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正是之前在机场遇到的那个胖女人的老公王海龙,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很快便提着自己的行李走进了房间,在将东西放好之后,笑着说道:“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之前机场的那件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那件事无都已经忘记了,你不是开发区的区长吗,怎么也要来参加这次的培训?”说完这番话,肖致远便有些后悔,他其实已经明白了过来,对方凭借自己岳父的能力,不可能仅仅满足于一个区长,而通过这次的干部培训,很有可能会往上升一个台阶。
王海龙似乎非常的自来熟,从兜里拿出一包市面上很少见的香烟,给肖致远递了一支,随后很恭敬的上前帮对方点上火,这才给自己点了一支,一脸笑意的说道:“虽然咱们之前并无什么接触,但肖厅长的名字可早就是如雷贯耳,岳父之前还交待我,一定要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知道对方这番话带有一定的夸张成分,而且自己现在也根本不是什么厅长,所以只能略显尴尬的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厅长了,所以你可以直接称呼我名字,至于你刚刚说的如雷贯耳,确实有些夸张了。”
很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整个燕京现在知道自己名字的可能会有很多,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亲自给江海带上了手铐,并且移交到燕京公丨安丨部的手中,只是这样的一件事,给自己带来的知名度,确实让他有些尴尬。
王海龙掸了掸手中的烟灰,道:“不管怎么样,你的手段确实值得我们学习,不畏强权,坚定立场。”
对方的话说得是一套一套的,这和在机场见到的那个唯唯诺诺,怕老婆的形象完全不相符,而此刻肖致远也算是第一次正眼看对方,从其脸上的表情来看,此人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尽管自己没有刻意的去了解对方的背景,但王敏还是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一些给自己,对方的岳父在燕京也算是有着一定的权利,至少调动自己女婿的工作岗位,还是非常的轻而易举,完全没有必要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干部培训班。
这么想来,对方来参加这次培训班的目的就没有那么的简单,不过这些问题肖致远也仅仅是一想而过,并未太放在心上,毕竟对方的前途应该是在燕京,而自己接下来则是需要前往平州,风牛马不相及。
沉默了片刻,肖致远笑着说道:“王区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况且咱们华夏像我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微不足道。”
“这次的培训班倒是挺有意思的,以前从来没有过安排在酒店,看来这次也只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放松的机会,真正培训的意义可能不大。”王海龙看着房间内的环境,有意无意的说出了这番话。
对于这番话,肖致远不知道是太过敏感,还是其他原因,不自觉的看向了对方,只是在见到其一脸轻松的表情过后,才感觉是自己想得太多。
燕京举办干部培训,如果真的如对方说得那么简单,那这个培训班完全可以叫做干部交流学习,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名字,也完全没有必要经过党校来举办,所以肖致远并不赞同对方的这番话。
只是在这个时候,王海龙说出这番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肖致远心里也捉摸不透,毕竟他对其并不了解,沉默了片刻后,他这才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组织了这次培训班,那上面就有他的用意。”
“刚刚来的时候我就看过了,这家酒店是综合型的,酒吧,练歌房,健身房以及娱乐配套设施应有尽有,真要是举办培训班,完全没有必要安排在这里,据我了解,这里一天的费用也不低,咱们这么多人,何况培训班持续的时间是两个月。”王海龙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在观察自己,而是一如既往的说出自己心里的看法。
仅仅凭借对方这番话,肖致远完全可以断定身旁坐着的这个人就是一个酒囊饭袋,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完全是仰仗自己老婆家的背景,但他这会却并没有这样想,能够在燕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如此年轻便能够当上开发区的区长,除了有强硬的后台支持,还要有一定的手段和能力。
很显然,王海龙有着一定的手段和能力,所以刚刚的那番话也是引起肖致远对其怀疑的地方,不过这样的怀疑他不会表现在脸上,在官场混了这么长时间,如何做到隐藏自己真实想法,肖致远可以说是已经如火纯清。
将手中的烟头掐灭,肖致远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不管是什么目的,这会咱们要去会议室了,一会就是这次培训班的开课仪式。”
王海龙抬腕看了看时间,满脸笑意的说道:“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这事,那咱们一起走吧。”
在对方身后走着的王海龙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很显然他刚刚的那番话并非出自真心,只是从未和肖致远有过交道的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确实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肖致远走在前面,心里一直在琢磨对方刚刚的那一番话,按照自己的推测,王海龙不应该是那种酒囊饭袋,否则也不可能入得了岳父的法眼,和对方有着比较类似的经历,所以肖致远更能明白,这样的家庭,是绝不容许一个一事无成的人进门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故意在自己面前这么说,为的就是迷惑自己,可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两个人接触的机会都为零,除非有人刻意这么去安排,而导火索便是江海的那件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肖致远就不得不尽早提防,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掉进对方给自己埋好的坑里,那想叫冤都没地方,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其实还是相当的重要。
越想越复杂,越想越搞脑子,走在前面的肖致远索性便不在去纠结这件事,他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不过他这会在心里早就已经悄悄的上了警钟,也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被王海龙的外表所迷惑,此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的简单。
眨眼培训班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肖致远并未和王海龙有太多的接触,白天的课程结束之后,他更多的是钻进了酒店的图书馆,那里有很多关于经济发展以及管理的书籍。
既然上面决定安排自己去平州,那么就必须干出一番成绩,无论是将平州不健康的经济发展整顿过来,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去填补那里存在的巨大黑洞。
至于王海龙,可能是因为在家里长期被那个胖老婆欺压,难得有机会单独出来,所以几乎每晚都会去酒店楼下的酒吧,或者是练歌房。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参加培训班的彼此都不是太熟悉,所以大家倒也显得非常的安分守己,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开始相互熟络起来之后,开始三五成群的往夜场跑,这其中就算王海龙最为积极。
对于这些事情,肖致远向来不感兴趣,尽管培训班的生活确实很无聊,每天听着那些大道理,到了晚上自然也就需要这样的方式去让自己放松,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在这家酒店的举动,都被一一的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