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彼端的李睿沉默半响,才柔声说道:“不用了,从省城到青阳的车很多,买好票等不了一会儿就来车了。你去上班吧,有时间就休息一会儿。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来省城了,到时候一定来看你……我爱你,保重。”
丁怡静道:“嗯,你也是。”
电话到这就挂了,丁怡静轻轻打了个哈欠,又望了一眼李睿离去的方向,这才驾车返回。而在购票窗口前排队的李睿,也正痴痴的望着她停车的位置,眼底写满了感伤与不舍。
半小时后,李睿已经坐在一列高速向北飞驰的动车里了。不得不说,动车就是快,以前的特快列车从靖南到青阳,要小一个钟头,而动车只需要不到半小时,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当然,票价也贵了不少。
坐在舒适的座位上,李睿头枕靠背,闭目休息,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自昨夜到今早与丁怡静所经历发生的一切,嘴角边挂着自得与感怀的笑意。
男女之间的感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他已经敏锐的发现,经过这一宿之后,丁怡静对自己的爱意更深了,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更厚重了,这似乎就是一个感情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以往两人通过爱恨纠缠所积累的感情,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无法再进一步,而昨晚上两人琴瑟和鸣身心交融的过程,等于是为这份无比厚重的感情添加了一把火热的催化剂,催化剂一下,这份感情被加温催化熔炼后,形成了更纯粹更精炼也更粘稠的爱情,带来了质的变化,也打破了瓶颈,两人间的感情进入了最深的层次,也变的坚不可摧了。不必再苦恋,不必再追求,也不必再患得患失,只需细心守护即可……
李睿甚至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老婆,而这个新老婆在自己心目间的地位,就跟青曼一样,无可撼动,就连小老婆高紫萱跟她比起来,也要差不少,这或许就是思恋长达十数载的女神所独有的魅力吧。
动车很快到达了青阳站,李睿下车后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来到站前广场上,忽然想起,自己跟老板宋朝阳所筹划的、彻底扫除火车站黑恶势力的大计,还未完成,想到这不由得叹息一声,并非是自己跟老板不想完成,而是其中难关重重,再加上当时已近年底,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慢慢的也就淡忘了这件事,但是,短时的淡忘并不代表着永久的放弃,只要觅得合适的机会,自己还是会出手的。
“咦,李睿?”
李睿正在感叹的时候,自身前不远处盈盈走来一个穿着铁路系统制式服装的美女,她人长得俊美无双,身材也极好,再有制服的掩映,更显得超凡脱俗。李睿看得清清楚楚,这位美女正是张慧的老同学、也算是自己的老朋友,在青阳火车站工作的陈晨,与她也有日子没见了。
陈晨走到他跟前停下,上下打量他几眼,道:“唷,你这是打哪回来呀?”李睿笑道:“你猜?”陈晨一笑,道:“猜对了有奖吗?”李睿点点头,道:“有,你猜吧。”陈晨道:“你先说从北边还是南边回来的?”李睿失笑道:“我要是说了方位还用你猜?”陈晨道:“那我就知道了,你打省城回来的。”李睿又惊又奇,道:“你怎么猜出来的?”陈晨道:“很简单啊,你刚说了,要是说了方位我就不用猜了,那肯定是最近的城市了,而青阳北边最近的城市是山北省的,你出差应该不会跑到山北去,剩下的就只有青阳南边的省城了呗,而且你经常往省城跑,我不用猜也知道了。”
李睿冲她伸出大拇哥,道:“冰雪聪颖,我算是服了。”陈晨伸手给他,道:“奖呢奖呢,你刚说猜对了有奖的,快给我。”李睿笑道:“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陈晨愣了下,道:“你什么时候给我的?”李睿笑眯眯地说:“我不是夸你冰雪聪颖了嘛,那就是奖!口头奖励!”陈晨哭笑不得,翻了个白眼给他,道:“哼,也就是广场上人多,要不然我非得给你一脚不可。”李睿道:“开玩笑的,改天我请你吃饭吧,算是奖励。呃,对了,最近怎么样?你那位领导还在纠缠你吗?”
陈晨摇了摇头,道:“已经不了,难得你还记着这事,真够朋友,我谢谢你了。”李睿纳闷的说:“不缠着你了吗?怎么弄的?是他自己良心发现,还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陈晨略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都不是,是我交了一个男朋友,他爸是靖南铁路分局的领导,正好管着咱们青阳火车站,所以……”李睿一下子就明白了,道:“所以你的色鬼领导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再碰你这个顶头上司的准儿媳了。”陈晨羞红了脸,道:“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儿呢,什么准儿媳,只是刚开始谈朋友。”
李睿八卦的问道:“对方小伙子怎么样,对你好不好?”陈晨点头道:“人还行,对我也挺殷勤的,我爸妈挺满意他的,不过我还得再观察他一段时间。”李睿道:“他是铁路分局领导的公子,以后发展肯定是无可限量,你要把握住这个好机会。”一说到这个,陈晨也有点小骄傲,道:“他比我大三岁,现在已经是靖南铁路分局靖南车务段的副段长了,正科级小领导一枚,跟你级别一样。他跟我说,再过两年,就能升为副处级的段长了。当然,有他爸看着,他还会继续往上升的。”
李睿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点不是味儿,想到自己比陈晨要大个五六岁,却还需要两年半才能升到副处,而她男友比她只大三岁,也就是比自己小两三岁,却只需要两年就能到副处,等于是既比自己年轻又比自己升级快,跟他一比,自己就显得有些差劲了,这种输给同性晚辈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但转念又想,自己以后升格拿到的副处可是实打实的副处,放到任何机关单位甚至是企事业单位,都吃得开,而对方的副处却只能在铁路系统内有效,离开铁路系统,根本没人承认他的级别,这么一想,便又舒服了一些。
陈晨哪知道他肚子里转的小心思,又道:“其实我不怎么看重他的发展,他有个当分局领导的老爸,就算他什么都不干,一辈子混吃等死,也完全没问题,我主要看他对我好不好。当然了,呵呵,他自己能有个好发展是更好,以后我跟他的孩子也能受到照顾。”
李睿听得暗暗好笑,这位美女妹子刚才还说要再观察人家一段时间,现在却一下子提到跟他的孩子上面,摆明已经接受人家啦,真是口不对心啊,不过她的选择也对,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总是要嫁人的,在相同的条件下,谁都愿意嫁一个年少多金且对自己好的男人,就算是美女,也逃不出这种世俗规则无孔不入的影响,因此她选择铁路分局局领导的公子作为一生伴侣,也是可以理解的,笑道:“我先预祝你跟他顺利谈成,再给你提一个要求:等你跟他结婚的时候,可要给我发个请柬,我过去喝杯喜酒。”
陈晨听得眉开眼笑,却谦虚的道:“成与不成还得再说,不过真要是成了,肯定会通知你的,你先准备好份子钱就行了,嘿嘿。”
聊了这几句闲话后,二人道别,陈晨自去站里上班不提,李睿打了辆出租车,赶奔市委。二十分钟后,他已经走进了市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