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年前,也是1934年,美国大都艺术博物馆的远东艺术部主任普爱伦专程到咱们华夏来搜求美术珍品。他们到了龙门石窟,被这里的佛像震惊了。他们盗走了很多佛头佛手,其包括卢舍那大佛的手掌。唉,如果不是佛像太大,恐怕还会被全部盗走吧。可惜了……现在大佛的右手掌还藏在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呢,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苏进看向龚会长。
在他以前的世界里,卢舍那大佛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他并不意外在这个世界它也是一样,但龚会长会知道这件事,并且在现在这个时候把它说出来,的确让他有些惊讶。
看来他们也是一直关注着龙门石窟的盗卖历史的。
然而,既然如此,他们会不知道现在一直持续发生着的事情吗?
年轻人们听了龚会长的话,一个个都愤愤不平。
龚会长摇头叹气,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他的景观。苏进他们卸下身的重物,年轻人们开始进行拍摄准备。
这时,那个姓林,名叫林望的姑娘突然走到龚会长身边问道:“会长,我听说龙门石窟有一套名叫龙门二十品的石刻,请问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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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这话一说出口,苏进是一愣。他不动声色地跟周离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回头,而是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她。
白衣姑娘的表情非常平静,她的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睛甚至还有些发亮。
龚会长也是一愣,先打量了一下她,然后才笑着说:“闺女对咱们龙门石窟挺懂的啊。是啊,是有个龙门二十品石刻,大部分在古阳洞,离这里有点距离。”
“可以过去看看吗?”林望又问了一次。
“倒是可以,不过路有点不太好走,你们现在去?”龚会长问。
林望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年轻人,段程愣了一下之后,问她道:“你说的那龙门二十品是什么东西?”
林望的确对此有所了解,当即跟段程等人介绍了一下。说的时候她仍然唇带笑意,满脸的向往之色。
“这么厉害!”段程犹豫了一下,说,“倒的确可以把那里当主要景点,不过东西要搬过去……”他看向苏进他们这边,问道,“师傅能不能再麻烦一下?”
李延宇一直主要负责跟对方交流,他并没有多看周离他们,略一思忖说:“行,本来龚会长说的也是一天,这一天要去哪里你们说话,我们负责搬运行了!”
“好嘞!”段程很高兴,对林望说,“我们先在这里拍一会儿,然后再去你说的地方,怎么样?”
林望当然没有意见,年轻人们纷纷行动起来,准备开始拍摄。
他们的确是科班出身,无论前期准备还是正式拍摄都很有模有样的样子。
苏进等人退到一边,龚会长给他们递烟,笑呵呵地说:“麻烦你们了。”
苏进不抽烟,周离等人一人接过一根,熟练地打着了。这时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也给我来一支。”
不知什么时候,周景洋也走到他们身边,看着龚会长的手出声说话。
龚会长知道这才是大金主,马笑了起来。他笑着把烟盒往周景洋面前递了递,说:“本地土烟, 不是什么好货,还以为大老板你瞧不呢。”
周景洋熟练地抽出一支,拿出打火机来点,又主动给龚会长他们点着了。他吐出一个烟圈,说:“我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什么烟没抽过。还有当地产的烟叶子,直接用粪纸裹一裹嘴的,你也没抽过吧?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龚会长笑了起来,连连摇头,“那是没抽过。不过做生意是这样,入乡随俗,人家递过来的客气,怎么也不好意思不接吧?”
“是这样。”周景洋应道,又笑着说,“我这次跟来也算是出来散心旅游了。不过这龙门石窟,还真值得一游,太壮观了。”
“那可不是!”龚会长对龙门石窟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一听周景洋夸,立刻高兴得眯起了眼。
他用烟头指着周围说:“从北魏时期开始,这里光是建建了四百多年,到现在足有一千七百多年了。千米大山十万佛像,这是咱们龙门石窟啊。回头等他们拍完了,我再带你们走走看看。咱们龙门石窟可看的东西太多了!”
周景洋抽着烟听他说话,突然问道:“像咱们这样申请到这里来的人多吗?”
“不多,也不算少。”龚会长说。
龙门石窟是当地的盛景,从古至今到此处来游玩的人不少。
前几十年日子太苦,大家忙于吃饭糊口,来的人少了一些。后来日子稍微好过一点,过来游玩的人又变多了。
这之间有过一段较混乱的时间,龙门石窟也因此遭到了一些破坏。
当地人发现这样不行,于是自动自发地组成管委会对它进行了保护。保护措施较严格,进山全要申请,分成团体和个人两种,收取不同价格的门票。
类似周景洋带着电影团队这样的,是团体票,来之前已经交了一大笔押金,事后还要清帐。普通人进山也要付押金给门票,这些钱不会落入管委会个人的口袋,全部都用来修葺石窟,以及添加一些便民措施。
龚会长指着前面说:“看,那里的围栏是我们后添加的,一会儿要去古阳洞的话,那边没有围栏,路还有点难走。”他又对李延宇等人道,“回头你们一定要小心,失足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近五年化复兴运动开始,前来参观龙门石窟的人越来越多。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应该是收入大笔金钱的时候,但龙门石窟的管理委员会一直很谨慎,到现在都没有放开口子。每天只接待固定数量的人流,还把开放给个人和团体的时间错开来。对团体申请,他们需要验证各种资格证,相当严格。
今天按理说是团体登山的时间,是不开放给个人的。
“最近还有团体过来申请吗?”周景洋等他说完,又问道。
这话也正是苏进和周离想知道的。一听周景洋问,两人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已经全部竖起了耳机。
“有啊,最近还挺多的,今天还有一波。”龚会长不以为意地道。
“哦,走了吗?”周景洋问。
“没呢,一早过来申请了,我们派了个人跟着,现在那人还没有回来,肯定还没有下山。”龚会长说。
“做什么的?”周景洋问得看似很随意。
“一个大姑娘,三个小伙子,说是搞直播的。络直播,直接放给别人看的。最近流行着呢。”龚会长倒的确很清楚。
“这个也有直播啊?”李延宇插嘴问道。
“怎么没有?我还专门去看了一下,的确是一个固定直播间,专门到各种名胜古迹走走看看,拍给别人看。想想也是,一般人哪有这么多时间到处走啊,这也算是跟着一起出来旅行了,哈哈。”龚会长笑着说,听去还是很欣赏这样的举动的。
“直播间叫什么名字?我也喜欢看直播,回头去看看!”李延宇问。
“唔,名字……我有点记不太清楚了。我想想啊……”龚会长想了一会儿,一拍脑袋说,“用存!很怪的名字吧,你说怎么会取这种名字,太不好记了啊。”
这名字的确很少见,完全不像是一个直播间的名字。
他们闲谈了一阵子,奉先寺方向突然传来了声音,几个人一起抬头,发现是年轻人们拍完了,正在叫他们。
苏进他们走过去一起帮忙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又把它们抗了肩。
这一次,周景洋指挥着年轻人们说:“你们也别太省心了,都帮着拿一点。刚龚会长说了,前面的路不太好走,都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