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致远和尹瑶卿在包间里闲聊了一会以后,渐渐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倒了不觉得有多黑了。
肖致远站起身来,冲着尹瑶卿说道:“尹姐,既然来了,我们也跳一曲吧,不过事先申明我跳得不好,要是踩到你的脚的话,你可别生气!”
“呵呵,致远,你这可就太谦虚,谁不知道那位是舞林高手,你跟在他后面就没少历练吧,一会可要多带着我一点!”尹瑶卿说到这,便大方的把玉手交到了肖致远的手上。
肖致远听到这话后,轻拽了一下尹瑶卿的玉手,顺势搂住她的香肩,两人一起便出了包间,步入舞池。
舞池里的情况和肖致远第一次与白倩梅过来的时候大同小异,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老板搂着二十多岁的小蜜在舞池中不停的晃悠,与其说他们在跳舞,不如说是……
尹瑶卿本想到舞厅来感受一下翩翩起舞的意境,谁知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混乱的情景,这让她觉得很有点不知所措,脸上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两朵火烧云。
“致远,他们怎么这样,这也太那……那什么了!”尹瑶卿慌乱的说道,连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受。
尹瑶卿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惊慌,一方面,因为舞池里的景象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另一方面,不想让肖致远误以为她是有意为之。
看到尹瑶卿一脸慌乱的表情后,肖致远低声安慰道:“尹姐,没事,我们跳我们的,不理他们!”
肖致远边说,边带着尹瑶卿转向了舞池中央,那边有两双对跳的相对正规一点,如此一来,大大化解了尹瑶卿的尴尬。
片刻之后,耳边的音乐突然停了,那些熄灭的彩灯又重新亮了起来,肖致远和尹瑶卿手拉着手往他们的包间走去。
回到包间以后,肖致远和尹瑶卿都觉得尴尬不已。肖致远没事找事,两人茶杯里的水几乎是满的,但他还是拿起茶壶硬往里面续;尹瑶卿的脸上一片酡红,低着头,眼睛看都不敢往肖致远这看一眼。
肖致远将茶壶放下以后,瞥了尹瑶卿一眼,心里暗想道,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刚才舞池里可足有二、三十人,她不会觉得我太……,不行,一定要把这问题搞清楚,否则,可是容易出状况的。
打定主意以后,肖致远便挪到尹瑶卿的身边,低声说道:“尹……尹姐,对不起,我刚才跳舞时有点走神,你不会生……生气吧?”
尽管从尹瑶卿刚才的表现来看,生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该说的话肖致远还是要说的,否则就有点太不把对方当回事了。
“没……没事,刚才也不全怪……怪你!”尹瑶卿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肖致远注意到尹瑶卿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非常紧张,两只手都有点不知该往哪儿放了,慌乱之间把头抬起来迅速往他这扫了一眼,当发现他正在盯着她看时,连忙又将头低了下去,两眼直视着脚上的那双高跟绑带的凉鞋。
见此情况,肖致远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了,他弯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递给了尹瑶卿,低声说道:“尹姐喝茶!”
“谢谢!”尹瑶卿边说,边接过茶杯。
看到尹瑶卿真没有计较的意思,肖致远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将茶杯端在手上,轻喝了一口茶水,低声问道:“尹姐,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儿有点太那啥了,万一……”
之前的状况彻底颠覆了尹瑶卿对于舞厅的认知,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想好好跳舞,几乎是不可能的,听到肖致远的提议后,尹瑶卿当即点头同意。
由于身份特殊,从舞厅里出来的时候,肖致远和尹瑶卿的表现均是小心翼翼的,尹瑶卿从恒远的大门出去,而肖致远则是从舞厅里的侧门直接出了酒店,如此一来,便不担心被熟识的人看见了。
看来恒远舞厅里的露水鸳鸯一定不再少数,否则,舞厅老板不会处心积虑的再开一扇侧门下来。要知道从舞厅出酒店正门也就二、三十米的距离而已,非常方便的。
肖致远在尹瑶卿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尹瑶卿涨红着脸,轻点了一下头,肖致远见状,开心的不行,猛打了一把方向,调转车头向着云山公园的方向驶去……
就在肖致远和尹瑶卿驾驶桑塔纳向云山公园疾驰之时,临州市一家四星级宾馆的套房里,长恒县委副书记叶强波和近日县里的风云人物尤梅香坐在沙发上。
叶强波虽是长恒县的实权派人物,但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相比,在卖相上还是要强上许多的。他不光没有那如同孕妇一般的将军肚,而且身体很壮实,身上隐约能看见胸腹部肌肉的影子。
叶强波冲着尤梅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茶几上烟盒递过来。
尤梅香见状,连忙伸出莲藕般的玉臂拿起烟盒,点上一支烟,然后递到了叶强波的口中。
连吸了两、三口事后烟,叶强波这才猛的将其喷吐出去,眼前顿时被淡蓝色的烟雾笼罩了,强烈的烟草味道使得叶书记的身心得以松弛下来,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看到叶强波的表现后,尤梅香轻声说道:“强波的,姓金的如果知道这是我们搞出来的话,只怕要气的吐血,我说你真是够狠的,姓金的倒折进去都不知是你的手笔,咯咯!”
尤梅香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敢如此随意的和叶强波说话,其他时候,开口之前她都要在心里先掂量一番,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惹恼了叶书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梅香,这话也就你我之间说说就罢了,千万不能出去说,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尽管已胜利在望,叶强波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不忘出言提醒尤梅香。
“你以为我傻呀,这事怎么可能出去乱说呢,我也就在你跟前絮叨两句,这不也是为你高兴嘛,长恒县长和县委书记先后,放眼全县,谁还有资格和你竞争呢?”尤梅香说到这,主动凑过去在叶强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叶强波听到尤梅香的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沉声说道:“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最后能不能成还两说呢,在尘埃落定之前,你千万不能出去乱说。”
说到这以后,叶强波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沉声说道:“梅香,等这事完了以后,你就出去待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回来,等我的电话。”
叶强波在官场上既无强硬的靠山,有无高贵的出身,混到县委副书记这个职务,全凭自身的努力,他深知一招失,满盘输的道理,尤其是在眼下这节骨眼上。
尤梅香听到叶强波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再也顾不上其他的,急声说道:“强波,你不会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吧,你让我去外地,不是想……”
尤梅香此刻头脑中能想到词无非是过河拆桥、上房抽梯、卸磨杀驴诸如此来的,不过当着叶强波的面,她没将这些词说出来,不过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尤梅香的话音刚落,叶强波便接口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嘛,你以为纪委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如果被他们查出其中的猫腻来,连你都也跟在姓金的后面倒霉,我这是为了你好,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