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离工作室大门只有几步路,一行人很快走到了门口。苏进看见里面的情况,表情未变,身后的骆恒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工作室的大门敞开着,铁锁脱落在地,一看是被人用暴力砸下来的。
房间里面更加可怕,桌翻椅倒,架子被砸得乱七八糟,没一件家具是完好的。
窗户被彻底打烂,玻璃混合着木屑,碎了一地。
所有的电脑、扫描仪、以及苏进从平天机械买来的设备也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
一般的暴力,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骆恒怒道:“谁干的?这也太过分了!”
苏进蹲下身,正要去拣地的一件东西,骆恒立刻拦住了,眉头皱得紧紧的,道:“不要破坏现场,我建议马报警!”
苏进直起身子,环视四周,平静地点头道:“对,是应该报警。”
骆恒毫不犹豫地道:“我来吧!”
他是改建组的人,改建组早接管了这一整片区域。他连拨了两个电话出去,没多久,有一老一少两个丨警丨察赶来了。
两人一进院子,苏进是一愣。他认出来了,这两个丨警丨察是次来过这里,帮他们解决了冯淑珍和她家熊孩子的那两位!
老丨警丨察走进院子,一看见苏进说:“我是说这地址怎么这么熟悉,原来又是你。怎么,这次出什么事情了?”
苏进还没说话,骆恒脸色一沉,拿出一个工作证,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我是南锣鼓巷改建小组的骆恒,你再这样说话,我要向你的级投诉你了。为居民解决纠纷,是你们应尽的责任,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丨警丨察扫了一眼他的工作证,脸色立刻微变。
丨警丨察是个独立系统,但这片区域现在情况特殊,改建组相当于他们的顶头司的顶头司,骆恒这句话还是很有点份量的。
而且这一说,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那句话不太对劲。
纠纷也好,困难也好,又不是人家自己愿意碰到的,怎么能说“又是你”“这次出什么事”了呢?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对苏进说:“抱歉,我是南锣鼓巷片区的民警王三通,我们接到你们报警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进接受了他的道歉,领着他往工作室方向走,三言两语把事情介绍了一下:“谢谢您次帮我们解决纠纷。纠纷之后,这间屋子的产权转移给了纪老太太。我从纪老手租下了这间房子,作为我们社团的活动地点,用来进行物修复。半小时前,这间工作室被五个外来人员砸毁,现场在这里,我们还没有动过。”
王丨警丨察越听表情越是严肃,看见工作室里的情况时,脸色整个儿都黑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问道:“确定是外来人员?”
苏进点头道:“是的。纪奶奶和盛爷爷当时在隔壁,从窗子后面拍下了这五个人的照片,成像非常清晰。”
纪奶奶一直跟在旁边,这时主动把手机递给了王丨警丨察。这张照片正好把五个人全部都拍了进去,五颜六色的头发、到处打着孔的装异服,满脸的戾气和不怀好意的笑容,一看不是正经人。
王丨警丨察夸奖道:“照片拍得不错啊!”他前后翻了一下,这样的照片足有十几张,从各个角度,把这五个人的长相拍得清清楚楚。
王丨警丨察轻松地道:“很好,知道是谁干的很轻松了。”他不屑地道,“这种小混混还敢这么嚣张,看我回头收拾他们!”
听见这话,苏进倒是有点皱眉。
王丨警丨察带着那个年轻丨警丨察一起,进去勘察现场。他也掏出手机,在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把这里的情况统统拍摄了一下。
他一边拍,一边问道:“东西有损失吗?”
“有!”纪老太太首先说,“他们走的时候,还搬了一个大箱子!这个!”
那是一个红漆箱子,个头不小,两个人抬着,里面明显装满了东西。
王丨警丨察问苏进:“是什么?”
苏进丨平静地道:“大概是一些修复用的材料。”
“哦,材料啊,还好还好。”王丨警丨察听说不是什么名贵物件儿,松了口气。
“什么还好?”骆恒的眉头又皱紧了。他问苏进:“是这段时间,天工社团的学生们用来修复物的那些药剂材料?”
“嗯,是那些。”
骆恒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么珍贵的药剂,被他们偷走了?!”
“珍贵?”王丨警丨察听见了关键词。
“当然!”骆恒深吸一口气,严肃地道,“那些可是修复师的独门配方!它们展示出来的效果来说,一瓶清洗剂,至少能值十万!”
“十万?”王丨警丨察一声惊呼,“这么贵?!”
骆恒这段时间一直看着天工社团工作,那些药剂的效果,也是他亲眼验证过的。他嘴没说,心里也是考虑过的:“没错,我找熟悉的朋友咨询过,他给我报的这个价。他说,现在市场,单瓶药剂是这个价,还不包括配方。”
骆恒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道:“你放心,我只是询了下价,没跟他说这药剂是从哪里来的!”
苏进笑着向他点头,让他安心。
骆恒说得很认真,身份又在那里,一听知道不是玩笑话。王丨警丨察有点咋舌了:“真的吗?那么小小一瓶药,能值这么老多钱?那些人还抗走了一箱子?这得有多少啊?”
旁边那个年轻丨警丨察也跟着感叹道:“我还以为物值钱呢,没想到修复物的药剂,也能值这么多钱!”
苏进一笑道:“值钱的物,无论是修复还是保养,都是需要材料的。连带反应罢了。”
这一下,案子的性质变了。
一瓶药十万块,十瓶是一百万,一百瓶是一千万。
百万千万的入室抢劫盗窃,那是大案要案,必须严加重视。
王丨警丨察的态度马不一样了:“苏同学,你跟这群入室抢劫者以前有仇怨吗?”
苏进摇头:“不,我不认识他们,从没打交道。”
“嗯,那这些药品的价值,你在什么地方展示过吗?然后被他们知道了?”
“这段时间,我们社团的同学一直在使用这些材料修复物,冲击吉光榜。吉光榜是公开的站,面分数的变化很多人都能看见。”
王丨警丨察不知道吉光榜是什么,旁边姓刘的年轻丨警丨察倒是很清楚。他诧异地看了苏进一眼,如此这般那般地给同事介绍了一下。
他介绍的时候,苏进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
他转身走进工作室,用钥匙打开里面一道门,抱出一个不大的机器来。
那是一个带着屏幕的机器,苏进把它跟屋子里某条线接,摆弄了一下,屏幕立刻显示出了图像。
几个人围过去一看,骆恒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问道:“你给这里装摄像头了?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吧?”
苏进一边调试一边道:“不是我装的,是柳学姐装的。她之前跟我打电话说的,她这周有事来不了,装了摄像头,可以自动记录社团修复的场面。这周不在这里工作,我走之前还说把它关了的,结果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