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怡露听到这话后,心里一慌,有种做坏事被人当场捉到的感觉。她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悄悄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小声说道:“没什么,刚才那酒喝下去,到现在还有点头晕呢,有事吗?”
肖致远听程怡露说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轻声说道:“没事,我有点担心,打个电话问一下,没别的事。”
程怡露听后,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小声说道:“没事的话,我就挂了,珊珊睡着了!”
“没事,嫂子,再见!”肖致远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程怡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钻进被窝里,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肖致远打这个电话,除了担心程怡露喝多了以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一下嫂子有没有生气。
上次,肖致远对李若青做的动作可没有今晚对程怡露做的大,对方一直生气到今天都没有理他。程怡露要是再生气的话,肖致远真不知以后该怎么办了,好在嫂子并没有生他气的意思,使其一颗悬着的心放回到了肚里。
了却了一桩心事以后,肖致远哼着小曲便去洗漱了。肖致远在刷牙之时,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镜中的自己,头脑中猛的冒出一个念头来,嫂子是不是也想我那么做,否则,她怎么会不生气的呢?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便如落地生根了一般,在肖致远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躺在床上以后,他仍在纠结这个问题,遗憾的是,始终没找到明确的答案。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长恒县长方朝阳几乎没怎么待在他的办公室里,不停的往临州和省城跑,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冯大少终于在第三天晚上从临州市公丨安丨局里走了出来。
方朝阳看到儿子的惨象后,忍不住老泪纵横,脸被揍的如同猪头一般,左腿走路都不太利落了。他蹙着眉头怒声说道:“建伟,他们竟敢把你打成这样,走,我们去检察院投诉他们这帮王八蛋去!”
出乎方朝阳意料之外的是儿子听到他的话后,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轻声说道:“爸,不用了,我这是自己摔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方朝阳听到儿子的话后,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建……建伟,你脑子是不是被他们打坏了,这……这怎么可能是摔的呢?”
在方朝阳的眼中,儿子一直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主,随着他职务的升迁,儿子惹的祸也越来越大,他也就一次次充当起救火队员的角色。如今天这般,儿子明明被人狠揍了一顿,却还说自己摔的,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方朝阳便下意识的怀疑儿子的头脑被别人打坏了。
“爸,您真以为是您把我救出来的吗?切!”冯建伟说完这话后,转身便走,丢下方县长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冯建伟在临州市局到底经历什么,无论方朝阳夫妻怎么问,他就是一言不发,逼急了,他便以离家出走相威胁,最后夫妻俩只得作罢。
第二天一早,方朝阳便到了县政府,这两天由于忙着摆平儿子的事情,各项工作都耽搁了下来,他得抓紧时间处理一下,有些文件没有他的签字可不行。
就在方朝阳埋头书山文海之时,豪华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起话筒,沉声说道:“喂,哪位?”
“县长,您好!我中伦化工的钟祖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
“钟总啊,你好,有事吗?”方朝阳微微蹙了蹙眉头,试探着说道。
方朝阳和钟祖云之间的交情非同一般,正因为如此,他才让对方没什么事尽量不要打他电话,这也是方朝阳的小心之处,生怕因此被有心人盯上。
这年头,手机、电话什么的,看上去隐蔽,实则是最不安全的,只要到电信局一查,可就什么都出来了。
钟祖云听到方朝阳的问话后,心里很是不悦,沉声说道:“县长,我要向您投诉环保局,他们竟以我们中伦化工排放三废不达标为由让我们停业整顿。我们和用户都是签订了合同的,要是耽误了生产,违约的话,这违约金是不是找环保局算呀?”
方朝阳听到这话后,头脑中的嗡的一下,当即大声反问道:“你说什么,环保局让你们中伦化工停业整顿?”
“是呀,前天就下发通知了,我们没有理睬,今天他们的人就过来了,还说如果我们再不执行的话,他们便让公丨安丨局配合抓企业法人,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钟祖云怒声说道。
在长恒这一亩三分地上,钟祖云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凭借和县长方朝阳之间过硬的关系,别说环保局长,就是一般的副县长都不在他眼里。今天被环保局的一帮人逼急了眼,很是不爽的给县长方朝阳打电话。
方朝阳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说道:“钟总,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这事,你别着急,我来处理。环保局那边谁在那儿,你让他来接电话,我倒要看看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钟祖云听到这话后,压低声音说道:“谢谢县长,我这就去把那姓贾的叫过来了!”
“等……等会儿,你说现场带队的姓贾,是不是副局长贾大宝?”方朝阳急声问道。
“好像是吧,我听下面的人汇报,好像是一位张贾的副局长,我这就去把他叫来?”钟祖云问道。
方朝阳之所以听钟祖云说姓贾的,当即便想到副局长贾大宝,是因为那天金荣华和他商量让这人出任环保局长的事,最终被他一口否决了。现在贾大宝突然带队去中伦化工强制执行,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呢?
意识到这点以后,方朝阳对着话筒说道:“钟总,你先别叫他了,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祖云将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怔,但既然县长大人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方朝阳一脸忧虑的仰躺在老板椅上,这事绝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姓金的说不定巴不得他插手这事呢,那样的话,便可以顺藤摸瓜了。一番思索以后,方朝阳决定暂不过插手这事,看看情况再作决定。
十来分钟以后,钟祖云再次打电话过来询问。方朝阳以这事当中另有蹊跷相对,让其暂且按照环保局的要求去做。
钟祖云听到这话后,心里不淡定了,沉声说道:“县长,这一停产的话,我们将有可能赔付巨额的违约金,您一定要帮帮忙,千万不能坐视不理呀!”
方朝阳听到钟祖云的话后,心里也有几分不好意思,沉声说道:“钟总,你我之间的关系就不用多说,今晚我们在老地方聚一聚,商量一下对策,暂时就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挂了!”
钟祖云听到这话,虽有几分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只得悻悻的挂断了电话。
中伦化工的老总钟祖云很是失落,环保局副局长贾大宝的心里也不好受。作为长恒官场中的一员,贾大宝不可能不知道中伦化工老总钟祖云和县长方朝阳之间的关系,不过今天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招惹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