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刚才的话里,肖致远可以确定,嘉恒山庄一定存在另外一面,而这一面,截止到目前自己似乎都还没有接触到,这也就说明一点,只有百分之百的成为山庄的人,或者是完全得到了山庄的信任,才有可能进入到另外一个层面。
肖致远现在最大的疑惑,便是担心市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嘉恒山庄的另一面,或者是有多少人参与了进去。
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如果嘉恒山庄的问题被核实清楚,那么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系列的问题,平山市可能也会因此受到不小的牵连,这是肖致远目前状况下,所不太愿意看到的情况。
对于目前的平山,肖致远更希望温水煮青蛙,慢慢将那些隐藏于体系内的人给慢慢的找出来,这样不仅不会给整个平山体系带来太大的影响,更不会被山庄牵扯太多。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似乎已经不太现实,平山的问题,可以说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从学校的坍塌,便说明了市委市政府对下面一些部门的管理失策,以及吴华在看守所的自杀。
肖致远一直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他也从侧面进行过一定的了解,只是有些事情看似越完美,实则却在告诉大家这其中有问题,他便是如此,尤其是和吴华在同一监室内的几个范围,口供也太过一致,甚至连一些细节的东西,都能够说得非常清楚。
这一夜,对于肖致远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市委一些残留的问题,也需要尽快的拿出解决的方案,最大的困难便是如何将平山经济发展给提高上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番刻意的伪装,老刘带着娃娃脸的男子一同前往了平山看守所,那里正关着一名他们安排进去的线人,目的便是为了弄清楚吴华的死到底是什么原因。
由于徐鸿发昨天打了招呼,老刘他们很快便见到了自己的那位线人,不过他不经意间的一个手势,却是在向对方透露自己的身份,并且告诉对方一切都无需担心。
男子得到对方的这个手势之后,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随后来到了玻璃隔墙的前面,也没有主动开口,而是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整个会客室,都是监控,可以说是无死角的覆盖,这也意味着两个人接下来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重要。
或许是早有准备,又或者是经常和老刘有这样的合作,总之这名男子的表现要比一般人更加的稳重,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换乱。
由于徐鸿发打了招呼,所以见面的时间,由普通的十五分钟被延伸到了半个小时,谈话的内容也是一些家长里短,老刘也正是好耐性,就这样硬聊了半个小时,最后才带着对方让自己转交给其父亲的一封信,离开了看守所。
本以为离开会非常的顺利,但就在老刘他们踏出看守所大门的一瞬间,被看守所的负责人给叫住了,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听值班的丨警丨察说,你们带走了一封信,如果方便的话,是不是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
“这是徐局长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老刘半点颜面也没有给对方,直接回了这么一句。
看守所负责人当然知道对方今天能够进来,便是徐局长打的招呼,而这会对方态度如此强硬,显然也是仗着有徐局长称要把,可这件事他们已经请示过徐鸿发,得到了对方的确认之后,才会拦住他们,所以他很硬气的说了一句,“这是徐局长的意思。”
“这是他写给家里爹妈的信,你们实在要检查,那我也不能拦着,况且这还是局长的意思,不过我希望你们动作能够快点,我们还要回去和他爹妈报个信,另外朱厅长那边也要只会一声。”娃娃脸此刻表现的尤为激动,却又无能为了的感觉。
一封信,检查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这才放心的交给了老刘,看守所负责人脸上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你们二位不要有什么想法。”
老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个已经被拆开的信封,他相信凭借看守所这帮草包,绝不可能发现这封信中的真正内容,而看守所刚刚所做的那一切,只能更加让人产生怀疑。
当然,为了不影响大局,老刘按住了内心的焦躁和不满,刻意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随后便直接返回了他们在平山的根据地,为了躲避身后跟踪的人,他们刻意的在平山转悠了几圈,确定甩掉了那些人之后,这才回到了那栋废弃的酒店里。
看守所这边,徐鸿发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的心里有鬼,加上有人不断的给自己提醒,如果不是朱浩轩提出要帮忙,他怎么也不会接下这件事,即便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自从上次吴华的事情之后,先前的看守所负责人已经被撤职,新上任的这位是徐鸿发的另一位亲信,对于这一点,市局自然也有不同的声音,奈何他在平山的影响力足以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压制下去。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从始至终,徐鸿发的心都是悬着的,所以在得知朱浩轩的亲戚已经在看守所见了面之后,他第一时间给自己的亲信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看守所负责人此刻正愁眉苦脸,心里想着该如何汇报自己的工作,局长安排他务必要盯住来探监的人,可自己安排的人没跟出去几公里,便让目标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沉默了片刻,看守所负责人低声说道:“探监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行为,不过我派出去跟踪的人,却将目标跟丢了。”
“跟丢了?是被对方给甩了,还是其他原因?”原本就有些担心的徐鸿发,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更加的紧张起来,如果是被发现了跟踪,并且被人给甩了,那探监的这位身份就值得怀疑。
一次单纯的探监,这个人绝不会发觉自己被人跟踪,正如自己刚才所说的那样,那这个人绝不普通。
迟疑了片刻,看守所负责人坚定的说道:“是我的人大意了,不过可以确认他们离开了平山,也没有发现途中和其他人有接触。”
“这么点事情你都安排不好,还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能力,看守所那边的尾巴必须要擦干净,另外你了解一下,看看这个探监的人有没有带出去什么东西,这一点非常重要,务必要你亲自去确认。”徐鸿发额头已经冒汗,他感觉自己这次答应朱浩轩就是一个错误。
太多的巧合联系在一起,那动机可能就不单纯,这是多年丨警丨察的经验,也是徐鸿发能够在平山一直安稳活着的重要原因,可是这种安稳现在看来,似乎出现了一丝状况。
当然,徐鸿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风声鹤唳,他好歹也是在平山经营了这么多年,想要轻易的将他给搬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这个人向来谨慎,唯一能够让他坠入悬崖的可能就是嘉恒山庄,因为他在那里的所有活动都是毫无顾忌。
电话那头的看守所负责人此刻同样也不轻松,他很清楚这间看守所里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这些年一直都相安无事,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来调查,而是因为他们的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查了几次没有发现问题,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