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点了点头,道:“回去之后,我便着手调查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那我就直接将原件给毁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把屁股擦干净,至于处长的事情,暂时还是先放到一边,相信这张欠条的出现,你的机会也随之降低了不少。”赵福生这会只希望尽快的消除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其他事情,暂时只能先退一步。
从赵福生办公室走出来,陈强和来的时候状态明显不一样,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保险柜的密码只有自己知道,钥匙更是随身携带,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回到办公室,陈强再次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将那份原件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既然有人从这里拿出去过,那就说明办公室已经不安全,刚刚在赵福生办公室说将原件销毁,只是缓兵之计,这么好的一个证据,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销毁。
陈强和赵福生这边,正在为欠条的事情烦得茶不思饭不想,而肖致远已经开始忙碌考核的事情。
考虑到自己刚刚反对了陈强接任处长的事情,加上自己又将欠条甩给了赵福生,肖致远担心两人会在这次的考核中,给自己制造麻烦,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是亲力亲为,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全省卫生厅直属单位数量并不少,而为了不出现意外,肖致远决定独自前往这些直属单位进行实地考察,结合考核小组的意见,最终形成考核成绩。
说起来轻松,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有着相当大的难度,毕竟这些直属单位很多领导都是老油子,肖致远却只是一个小年轻。
肖致远将全省直属单位全部写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按照他自己排列的计划,第一站定在了省妇幼,这里也是目前整个江南最为忙碌的医院之一。
省妇幼作为整个江南重点医院,有着非常雄厚的医资力量,承担着全省妇女儿童的医疗,保健及科教培训工作,更是全省妇幼保健机构的领头羊,这些年医院的工作状态急速上升。
这是肖致远第一次前往省妇幼,以只是闻其名不见其身,这次前往妇幼,他并没有动用卫生厅配备的专车,而是开着自己那辆黑色轿车,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角色前往,这样也更能发现问题。
肖致远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赵福生的眼皮子底下,毕竟欠条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虽然那天在会议室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他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肖致远去了省妇幼暗访,让你们的人这段时间稍微注意点,不要仗着医院的资历,一个个牛气哄哄。”得知对方去妇幼的消息,赵福生第一时间便打了电话出去。
赵福生的电话正是打给了妇幼的副院长,随着这些年省妇幼的名声一天天提高,里面的那些医生,尤其是专家医生派头也渐渐的大了起来,虽然这种现象只是极个别的存在,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这次的考核中被发现,否则连累的可能会是整个妇幼。
肖致远在行动,而陈强也没有闲着,他现在必须要尽快的弄清楚欠条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弄出去的,如果这件事解决不好,不仅无法要挟赵福生,更能毁了自己在卫生厅的前途。
思来想去,陈强还是将怀疑对象放在了梁天身上,整个人事处,想要坐上这个处长位置的,除了他自己,剩下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梁天。
确定了怀疑目标,陈强现在无法弄清楚的就是对方如何打开自己的保险柜,又是如何将东西交到赵福生手中的。
“梁处长,有件事我想要和你商量一下?”陈强很难得的出现在了对方的办公室。
梁天同样大感意外,不过他心里已经知道对方此番来意,笑着说道:“陈处长能来我这,顿时觉得蓬荜生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怎么还要亲自过来。”
陈强心里冷哼了一声,随即又转换成了一副笑脸,道:“咱们两个都是副处长,只不过我现在协调整个人事处的事情罢了,没有那么大的官腔。”
对方的谦虚,只是为了强调自己在人事处说了算,梁天又何尝不明白,给对方泡了杯茶,道:“不知道陈处长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办公室的保险柜好像出了点问题,听说梁处长对这方面有些研究,我就是想请你帮我看看。”既然已经将怀疑对方,那么陈强自然要想办法进行试探。
梁天不傻,顿时便明白了对方这话的意思,道:“陈处长实在是太抬举我了,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我怎么会精通呢。”
梁天确实对保险柜有所研究,肖致远办公室出现的那张欠条复印件正是他悄悄送过去的。
经过调查组的事情之后,梁天知道自己在肖致远心中的印象急剧下降,如果不做点事情以消除这样的不良印象,想要在卫生厅更上一层楼,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之所以上次在肖致远办公室没有承认,梁天就是觉得没必要,他相信凭借肖致远的头脑,一定会想到是自己所为,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便可,完全没有必要说在明处。
对于保险柜,梁天确实有所研究,在来卫生厅之前,他便是机械专业出生,平时喜欢鼓捣一些小玩意,而欠条正是他利用自己的手艺,从陈强的保险柜里面取出来的。
陈强一直郁闷的是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密码,其实也很简单,早在卫生厅有欠条这一传闻开始,梁天便打起了主意,而他也摸清楚了对方的一个习惯,无论是手机密码,还是电脑密码,对方都喜欢设置成自己的生日。
陈强以为自己设置的密码非常隐秘,不会有人知道,即便是他老婆,也不知道这个密码,只不过他不清楚,自己的这些细节,早就被有心人给盯上,好在他的保险柜里面只有这张欠条,并没有其他的证据,否则很可能会出大乱子。
对方的回答让陈强更加肯定心中的怀疑,道:“梁处长太谦虚了,谁都知道你来卫生厅之前,是机械专业,而你平时也喜欢鼓捣这些方面的东西。”
“我就是机械专业的毕业生,当时只不过是为了能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走进了卫生厅,至于自己的那些专业,也早就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梁天这会是怎么也不可能去帮对方修理保险柜。
且不说陈强的保险柜到底坏不坏,即便是真的坏了,梁天也不可能过去,两人之间本就紧张的关系,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己一旦过去,很容易被对方看穿。
对于陈强,梁天太了解了,一个能将自己老婆都拱手送人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能做出来的,况且对方的阴险和狡诈,也是梁天自认为所不能比拟的。
见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陈强接着说道:“梁处长,咱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还是你对我有什么偏见,之前咱们的关系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