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周围暂时安静了下来,他说:“行,没问题,我的姓名是苏进,苏州的苏,进出的进。我的身份证号是……”
他正要报出那串数字,对面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一个沉稳而磁性的年男人的声音。
“苏进……同学是吧?真是久仰大名。”
苏进一怔,立刻闭了嘴,一种不妙的心理浮了他的心头,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谢谢你为我们机场着想,不过不用你多过担忧,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毫无问题。”
说着,电话轻轻被挂断。在挂断的前一刻,苏进听到对面传来的轻微的一句话:“没事的,是我一个熟人的孩子,最爱恶作剧了——”
然后,对面只剩下了挂断的忙音,苏进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在此时,储藏室外面传来了喧闹声,已经被很多人重重包围住了。
苏进深吸一口气,转头向外望。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死心的性格。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八分钟。看去好像什么也来不及了,但算只有一线机会,他也一定要抓住。
他闭了闭眼睛,拿起旁边的一根拖把,抓在了手里。
这一刻,储藏室的门被砰的一声踢开,两个人闯了进来。
苏进拖把柄一横,把那两人全部都扫了出去,自己也跟着闯了出去。
外面的人果然不少,初步看一眼大概有七八个。苏进紧握拖把柄,开始往外闯。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那两件行李只是有些怀疑,只要对方拿出出入境证据他可以放心了的话,事到如今,他的心已经高高悬了起来。
那两个箱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见不得人?
更有甚之,这机场从到下,从调度室到保安到普通行李工全部如同一块铁板一样,这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事情吗?他们所图的,会只有这两件普通的行李吗?
苏进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他的手下开始不留情面了。
一个个人被他抽翻了出去,好几个被打了关键部位,倒在地或者*翻滚,或者昏迷了过去,连叫痛的机会也没有。
此时的他紧抿着嘴唇,眼神极为坚定,仿佛带着某种血性一般。对方明明人多势众,却完全拦不住他。
眼看着,两分钟内,苏进已经冲出了战团,要向着机场跑道的方向去了。
他刚刚跑出两步,突然听见又一个人从斜刺里插进来,到了他的背后。他手腕一旋,拖把要横着扫过去。
结果,木棍刚刚转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凉,然后又是一热。
那一刻,他甚至是没有疼痛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然后把手伸向前方。
鲜红的颜色刺入了他的眼眶,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抬起头来,对对方的眼睛,对了一双极其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嗜血眼神的眼睛。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飞机马要起飞了……
他抓紧手机,一把踢开那个人,又跑了几步。
直至此时,疼痛才从后腰灼烧一般地烧来。苏进眼前终于一阵发黑,向下倒了下去。
而直到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脸还是朝着飞机跑道的方向的。
汽车向着机场的方向疾驰,周景洋已经不顾交通规则了,把车开得飞快。
他的车技非常好,在机场高速不断左冲右突,一辆辆接连不断地超过去。后面很多车的司机被他狂飙超出的车吓得惊魂未定,纷纷减慢车速,对着前方破口大骂。
周景洋的墨镜早已扔到了一边,他面色冷酷,不容置疑地对谈修之说:“继续打电话。”
不用他说谈修之也在这么做。
他打电话的手机不是自己的那个——他的手机认识苏进的人实在太多,要随时预备着有人打进来通知消息。他用的周景洋的手机,接连不断地拨打着苏进的电话。
另一边,岳云霖也没有闲着。
这一刻,她完全不再是那个温和亲切的植物学教授,终于拿出了周家媳妇应有的气魄来。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应有的气魄。
她不断收集着各种各样的情报,车辆出租公司的,机场相关警务力量的,周边丨警丨察的……
片刻后,她挂电话,突然皱眉道:“不对。”
“怎么不对?”周景洋立刻问。
“机场那边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我说了小苏的事情,他们说他们马调监控查看。”
“不对在哪里?”
“我隐约在背景音里听见了一些嘈杂声,好像有很多对讲机通话的声音。”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对讲机通话的声音在机场或者非常常见,但如果不是不正常的话,岳云霖绝对不会专门把它提出来说。
周景洋顿了一下,说:“直接打电话给周离,让他调军队,马!”
岳云霖猛地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他。她嘴唇动了动,仿佛在问他: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然而这时,谈修之又是一声:“苏进开机了!”
周景洋立刻从后视镜看他,岳云霖更是直接转过了身,满含期盼。
但谈修之的眉头跟着又皱了起来:“显示在通话,打不进去……”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又关机了。”
三个人对视,这一刻,他们心里同时升起了极为不祥的预感。
电话一直关机,突然又开机,显示通话,然后再次关机……
光是这个过程,三个人能够脑补出无数情节来,而不管怎么想,都对苏进极为不利。显然,那边的情况已经不在了他的掌握!
“我马打电话!”岳云霖毫不犹豫地说。
贺家觉得有些不对。
他跟谈修之打完电话之后,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开到了机场。
他出发得较早,离机场也那三人近,所以虽然周景洋开车非常疯狂,还是他更先一步到达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