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郑天明低声说道:“我是担心你如果再不开工,肖致远估计很快就可能会取消之前签订的协议,收回那块地。”
“取消,收回?郑书记,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决定?”丁兆龙显然被对方的一番话给吓到了,收回市中心那块地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丁兆龙自己更清楚。
当初他费尽心机的拿下这块地,就是为了将集团慢慢的转型,丁兆龙看到了房地产行情的下落,不慢慢转变就会被淘汰,更不说让集团扩大,一旦市里真要做出这个决定,那对龙昆集团,对他自己就是一场灾难。
郑天明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了一口,并没有因为上等绿茶而改变情绪,反倒是一脸严肃的说道:“肖致远已经开始在财政局那边调查市中心那块地的交易额,来你这之前,他刚刚去了我的办公室,详细的询问了这件事。”
“你是怎么说的,当初这么郑书记你可是没少帮我出谋划策。”丁兆龙用手中仅有的资金,拿下了市中心的那块地,虽然最终的交易价格很高,但实际上龙昆集团交付给市里的却只是一小部分。
这其中的秘密,目前知道的可能也就是郑天明和自己,哪怕是丁兆坤也不清楚这具体的数额,至于前任财政局长,更是已经在狱中自杀身亡,这一切只要没有人去调查,几乎是不会有人知道。
听到对方这番户,啊意思似乎是在将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郑天明心里显然很不舒服,道:“丁总如果这么说,那这件事我就没法和你继续谈下去了,到时候真要出了事,我咱们两个谁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眼见着对方急了眼,丁兆龙赶忙笑着说道:“郑书记,你先不要这么着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龙昆集团处于危难之中。”
“哼。”冷哼了一声,郑天明什么也没有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市中心那块地启动,这样肖致远想要收回,自己在会上还会有话说。
郑天明的未雨绸缪不是没有道理,肖致远不会随随便便的向自己打听这件事,更不会无聊到去财政局翻查账目,如果不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就是在平州的这段时间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看着对方的表情,丁兆龙知道自己刚刚的那句话说的有些不妥,不过他倒也没有介意,反而是笑着问道:“郑书记,那你觉得现在我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肖致远继续查下去的决心?”
“尽快启动市中心那块地的项目,而且还要低调处理,不能向往常那样大张旗鼓,这样反而会吸引肖致远的注意,那个时候他很有可能会提出反对意见。”郑天明还是觉得先下手为强,在肖致远彻底明白过来之前,将项目先启动。
丁兆龙并不认可对方的这个提议,道:“我倒是觉得可以大张旗鼓的进行启动仪式,也可以邀请省里的有关领导到场,这样他肖致远就算是反对,在拿不出实质证据之前,只会让省里的领导觉得他是在阻碍平州的发展。”
“你就这么有把握肖致远查不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财政局那位新来的局长,似乎和肖致远关系很近,市中心那块地的交易,财政局那边可是有着很详细的记录,你真的能确定前任局长将屁股全部擦干净了?”郑天明在官场这么多年,很多事情看得也更加的长远,前任财政局长并没有被查出关于市中心那块地的问题,并不能说明对方就一定将事情处理干净了。
摆了摆手,郑天明笑着说道:“郑书记,咱们可不能低估省纪委的办事力度,你真觉得他们在对前任财政局长采取措施之前,不会对其经手的每一笔进行调查?”
郑天明作为体系内的人,在此之前没有人提及市中心那块地,他还不会如此的紧张,可现在情况完全的不一样,肖致远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自己的办公室询问这件事。
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清远县的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对方居然在这个时候将注意力转移到市中心这块地上,郑天明怎么能够不怀疑对方的用心,肖致远是什么人他多少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才会如此紧张的跑来和丁兆龙商量。
丁兆龙并非不想对市中心那块地动工,资金缺口其实只是一个借口,现在这样的情况,无论市中心那块地是低调开工,还是高调启动,都将存在风险,那就是公司被盗的账本。
权衡再三,丁兆龙这才开口说道:“不瞒你说,市中心那块地之所以不启动,是因为集团最近出了点状况,我怀疑是竞争对手偷盗公司的账本。”
“你说什么,你们集团的账本被人给盗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事先没有和我说,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郑天明显然对这样的情况感到非常的震惊,龙昆集团在平州,那可以算得上是龙头老大,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无异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丁兆龙之前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所以对方有如此反应倒也不奇怪,满脸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自从肖致远到任平州之后,我们是处处不顺。”
“你们账本被盗,难不成也怪罪到肖致远头上,虽然我不是商人但也知道这个账本意味着什么,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市中心那块地如果你不打算启动,那等到肖致远提出收回的时候,我也就无须反驳。”郑天明并不清楚账本为何被盗,也不想去了解太多,他现在关心的还是市中心那块地,当然这也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丁兆龙费尽心思拿下的地,怎么可能允许被市里收回,这样不仅会给集团带来巨大的利益损失,也会让龙昆集团在平州颜面扫地,在听到对方这番话之后,随即便说道:“郑书记,市中心那块地对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咱们之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你如果这么说,我真的很无奈,但我想说的就是市中心那块地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那你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的让项目启动,资金问题稍后再说,这样市里面就算有人提出质疑,那我也有反驳的余地,否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肖致远推翻之前的协议。”郑天明并非真的那么好心,希望项目能够启动,而是知道市中心纳库蒂一旦被推翻,那自己在这件事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就会暴露,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肖致远不会知道在自己和对方谈完之后,郑天明在很短的时间内便离开了办公室,从财政局那边发现的问题,他已经交由钱雪全权去督察,而针对眼下平州的请跨国,他还有很多的工作要进行。
不过肖致远也没有待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平州疗养院,刘双全年的病情到底如何,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而眼下这个情况,对方也无需继续待在那里,是时候结束病假回到工作岗位上。
“肖书记。”姜宏波见到对方过来,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摆了摆手,肖致远示意对方不用太客气,直接就说道:“刘书记最近的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