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奎听到刘广成的话后,心里郁闷到了极点,这帮工人在他家里又叫又骂,还抬脚踹门,他们不管,反倒威胁他报假警要承担法律责任,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这两个丨警丨察不但不会偏袒于他,反倒在帮着那群工人说话,意识到这点后,柴奎决定就事论事,逼着两人将姓吕的带走。
群龙无首必然会作鸟兽散!
吕进无疑就是那帮工人的头头,只要将他拿下,柴奎相信他一定能将那些目不识丁的货忽悠走。
想到这儿后,柴奎一脸严肃的说道:“两位警官,我的话虽有几分夸大其词,但有个叫吕进的工人刚才可是一脚把我家的门锁给踹坏了,你们总得过去看一下吧?”
“伤着人没有?”陈斌问道。
柴奎很想说伤到人了,但想到之前对方的警告,只得轻摇了一下头。
陈斌见状,冲其说道:“既然没伤到人,我们就不过去了,至于你家的门锁坏了,等事后让他帮你换一把新锁,这不就完事了吗?”
指导员交代刘广成和陈斌的原话是只要不出现群殴的情况便没事,现在只是有工人踹了一下门,他们才懒得去管呢!
柴奎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肚子给气炸了,伸手指着两人说道:“你……你们是怎么办案的,我……我要投……投诉你们!”
柴奎真被刘广成和陈斌气着了,连话都说不周全了,此时的表现和那些老磕巴有的一拼。
刘、陈两人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刘广成轻咳一声道:“柴厂长,你之前和我们的老所长走得很近,一定有他的座机号码,现在那部电话曹指导员在用,你直接打过去投诉就行了。”
柴奎刚刚得罪了曹磊军,这会向他投诉,有作用才怪呢!
狠狠瞪了刘广成和陈斌一眼后,柴奎一脸愤怒的转过身回家去了。
工人们见柴奎和丨警丨察交流了一会之后独自一人回来了,纷纷幸灾乐祸的询问,丨警丨察怎么没过来,是不是人家压根就没鸟他!
柴奎在沂水乡也算是一号人物,几时吃过这样的瘪,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恨不得将头夹到裤裆里去。
吕进本以为要惹出事端来,想不到门外的丨警丨察压根就没搭理柴奎,他愈发大胆了,当即便和老姜以及另两位女工人一起走进了柴奎和马琴两人的房间,大马金刀坐在了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
马琴本指望男人回来扭转局面的,想不到情况反倒愈发糟糕起来了,当即冲着柴奎怒道:“之前,你不是整天和派出所的人吃吃喝喝吗,这会要他们用了,怎么反倒不理你了,你那些酒菜都喂了狗了呀!”
柴奎之前确实经常和原所长辛武能在一起吃喝玩乐,但却和曹磊军、刘广成、陈斌并无半点关系,马琴这话只能骂到辛武能,和其他人并无关系。
柴奎心里本就不痛快,听到求子的话后,当即便发飙了,怒声喝道:“你他妈的胡言乱语什么呢?给老子滚一边去!”
骂完之后,柴奎见马琴没动静,更觉火起,急声怒骂道:“你耳朵聋了,给老子滚!”
就在柴家闹的不可开交之时,皮鞋厂厂长王德茂却一脸笑意的从乡长肖致远对面的椅子上站起身来了。只见他一脸恭敬的对肖致远说道:“肖乡长,感谢您对我们厂的关照,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办,等生产完手头上的这批货便立即停工。”
肖致远站起身来伸手和王德茂相握,笑着说道:“行,就这么办,这事对于乡里还有王厂长来说,是一个双赢的局面,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王德茂忙不迭点头称是,并让肖致远放心,他一定做好相关工作,决不让领导操心。
肖致远轻点了一下头,并未再和王德茂多说话,而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其可以抬脚走人。
商人逐利!
这点是无可厚非的,从某种角度来说,王德茂此刻的表现反倒是肖致远乐于看到的。
虽然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将皮鞋厂搬迁到开发区去,对乡里,对王德茂,对皮鞋厂的工人而言,是三赢的局面,但如果王厂长梗着脖子不同意,肖致远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王德茂依依不舍的松开肖致远的手,一个劲的向其道谢,这才转身出门而去。
看着王德茂略显佝偻的背影,肖致远的嘴角露出了几分轻松之意。皮鞋厂的事算是解决了,现在便还有纸箱厂这个老大难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纸箱厂的情况很不乐观,柴奎要想重起炉灶再开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撇开开张所需的原材料,产品生产出来之后的小路不说,就拿他拖欠工人门半年工资来说,要想一下子结清便不是件容易的事。
肖致远喝了两口茶,便将陆绪荣叫了进来,询问他柴家现在的情况。
陆绪荣知道老板一定会过问这事,在这之前便给派出所那边打了个电话,结果派出所指导员曹磊军特意让这会仍在现场执勤的刘广成给他回了电话。
听完秘书的汇报之后,肖致远轻点了一下头,在这之前,他之所以将派出所指导员曹磊军叫到一边叮嘱一番,便是怕纸箱厂的工人们在柴家搞出什么事来,那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得知工人们在柴家并无过激的举动,只是和他们夫妻俩在这耗着,如此一来,他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绪荣,你和曹指导员再联系一下,让他务必关注柴家的情况,千万不可搞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来。”肖致远沉声说道。
陆绪荣听后,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在这之前,肖致远便认定纸箱厂和皮鞋厂的事一定会爆发出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皮鞋厂搬迁到开发区肖致远事先通过郑御兵和那边已打好招呼了,改天只需带王德茂过去商谈一下就行了。
至于纸箱厂这边,拖欠达半年之久的工资无疑是工人们最关心的,他只是稍一挑拨,他们便将矛头对准了柴奎。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柴奎要想顺利摆平他们可不容易件容易的事。
谁害病谁吃药!
这本就是柴奎惹出来的事,和肖致远一点关系也没有,更为可恶的他竟然还想利用工人们阴乡里一把,肖乡长又如何会放过他呢?
当天下午刚一上班,吉军便走进了乡长办公室。
吉军走到肖致远的办公桌前,苦着脸,低声说道:“乡长,这事我没办好,请您批评!”
皮鞋厂和纸箱厂停产的事肖致远是交给吉军去办的,如今不但没有办好,工人们反倒堵到乡政府来了,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吉军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一方面,了解纸箱厂工人在柴家的情况;另一方面,思考着应对之策。
一番犹豫之后,吉军还是决定来找肖致远负荆请罪。虽说这会正处于他升迁的关键节点,但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否则,只怕乡长都没法信任他了。
平心而论,纸箱厂和皮鞋厂的工人闹事和吉军并无关系,就算肖志远亲自去处理这事,工人们该闹的还是闹,但看到吉军如此主动的承担责任,肖乡长心里还是很非常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