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伟叹道:“季刚这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破罐子破摔,张口乱咬,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李睿略作解释:“我也不知道季刚会是这样的人,我那次不过是因公事到盛景酒店欧阳欣总经理的办公室坐了坐,被他发现,他就认为我和欧阳欣关系暧昧;还有一次,我带青曼吃饭,被他撞上,他居然也认为我们关系不纯,唉,这个人怎么这样呢,满脑子龌龊思想,我也是服了他了。”
杜民生摆手道:“你还没明白嘛,他根本不是满脑子龌龊思想,而是临死反扑,要狠狠的污蔑报复你一把。他是要把这盆子脏水泼到你头上,就算淹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你呢,跟他那样的人就不要一般见识了,免得自堕身价。”
肖大伟也道:“是啊,他这回就算是完了,于和平也救不了他,没必要和他置气。”
李睿和两位领导客气几句,送他们出去,回来后坐定,想到季刚刚才突然祭出杀招的情景,兀自有些心悸,多亏这厮自作聪明,把青曼也咬了出来,否则他要是只说欧阳欣一个,自己还真不好解释,唉,真是运气好啊。
过了五分钟,市纪委派出的两规小组匆匆赶到,很快带走了季刚。
季刚临走前看了李睿一眼,目光里充满怨毒与恨意。
李睿对此却无任何感觉,季刚此番就算是完了,光是向韩水通风报信一个罪名,就能让他官场折戟,何况他还可能存有别的大量的违法乱纪行为呢,弄好了,以后还能做个平头百姓;弄不好,还要去监狱里改造几年,以后不会再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把他放在心上,真正需要放在心上的,是于和平的报复。
于老狐狸这次痛失左膀,又在众领导面前丢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报复回来,他或许奈何不了老板宋朝阳,但对自己下手是轻松加愉快的,他也百分百会报复自己,看来以后要多加小心了。当然,不管他玩阳谋还是诡计,也不足为惧,毕竟自己还掌握着他和郑美莉*的视频罪证呢,他真要是逼急了自己,自己可以据此反制。
李睿琢磨一阵,忽然想到什么,拿过手机,给远在省城的甄洁打去电话。韩水已经被抓,团伙成员也被一网打尽,也就可以让她回来了。
“喂,是我,韩水及其团伙成员都已被抓,市里安全了,你和子予可以回来了。”
电话接通后,李睿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意思。
甄洁笑着说道:“我和子予已经回来了。”
李睿吃惊不已,笑道:“真的假的?”
甄洁道:“我在市里也有朋友姐妹啊,她们得知韩水被抓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我和子予都想家了,上午就偷偷开车回来了。知道你忙,暂时没告诉你,呵呵,你不介意吧?”
李睿小声道:“你们平安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我就是没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快。”
甄洁笑道:“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李睿道:“我这两天包括周末事情很多,可能没时间,等下周吧。你回来我就放心了,以后一起吃饭的机会多着呢。”
甄洁说了声好,道:“那你先忙,回头再聊。”
李睿道:“先别挂,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当红馆老板吗?”
甄洁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听说,红馆已经被查封了,而且我已经和韩水断绝关系,怎能再霸占着他的产业?”
李睿低声道:“红馆查封是暂时的,过段时间肯定会解封。韩水一死,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红馆都将是无主的产业,不如由你从新执管。你放心,我会去韩水那给你讨要,也算是他对伤害过你所作出的补偿。你就继续做红馆老板。”
甄洁语气低落的问道:“韩水老婆呢?儿子呢?”
李睿道:“他们也都被抓了,也要服刑。”
甄洁想了半响,道:“这事先不急,容我考虑考虑吧。”
李睿道:“也好,对了,你和王欢关系怎么样?”
甄洁道:“还可以啊,怎么了?”
李睿道:“你有时间可以去医院看看他,他因为想要脱离韩水的控制,制造了一起车祸,腰椎断裂,脊神经受损,从此瘫痪了。”
甄洁惊得轻呼出声,良久过后,说道:“知道了,我会去看他的,你忙吧。”
挂了电话,李睿走进里间,向宋朝阳汇报了韩水父子所给那一百万支票的事,并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宋朝阳大手一挥,道:“你的想法很好,去做吧!”
李睿带上那张支票,赶奔秘书一处,到门口把张慧叫出来,将支票递给她,吩咐她抽时间去一趟市福利院,把这一百万捐了,用于孤儿的生活学习。
张慧问道:“捐款好说,可留谁的名字呢?留你的吗?不好吧,到时怎么解释这一百万的来路?”
李睿道:“傻丫头,当然不能留我的啦,让我想想留什么名字合适……呃,你就留名为‘韩过’吧。韩,代表着韩水;过,代表着韩水所犯的过错,这笔钱就当是替他赎罪了。”
张慧吃惊的道:“这一百万是韩水给你的?”
李睿道:“嗯,用来收买我的,好啦,抽空给我搞定吧,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回返。
张慧嘟囔道:“怎么没人收买我啊,不用一百万,十万我就挺美了……”
市政府市长办公室内,于和平并未急于挑选新的秘书,而是正办另外一件急事,他拿出钥匙,打开抽屉,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方盒,伸手进去捏出一个芯片锃光瓦亮的sim卡,然后小心翼翼的换装到私人手机中,按桌上日记本里记载的一个手机号拨了过去。
“喂,老板?”
彼端响起一个中年男子刻意压低的话语声。
于和平嗯了一声,低声道:“现在情况有些不妙,宋朝阳要借韩水打击我这一系,名义上好听,是整治青阳官场,其实就是要把我的人都从要职上赶下去,好换上他的亲信,因此,要真让他从韩水肚子里掏出东西来,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挨刀!尤其是你,你跟韩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彼端男子紧张的道:“不怕告诉你老板,我现在也正担心这一点,韩水真要是张嘴乱咬,是很可能把我咬出来的,市纪委要是掌握了我的情况,那我就要步李明的后尘,和他一样坐牢去啦,我坐的比他时间还要长!”
于和平道:“所以,绝对不能让宋朝阳从韩水肚子里掏出东西来,但我们拿宋朝阳没办法,因此只能在韩水身上想办法,韩水这次肯定跑不了一个死刑,早晚都是死,所以……”
彼端男子会意,压低了声音道:“所以不如让他现在就永远的闭上嘴巴。”
于和平不置可否,却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留下马脚。”
彼端男子信誓旦旦的道:“老板你放心吧,我霍志松什么时候大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