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曼凑过来问道:“怎么说的?”
李睿暗里骂了一句,叹道:“还能怎么说,咱们是开车的,因此是强势一方;对方是骑电动车的,属于弱势一方,所以就算弱势全责,咱们强势的也脱不了关系,要承担次要责任。唉,认倒霉吧。”
青曼苦着脸扁扁嘴,道:“是够倒霉的,她从哪钻不好,非得从咱车前钻。”
李睿道:“我看她就是个霉神!”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要拉那妇女去医院。那妇女不同意,非要等家人赶过来一起去。那交警与急救人员也没办法,只能在旁边等着。又等了十来分钟,那妇女的儿子媳妇打车赶到,那妇女指着李睿对儿子儿媳哭诉了一阵。她儿子找上李睿,要李睿先交出三千块的检查费用。
还没等李睿发火儿,青曼已经看不下去了,冷着脸斥道:“事故责任还没分清楚呢,凭什么要我们拿钱啊?”
那儿子铁青着脸道:“凭什么,凭我妈让你们给撞倒了。怎么着,还真像我妈说的那样,撞了人打算耍赖啊?我告诉你们,现场有交警看着呢,你们耍赖是赖不掉的。赶紧交钱,要是耽误了我妈检查,身体出了大问题,你们更别想有好儿了。”
青曼怒道:“你妈根本就没受伤,能说能走,也没流血,检查什么?她纯粹是讹人。”
那儿子满面怒容的瞪着她,道:“还没检查呢,你凭什么断定没伤?要是受了内伤呢?”
李睿拉了青曼一把,示意她别跟对方扯皮,大喇喇的道:“想让我们出这笔钱,门儿都没有!就算要出钱,也是保险公司出钱,你们可以先行垫付,回头让保险公司做出赔偿。”
那儿子见他态度无比强横,气得涨红了脸,估计要不是见李睿身高体健,早就上去打他了,问那交警道:“交警同志,你看他耍赖不出钱,难道你就眼睁睁瞧着?”
李睿不等那交警说话,冷笑道:“什么叫耍赖?我车上了车险,造成的交通事故全部由保险公司赔付,跟我个人没有一点关系。我出钱是好心,不出钱你也无可指摘。”
那交警见那妇女一家都有点欺负人,将“我弱我有理”的社会风气奉行到了极限,也看不下去了,打圆场道:“你赶紧送你妈去医院检查,检查费用先自己垫一下,如果主要责任在宝马车主,我一定会让他和保险公司赔付你的;可如果主要责任在你妈身上,那差不多九成的检查费用都要你们自己支付,你们可想清楚咯。”
那儿子听了这话,有些心虚,回到那妇女身边,娘儿俩低声商议了几句,最后决定还是去医院检查。
急救车走后,李睿小两口也驾车跟那交警赶往交警大队,赶到事故处理科,那交警把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存卡插到电脑里,进文件夹浏览,找寻最新的视频录像片段。
这台电脑的配置不错,多媒体播放软件安装得也到位,内存卡里的所有录像文件都第一时间刷新出了预览画面(第一帧画面)。李睿一眼就发现,其中有一个录像文件的画面是昨天夜里自己和紫萱私会的场景——二人开车来到那条僻静的小路上,紫萱下车后走到他车里。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这段录像正好从这里开始,画面上清晰的显示着紫萱走过来的场面。
看到这一幕,李睿吓得心头狂跳不止,差点没从胸腔里跳出来,想到这段录像后面肯定也摄录下了自己和紫萱云雨的过程,尽管镜头没对着车里,什么都拍不到,但是声音却同步录入了,其中的残云断雨之声,是个成年人都听得出来,一念及此,差点没吓尿了裤子,眼看青曼也正瞪大眼睛凑过来,急忙扯了她一把,把她拉到桌外。
青曼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李睿强自压制心虚,道:“如果这个交警处罚不公,非要咱们承担次要责任,那咱也别傻乎乎的当老实人被他们欺负,马上找舅舅,让他帮忙联系市公丨安丨局的领导,介入此事,还咱们一个公道。”
青曼思忖了下,尽管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却也是为自己的权益着想,点头道:“好吧,先看看再说。”
李睿见她没有再凑过去看的意思,心头大石落地,暗道一声侥幸,却也万分自责,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在车里亲热就亲热吧,怎么忽视了行车记录仪这个隐形的侦探,好嘛,直接把过程都让它给拍下来了,好在自己见机得快,这要是被青曼发现,那日子就不用过了,暗暗打定主意,等内存卡回到自己手里后,马上把它清空。
那交警很快查看完了事故录像,找到二人道:“没问题了,事故主要责任在那个大妈身上,但你没有及时发现她,导致了碰撞发生,你也要负一定的次要责任,差不多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吧。你们对此有什么异议没有?”
青曼小声对李睿道:“先看看那个大妈的费用花销情况吧,要是不多的话,就别找人了。”
李睿嗯了一声,道:“我们没异议,认倒霉了,接下来就看那个大妈怎么说。”
那交警道:“她现在应该在医院检查呢,等会儿我联系她,问问她的伤情。我看她没什么事儿,纯粹就是借故找辙讹钱,同时防止你追究她撞伤你车的责任。”
李睿听到这话,又是好一阵郁闷,明明是被人撞了车,不仅无法向对方索赔,还要赔偿对方的医药检查费用,唉,不得不说,法治建设还任重道远啊。
等了一个来钟头,那交警给那妇女打去电话,电话是她儿子接听的,说已经检查完毕,车祸造成他母亲脑震荡、血压过高、软组织挫伤、大腿疼痛等多种伤病,必须马上住院治疗,要求肇事车主李睿必须立即支付检查费用和住院押金共计两万五千元,否则就要上法院告他去。
那交警一听他报出来的这四种伤病,就知道他们一家子纯粹是无病呻吟、借机讹人,因为除去血压过高与软组织挫伤外,其它两项都经不起推敲:那妇女在事故中根本没有头部沾地,又哪里来的脑震荡?大腿疼痛更是口头臆断之词,根本不能被医学设备检测出来的,何况血压过高与软组织挫伤也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病,根本用不着住院治疗,退一万步说,就算非要住院治疗不可,现在住院押金都是三千元到五千元,哪里需要两万上下了?这不纯粹的讹诈吗?当下毫不客气的回击道:“我已经查看过车主行车记录仪拍摄下来的事故碰撞录像,你母亲要承担主要责任,如果你们非要住院不可,那你所说的这两万五千元里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要你们自己负担的,车主只需要负担百分之十,而且后续费用你们也要承担很大一部分,我劝你们最好好好考虑一下。”
那妇女的儿子惊惶的叫道:“车主不是有保险公司替他赔钱吗,怎么还要我们支付那么多?直接全走车险不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