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假作初初知情的叫道:“整合收购青阳全市的金矿矿山?还要垄断全省的黄金价格?真的假的,能做那么大吗?”
于南得意一笑,道:“凭我在省里的人脉,再凭韩水在你们青阳本地的实力,搞定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其实我和韩水已经开始下手了,正在通过青阳市县两级国土局的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先期打掉那些违法开采的金矿公司。当然,具体的操作方式你不用知道,也不必关心,你需要关心的,是和我联手,将韩水干掉,然后来个鸠占鹊巢,由咱俩接手所有的金矿矿山,如果能接手韩水的建工集团,当然是更好,不过这就需要你去运作了,毕竟你是地头蛇。”
李睿心中暗惊,想不到于南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想要在大功告成之后干掉韩水,独自摘桃子,当然他嘴上说的很好听,是叫上自己一起共享桃子,但他已经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又怎会把自己放在心上,估计这话只是糊弄自己出力,等自己出完力,帮他得手,他就会对付自己了,想明白这一点后,不动声色,问道:“为什么要干掉韩水?”
于南冷笑道:“韩水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我做过什么样的事,你比我清楚,对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人,只能把他赶下牌桌。相对于他来说,我还是更欣赏你这样的合作伙伴,首先咱们阶层一样,惺惺相惜,不会互相伤害,哪怕互相伤害了,老一辈也会劝架;其次,咱们都是按规矩出牌的人,只有讲规矩,生意才能做好,合作关系才能持久;最后,他属于黑恶势力,存在很大的政治风险,我和他合作,很可能在某一天被殃及到,还是咱们这样的人合作让我放心。”
李睿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韩水势力庞大,在青阳官场扎根极深,据说已经打通关系到了市领导那边,有各方面的维护,再有他自己手下死忠的保驾,咱们很难整死他啊。”
于南笑嘻嘻的道:“这话你也就是糊弄糊弄外人,想糊弄我还差得远,就不说你在省里的人脉,只说在青阳,你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几乎就是半个书记了,只要你和书记建言,想搞定他一个地方黑老大,还不跟玩一样,你这是故意强调对付韩水的难度,想趁机要点好处吗?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不让你白出力,事后分你三成干股,行不行?你也别嫌我给的少,因为前期工作都不需要你做,都由我和韩水搞定,你只是帮我搞定个韩水,没出多少力,分你三成已经很不少了。”
李睿正色说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整垮他确实有难度,你是不知道,他的建工集团光员工就有一万两千多人,想整垮他,必须要考虑事后对这一万两千余人的安置,否则很可能引发重大群体性事件,这种政治危机是最为我老板忌讳的。其它需要考虑的事情也有很多,譬如建工集团的年产值、年纳税……”
于南不耐烦的摆手道:“你考虑这些干什么?你可是省府老大的女婿,就算你老板因为什么狗屁危机倒台了,也连累不到你头上,你换个位置继续升迁,你担心个屁啊?”
李睿沉默不言,心里琢磨,于南野心太大,危害太重,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但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他搞的各种阴谋,而是他对自己的胁迫,这一点可该如何解决呢?
于南续道:“我刚才所说的分成,只是针对金矿生意而言,如果你能想办法把建工集团或者其中一部分搞到手,譬如龙皇宫什么的,那可以你七我三。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李睿苦笑道:“于少,你不觉得现在谈具体分成,有些为时过早吗?动动嘴皮子,说干掉韩水很容易,但真到了具体实施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至少我现在没找到干掉他的门径。”
于南瞪眼叫道:“这还用找吗?他作为黑势力老大,只涉黑这一条就是死罪啊,而且他还组织容留**卖肉、向青阳领导干部行贿……这条条都是大罪啊,想干死他就和玩一样,你居然说不容易?你到底是不是衙内啊?”
李睿假作皱眉思虑片刻,语气犹疑的道:“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但我需要证据。”
于南道:“证据你不用担心,我在和他合作的过程中会注意搜集的,你只需要到时听我的吩咐,咱们就能轻轻松松将他玩死。哼,这个土包子,竟然还想暗算我于某人,他当我是什么人了?我这回要不弄死他,算我对不起他!”
李睿心烦意乱,也没心情和他多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等你消息了。”说完转身要去开门。
于南叫道:“哎,别急走啊,正事说完了,咱哥儿俩交交心啊。你小子运气是真好,竟然做了省府老大的女婿,跟我说说呗,你当时是怎么泡到他闺女的?”
李睿耐着性子道:“我和我爱人相识的时候,她父亲还不是省府一号。”
于南赞叹道:“那你也挺了不起的啊,一下泡到省二代,平步青云,以一个小老百姓的出身,直接跨入了省里衙内的行列,实在叫人佩服,不过我更佩服你的是,你不仅泡到了咱们山南省府老大的千金,你还泡到了山北省府老大的千金,哎呀,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啊,跟我说说呗,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睿心头打了个突儿,知道这才是他今晚叫自己出来的真实目的,利用自己和张子潇的关系,拿捏住自己,胁迫自己为他办事,这不,他唯恐自己不听话,又说起这个话题来敲打自己,真是可恶,道:“于少,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喜欢胡思乱想,进而污蔑他人,对你老婆张旖嫙张主任如是,对张子潇亦如是。我告诉你,我和张子潇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以后也少拿这个说事。”
于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只是普通朋友吗?那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起你和她的关系,你干吗那么紧张,巴巴的就赶过来了?你敢说那不是我说中了?你敢说那不是做贼心虚?”
李睿道:“你爱信不信。”
于南嗤笑道:“我信不信没关系,但你老婆信了就有关系了,哪怕她不是全信,只是稍微怀疑,你就没好果子吃了,哼哼。所以说,你做了省府老大的女婿也没什么可狂妄的,因为你这个女婿随时都可能被人家父女一脚踹开,你要是省府老大的儿子还差不多,永远不担心被踹。当然,我提起这个事儿,没有别的意思,从今天开始,咱哥儿俩进入了合作蜜月期,咱俩齐心协力,做一番大事业,有钱一起赚,有隐私一起保密,你说是不是?”
李睿问道:“你和韩水多久能全部整合掉青阳市里的金矿矿山?”
于南道:“这事不能急,快也要半年,慢了可能要一年,不过咱们不是等到半年或者一年上才有钱赚,在整合收购的过程中,咱们陆续就有钱进账了,这你不用担心,你也不用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等过个一年半载,咱们大功告成之后,会发大财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