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师们取出身的小物品用为赌注,如果没有东西,压钱也可以。小物品价格需要在万元以,必须要是物。如果身没带这种价值的物,那得压一万块钱。
今天在这里的修复师考官一共20人,20个人的赌注加起来,二十万左右,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财产。
每个修复师可以任意押一个区间,赢了的话,输家的东西分给他们。如果谁也没赢,所有东西全部归庄家。
如果全部都赢了,那庄家通赔。
修复师好赌的还真不少,很快确定了赌局的方式。
小庄听着他们说着,紧张地说:“这么多钱,我没,没这么多钱啊!”
黄脸三段哈哈大笑:“区区二十万,怎么可能没有?”
现在这个时代,修复师哪里还有缺钱用的?
小庄是个腼腆的人,平时不好说话,但这时,他也不得不出来说了:“我才是初段,刚入行不久,真没这么多钱啊?”
黄脸三段笑着拍他的肩膀:“安心啦,大家怎么可能下同样的注,你只需要做个间人而已。”
小庄听见这话,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的修复师们。十多道目光一起看着他,没一个人出来帮他说话的。
他咽了咽口气,想想黄脸三段说得也对,最后一闭眼睛,说:“行,这样吧!”
黄脸三段又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小子!”
既然已经定了,大家开始考虑怎么押注。
一个瘦高个子修复师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说起来,来这里之前,我倒是留意过这五年来定段考试的通过人数。虽然参加的人数年年都在增加,但是通过率嘛,一直保持在一个固定水平线。”
他伸出两根手指,道,“二十过一,或者三十过一,通常都是这个例!”
黄脸眯着眼睛说:“今天参加的人数一共是1562,二十过一,是近80人;三十过一,是50人。”
赌局确定的时候,已经有人拿了一张大白纸,画了格子,在面写出了各个区间的人数。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50-100的档位。
小庄的心立刻悬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大家。
另一个修复师突然提醒道:“你们忘记了,这次参加的这一千五百人里,还有一百多个野人呢。”
修复师们恍然大悟,对啊,那些学生社团的人,没有正规背景正规来历的,都被他们叫作“野人”。野人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很难通过这样全面的考试。
1562人去除野人,剩下1400多人,20取1的话,还是70多人;但要是30取1,不到50人了。
小庄听见这话,心放下来一点,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个提醒的修复师。
“唔……”修复师们有些犹豫,黄脸三段看了周围一眼,笑吟吟地说,“这样考虑的话,太费时间了。再过一会儿,第二项考试的试卷也要送过来了,不如我们各写一个纸条,汇集在小庄手里,让他代入押注如何?”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小庄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祈年殿里有的是纸张,很快,修复师们各取一张纸条,执笔写了起来。不到一分钟,所有的纸条全部汇在了小庄手里,由他执笔,一个个登大白纸。
“刘三段,50-100;曲二段,50-100;李二段,50-100……”
小庄念了好几个,脸色渐渐有些变样了。再过一会儿,他声音也有些发颤,最后,他的手也颤了起来,几乎握不稳笔管了。
除他以外,其余的19个修复师考官,所有人的名字全部登了白纸。19个名字,全部登在了同样的地方,全部都是50-100的这个区间里,没一个人例外!
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笔颤得有点写不下去了。黄脸三段取过他手里的最后一张张纸条,笑吟吟地亮给大家:“最后一张是我的,我也是这个区间,哈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说着,他从小庄手取过笔,把自己的名字登了去。
他笑着说:“大家的想法太一致了,这下子是跟庄家对赌了。小庄,你要往好处想,如果我们全输了,你一个人赢的话,那是庄家通吃啊!”
“但要是我输了,是庄家通赔……”小庄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说。
黄脸三段说:“不要紧,20万而已,你的这个初段的徽章,还是值得了这么多的。”
修复师的确很能赚钱,但对于刚入行的初段来说,20万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小庄至少要两到三年才能赚到。
他是去年才入段的,因为抽签才当这个考官,其实也是凑数的。如果今天他输了,未来的两到三年,他要为此白打工了!
而参加这个赌局,本来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被赶鸭子架,强迫着来而已。
他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其他的修复师们却无视他,笑着交流了起来。
他们相互打听对方为什么会押在这个区间里,最后统一意见,大家表示,论机率,还是这个范围的可能性较大。
片刻后,有人笑着转头,安慰小庄说:“看,我们还是给你留了机会的。万一这一次失手的人太多,新人们都发挥不善的话,说不定通过的人连50都不到,你还能通吃一把呢?”
小庄看着面前桌的大白纸,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人沮丧,众人欢乐,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第二项考试的卷盒也陆续送了来。
这一项跟前一项考试一样,仍然算是笔试。两项笔试的总分加起来,是66分。
笔试批卷完毕后,会进行第一次统分。如果笔试的总分没有能达到57分的,将会直接被驱离考场,不能进入第三项考试。
毕竟,第三项考试考的是实操,耗时较长,让这1500多人全部参加的话,耗时也太久了。
考官们安静下来,20个考官,每人分了近80份考盒,一个个对判断。
考盒里有原物,有最终的试卷,而答案放在一边的架子。
对自己较没有信心的初段或者二段,通常都会取过答案,对照答案进行批卷。
但是有些较有自信的修复师,譬如黄脸三段这种,他直接打开瓶子,看看里面的东西,再跟考生的试卷对抗。
老实说,这样做并不对照答案更省事,但看去,还是要有范儿多了。
轻轻的瓶罐撞击声与纸张翻动的声音接连响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一个修复师首先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分数放在了另一边的桌。他的起身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修复师站了起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最后,20个修复师同样判分完毕,由几位三段进行统分。
“54,啧,差一点。34,什么玩意儿也来参加考试。58,低空飞过,希望不大了。63,这个还不错,有希望。”
统分很简单,三段们进行得很快,一边统,一边还在嘴里念叨几句。
小庄身为这殿里最年轻、段位也最低的,打下手的活计几乎全部交到了他手。
他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按着纸,匆匆忙忙地把三段们念出来的考号与分数登记在不同的纸。
57分以的一份,称为甲卷;57以下的一份,称为乙卷。
很快,乙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拉出去了老长;甲卷增长的速度则非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