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流言让人心烦之外,我的身体也突然出现了异样的感觉。自从淘汰小牛的那天晚上开始,我就频繁的失眠并且伴有严重的头疼和心悸。天亮之后想要去看医生,但却又发现种种异样的感觉又消失了。但一到晚间,这种感觉又开始出现了。如此反复几日,我已经被折磨的不堪忍受。但天一亮,所有症状全部消失,又让我无计可施。所有这些状况凑在一起,岂止一个抓狂了得。在这种煎熬中,终于等到了下一轮的比赛对手。犹他爵士队在先输两场的情况下,背水反击,最终在客场赢得了第七场生死战,最终以4:3淘汰了休斯顿火箭队,杀进西部四强。我所期待的和姚明在季后赛碰面的愿望落空了,迎接我们的,将是凶残异常的犹他人。我对这支球队素我好感,早在乔丹统治联盟的最后两年,乱天飞肘子的马龙和满身小动作的斯托克顿,就是中国球迷心目中的最大反派,我自然也不能免俗的讨厌上了他们。进入联盟之后,我和他们也有过交手,思想上也逐渐接受了他们只不过是打自己风格的比赛而已,所以对他们不再那么排斥,但也绝对谈不上喜爱。今天是5月8号,距离我们上一场比赛已经过去了两天,再休息两天,也就是5月10号,我们将迎来和爵士队的西部半决赛的首场比赛。
正当夜色将近,我又开始为晚上的种种异状感到头疼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苏永康。他的电话来意很简单,明天他有一个勇士队球迷的朋友要结婚,想请我过去捧捧场。我问了一下时间,和训练并不冲突(明天只是在上午安排了简单的调整性训练),就答应了。其实我倒不是真的想去参加什么婚礼,只是感觉最近自己的状况太差,有机会多接触一下人、参与一些欢快的节目,也许能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刚挂掉苏永康的电话,紧接着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北京的区号。
“你好,高兴,恭喜你顺利晋级。我是尤纳斯-卡斯劳斯卡斯。”接起电话,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了起来,是尤纳斯,中国国家篮球队的主教练。
“教练,你好。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很让人惊喜。”
“也许,我的下一句话才是更大的惊喜。高,我是打电话通知你,你入选了国家队夏季集训的名单。”
“是吗?谢谢你,教练,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重要。”其实并不太出乎我的意料,在和李元伟谈过话之后,我就知道,自己入选国家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听你的声音似乎很疲惫。小伙子,注意休息,后面还有很多比赛等着你呢。姚已经被淘汰了,他也会回国和我们集中。至于你,我打算给你一周的假期,从你结束季后赛旅程那天算起。七天之后,我希望能在北京的训练基地见到你。我们还有很多事要从头做起。年轻人,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能够在季后赛走的更远。当然,这不是我的真心话,哈哈。再见。”想不到电视上看起来一脸冷峻的老尤还会这么说话。
当夜,我睡的依旧不好,恼人的头疼和心悸如影随形。纠缠中,我昏昏睡去,居然梦到了自己作为旗手参加奥运会的场面:隐约中看到天空中有一条人造的飞龙,浑身上下流光溢彩,漫天飞舞盘旋许久之后,突然直冲而下飞进火炬台,主火炬轰然点燃......等到起床,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时间还早,自从连续的迟到事件之后,我已经故意把自己的手表拨前了十分钟,以便让自己能有更多的缓冲。按部就班的去训练,然后就是感到苏永康告诉我的教堂,参加他朋友的婚礼。
举行婚礼的教堂,是一间看起来有一定年岁的老建筑,古色古香中展示着它独有的魅力。我去的时候,婚礼还没有开始,见到我去,新郎很是开心,忙拉我过去合影,一时间,我的受瞩目程度,超过了两位新人。但我毕竟不是今天的主角,而且我也不想这么让人围观,于是找个借口,偷偷躲了出去,然后悄悄返回,在一旁的角落里看这对新人的婚礼。婚礼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传统的西式婚礼,无非就是山盟海誓加换戒指之类的,我们在电影上早就见惯到近乎腻味的一系列镜头。
看过之后,我感觉不过如此,近距离的参与西方人的婚礼,远不如想象中的有意思。因为在国内,类似的场面已经是屡见不鲜了,想来也挺悲哀的。我们自己的婚庆文化,吸引着很多外国人,如果让他们去参加我们的传统婚礼,相信肯定会感到很新鲜、很有趣。但现实是,如今我们自己的婚礼,和外国的相比已经没有太多的不同,只不过是一种弱化版的西式婚礼而已。不知道再多些年头,我们自己的文化还能剩下些什么。再过些年头,也许所有的中国小孩都会认为,结婚就是穿着婚纱切蛋糕、换戒指。
百无聊赖的想要离开,于是我就悄悄起身走了出去。但刚出门没有多远,一个声音叫住了我:“年轻人,等一下。”
我回头看,是一个老年神父,雪白的头发熨贴的梳成偏分,蓝色的眼睛里闪耀着矍铄的光芒。“神父,有什么事吗?”
老神父神色严峻的盯着我看了许久,说道:“孩子,你被魔鬼所污染。我想,你需要我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