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肖致远直接拨通了马正义的手机,由于对方近期留在了省城,所以他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和对方联系。
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通,肖致远笑着说道:“马书记,我听说你回省城了,怎么走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肖书记太客气了,省里这边临时有点事情需要赶回来处理,所以走得就比较着急,况且咱们之间也就没有必要,真要想请我喝酒,那就等平州真正走上正轨之后,杂嫩来个一醉方休。”马正义接到对方的电话,一点也不意外,之前省里请对方过来,因为徐天交到了其他事情,所以两个人也就没能见得上面。
听到对方这番话,肖致远大笑了两声,道:“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的,总体来说,经过两批干部考核,目前的平州还算是良性发展。”
“我们不能只注重眼前,要将眼光放长远一点,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放松,给我打电话不光光是为了要请我喝酒,还有其他事情吧?”马正义的话有些含沙射影,但他相信对方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毕竟省委书记已经和对方进行了一次谈话。
轻嗯了一声,肖致远收起了自己的那副笑脸,道:“确实有件事情,刘书记之前应该也和你提了,就是关于他到龄退休这件事,纪委部门不同于其他部门,这个接替者不仅仅要有能力,综合素质还必须过硬。”
“这件事我知道,刘双全书记之前确实也旁敲侧击的提到他退休的事情,本来想忙完这一阵,和徐书记讨论一下这件事,既然你打电话过来了,那就说明你们已经开始重视。”马正义确实听说了这件事,但进一阶段他手头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也就没有将重点放在刘双全身上。
握着电话的肖致远,有些意外对方的态度,不过转念一想,知道对方这次返回省城,是因为有事情处理,所以很快也就释然,道:“不能不重视啊,平州体系内的人接连被纪委带走,这就说明糖衣炮弹的攻势很强,如果不能寻找一个综合素质过硬的人,那只会重蹈覆辙。”
“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但具体人选现在还没有办法敲定,甚至我也不确定什么样的人,才能接替刘双全的这个位置,不过好在还有半年时间,我们可以充分的利用起来,去考察一批人。”接通刘双全的人选,马正义现在确实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因为平州情况的特殊性,以及先前爆出的种种问题,让其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按照正常的流程,刘双全如果真的退下来,那么先前的纪委副书记应该是可以作为接替者,只不过吴庆功这个人,除了溜须拍马,见风使舵是强项,其他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之前几次交道,让给肖致远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所以这个接替者自然就不能这样去敲定,否则他也不会给马正义打电话讨论这件事。
迟疑了片刻,肖致远低声说道:“我也和刘书记说了,让他在纪委内部先观察观察,看看是不是能够有更为合适的人选,如果这样的一条路行不通,那么就只能寄希望马书记你能够从省城那边安排一个人。”
明白对方的意思,马正义这会倒是显得很淡定,半年时间,足够去考察一个人的综合素质以及能力,所以他对着电话安抚道:“回头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咱们再商量具体的人选,不过你放心,我会在近期将这件事据,汇报诶徐书记,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有,那咱们就得最下来进行讨论。”
点了点头,肖致远打这个电话,也没指望对方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件事,况且刘双全还有半年时间才算退休,这期间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一个变故发生,谁也不知道。
打这个电话,肖致远就是希望对方能够重视起这件事,不要到时候着急忙慌的安排一个人过来,万一素质不够硬,拜倒在了利益面前,那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放下电话之后,肖致远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轻松,反倒是捕捉到了一丝丝的讯息,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胡乱的猜测,也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说白了就是平州的问题还没有彻底的解决。
而此刻在清远县的鼎鑫集团内,张玉强也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参加土地竞拍,先前自己背后的那个人,让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过于高调,但鼎鑫集团毕竟是他的心头肉。
这么大一块地,如果能够让鼎鑫拿下来,那么集团的名声也将会提高一个档次,可是背后那位大人物的话有不能不听,对方能够让自己生存下去,就有办法让自己灭亡。
都说当官的不能和商人斗,因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当官的,可是张玉强背后这位给人的感觉,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这一点,以至于张玉强手里握着对方经济问题的证据,也不敢轻易的送出去。
犹豫片刻过后,张玉强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拿起电话,找到了之前肖致远留给自己的号码,果断的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由于清远县的那起事故,肖致远也算是和和张玉强有了一定的熟悉,而且当时张玉强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态度,倒也给肖致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加之先前自己也曾怀疑,匿名给自己发邮件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张玉强。
“肖书记,您好,我是清远县鼎鑫集团的张玉强。”电话接通以后,张玉强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模样,说话不急不慢,而且也没有一个集团老总的那种气势。
接到电话的肖致远,刚刚和马正义谈完,他的手机里有对方的号码,所以在见到来点显示之后,整个人感觉到有一些不可思议,不过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之后,他还是很客气的说道:“原来是张总,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肖致远之所以感到不可思议,是没有弄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而非他在诧异对方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当初在清远县调查那起事故的时候,他便已经将号码留给了对方。
况且即便没有那次的相遇,肖致远也不会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而感到诧异,全民监督提出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当作一个热线电话给提供了出去。
既然无法高姿态的去接盘龙昆集团的产业,那也就只能降低自己的姿态,借助先前那起安全事故受害者的角色,去打探市里的口风,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肖书记,龙昆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而且我也知道市里打算重新拍卖市中心那块地,我们鼎鑫集团虽然没法和龙昆相比,但也还是想给平州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就是不知道我们集团目前这个情况,能不能参与到竞拍当中?”张玉强将姿态放得很低,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妄自菲薄,
听到这番话,肖致远着实有些吃惊,自从之前安全事故之后,似乎就没有和对方有过联系,他知道因为那起事故之后,鼎鑫集团承受了不小的打击,就光是伤亡者的赔偿,就垫付了很大的一笔。
当初为了能够完成赔偿,张玉强甚至都停掉了集团下面的几个项目,将所有能够拿出来的流动资金都用于了那次事故的赔偿,即便后来的调查显示,这件事属于人为因素,而非鼎鑫集团的施工质量问题,但他依然还是这么去做,就是为了能够尽快的给那些伤亡者家属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