我没有找裁判抱怨,现在我心里明白的很:这是季后赛、这是爵士队主场。当我埋着头打算继续下一回合的进攻的时候,技术台铃响,老爷子要了暂停。同时,我被巴恩斯替换下场。暂停过后,队友们继续回到场地中撕杀,老爷子则冲我一挥手,示意我坐到他的身边:“COW,第一节做的很好,为什么要改变节奏?”
“他们的防守,很难琢磨。”
“是你太执着于一个点,所以看不清整个面。”
“教练...?”
“你用突破去杀伤他们的内线,是很明智的做法。所以,他们做出了改变。无论是米尔萨普还是其他人各种各样的夹击,目的都是一个:阻止你的切入。你要是一味和他们在突破上纠缠,就中了他们的下怀。你当然可以去证明你的突破无法防守,但这对整个球队并没有什么好处。当他们不顾一切的来阻止你突破的时候,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另一件武器:投篮。当然,如果你对自己的投篮水平没有自信,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老头子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知道,这老家伙,最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调动我们了。但知道归知道,这手段还真他妈的管用。
“教练,我明白了。”我充满了重新上去展示另外一种武器的渴望。
“比赛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时候需要去和对手较劲、有的时候需要摁住对手的软肋猛打、有的时候需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有的时候,还需要避实就虚。究竟怎么打,全凭自己运用,这就是所谓的球员的比赛意识和比赛智商了。你再观察一下那个米尔萨普,他很年轻,精力充沛,身体素质好的像一块压到底了的弹簧。但他的反应太快、太敏感了,这在防守端可不是什么好事。随便一个假动作,都可以成为引诱他上钩的诱饵。”
我在板凳上坐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看了两遍年轻的爆竹米尔萨普的防守,就在一个死球的机会中又被换回了场上,同时上场的还有一直坐在场下的爵士队进攻核心、身背两次犯规的大前锋,卡洛斯-布泽尔。显然,爵士队认为他们的进攻核心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可以重新投入战场了。
球到了我的手中,我没有动,看着米尔萨普,突然做出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果然,这家伙反应奇快的做出了应对。但我并没有就这样突破,而是收回了脚步,笑道:“反应好快嘛。”不待他吃透我话里的意思,我这次是真的放球向右侧突破了。同时,米尔萨普跟、基里连科补,一如先前那样。而我这次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把身体重心一拉,变面筐进攻为背筐单打。这样一来,本打算夹击的基里连科不得不退了回去,因为背身单打的我多了传球的空间,让他不敢再随意夹击了。
我运着球,往篮下挤了几步,眼看位置差不多了,突然一个假装的前转身,骗的米尔萨普重心浮动。然后我翻身后转身,把米尔萨普完全骗了过去。但我却没有直接进攻,而是转身之后略一停顿,待到米尔萨普反应过来,再度扑上来的时候,我右脚保持不动,节奏稍微一变,左脚向前跨一步,又一次让米尔萨普像点燃的爆竹一样自己飞上了半空。然后我才轻松的单手一抛,一个挑篮。但我刚出手的球,却被凌空一只巨掌给扇了出去——是补防的布泽尔。
在全场的一片叫好声中,裁判哨子响了:“干扰球,两分有效。”裁判还是明察秋毫的。我一边后退,一边用手做着两分有效的手势。大声冲布泽尔喊着:“看来坐在板凳上休息确实对你有好处,体力充沛啊。”我面上轻松,但我心里明白,只要这个家伙在场上,无论攻防,都对我们来说是个大麻烦。
一步急停后的跳投,空心命中。这次我选择了更简练的方式来解决战斗,显然,一味担心我突破的米尔萨普开始慌乱了。这还不足以完全打碎他的防守信心。下一个球,我依法炮制的背身压到篮下,突然转身之后,并没有用停步的节奏来骗他,而是选择了直接起跳,身体在空中尽力后仰,在躲开了他封盖的手之后,才轻松压腕,又是两分。
连续的跳投命中之后,米尔萨普已经完全失去了防守的重点。待我下一次做投篮假动作的时候,他蹭的拔地而起,被我晃的一干二净,只留下大片空挡在我面前。我向前突破,但不敢大意,因为还有基里连科、还有德隆、还有爵士队无处不在的团队防守。果然,基里连科出现在我前进的道路上,没有硬突,而是突然收步。直接的腾空,又命中一记跳投。
我连续的得分,让球馆内一片嘘声,我甚至可以听到老斯隆在场边的咒骂声。但这只是个开始,我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突破、投篮、传球,我在爵士队的阵中往来自如,一次次参与着本队的进攻,一次次帮助球队在记分牌上添加分数。在我们如同疾风骤雨般的进攻浪潮下,爵士队逐渐失去了自己的进攻节奏,比分差距在不断拉大。
接球,略微一点晃,米尔萨普就已经形同虚设。一步突破进去之后,基里连科如约而至。我节奏稍变,似乎要收球急停跳投。基里连科迟疑中还是封了出来,但我却顺势防球,如同流水一般顺滑的从俄罗斯人身畔闪过。已经踏入禁区,我一步跃起,飞向篮筐。“布泽尔?你在哪?赶紧来啊!”似乎听到了我心中的呼喊,布泽尔健壮的虎躯满载着我的期望出现在了我的身前。真有男人味啊,可惜,我只喜欢美女。我要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
空中的我收紧腹部,右手单手持球、左手屈臂前撑,在半空中和前来补防的布泽而发生了激烈的身体碰撞。强大的冲击力,没有完全阻止我我去势,我继续横向滑翔,我听到了裁判吹罚布泽尔犯规的哨声,我看到了布泽尔落回地面,而我,依然有些许余力。球已经从高举的右手收回到了胸前,左手接过了球,伴随着飞行的身体横着展开左臂,手腕用最后的一些惯性向上一甩。球......打板入筐。
“卡洛斯,我想,你的屁股又该去吻那条板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