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是从元朝一直延续到今天的古街,一条主街、八条胡同,包括了各种各样的传统四合院建筑,非常珍贵。
而它处在帝都靠心的位置,四周被大量开发。这样一块街区要怎么处理,面一直都有争议。
安组这边,当然一直在强调它的历史和化价值,要求把它保护下来。但是另一边强调,这个街区的位置实在太关键了,如果要保留,花费巨额资金不说,怎么修,能不能一直维持下去,还是个大问题呢。
两边争执不下,其最大的关键还是那个老问题——缺人才,不会修!
古街古宅这种东西,可不一般的物。除了要复原当初的建造工艺以外,还要结合整体的城市规划和现代化改造,综合性非常强。
而现在的华夏,传统的太传统,现代的太现代,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主持。
正是针对这种情况,反对方一直表示,既然如此,那不要留了。反正帝都这么多胡同,这么多古街,也不少南锣鼓巷一块。
安组方面却很清楚,帝都的胡同的确多,但是像南锣鼓巷这么典型、位置这么好的,其实也不多。能把它好好的保留维护下来,是非常有意义的。
直到现在,南锣鼓巷究竟要怎么办,还是没有一个定论。前两年,全国的传统化复兴运动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热度,安组借着这个热度,把这片街区暂时搁置了下来,一搁是几年。
正是因为这个,南锣鼓巷的居民们一直听见传言说要拆迁,但一直没有看到实际的结果。因为具体要怎么办,面还没决定呢。
但这块地方实在太关键了,不可能无休无止地搁置下去。所以,前不久,国务院成立了“南锣鼓巷改建专项小组”,直接派人负责,正式把改造工作放到台面来了。
不管是要彻底现代化,还是维持古香古色的原貌,不管怎么说,这边都要动工了。
单一鸣恍然道:“也是说,这些物要登记,还得在改建小组那里过道关?”
杜建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道:“对,必须先联系那边,让那边也派人。”
“真麻烦……”单一鸣嘀咕了一句,问道,“那最快什么时候可以?”
杜维说得很保守:“毕竟是其他单位,我也不能确定。这样吧,我亲自给改建小组打个电话,请求对方配合。我们这边是马可以行动的,那边怎么样,得看他们了。”
单一鸣叹气:“行吧,也只有这样了,老杜,麻烦你了。”
杜维笑了两声:“咱俩什么关系,说什么麻烦呢?说起来,你现在在帝都学,也是长驻这边了。回头出来吃饭喝酒啊!”
单一鸣说:“吃饭可以,喝酒还是算了吧。我那个老师,对这个看得太严了。被他发现,我的屁股得被打成八瓣!”
“你是小学生吗?”杜维哈哈大笑。
单一鸣说摇了摇头:“行,回头我还要给你引见一个人,你等着吧。”
“哦?”杜维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给我,引见一个人?他有点好了,什么人,能让单一鸣这么看重?
单一鸣挂了电话,无奈地向苏进摊了摊手:“事情有点麻烦……”
他把杜维刚才说的话也跟苏进说了一遍。苏进皱眉:“南锣鼓巷改建小组?他们打算怎么改建?”
单一鸣摇头:“不太清楚。这事都吵了三年了,一直没个定论。”
苏进摇头道:“既然改建小组已经成立了,看来定论马要得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
“改建小组的负责人,是什么倾向?”
听见苏进这个问题,单一鸣一愣。他终究是个技术宅,相其他修复师来说,对这个层面的事情可能要略懂一点,但也没懂到哪里去。
他知道苏进问的是什么,但是改建小组的负责人是谁,他刚才都没想到问一声。再说了,算问了,他也不清楚谁是什么倾向啊……
苏进笑了笑,说:“没事,我也只是问问。这种事情,算知道了,我们也没办法影响啊……”
他转头,看向外面的古街,长长地叹了口气。
另一个世界的南锣鼓巷,经过三次拆迁,三次改建。最后特色归特色了,能不能算“原汁原味”,苏进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这个世界物修复、古建筑古街道修复的基础个世界薄弱多了,这条街会改成什么样,真的很难说啊……
他眯起眼睛,默默心想,能想办法加入这项工作好了,算是当个顾问,也多少能提些意见啊。
不过,也许,真的可以趁这个机会试着接触一下?
十分钟后,单一鸣的手机突然响了。
单一鸣接起问:“老杜,还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杜维的声音古怪极了:“老单,你跟改建小组的人说过这件事情?”
“我连那边有谁都不知道呢,跟谁说去?”
“那怪了,那边一听地点,马说尽快派人。大概……半小时内能到吧。”
“半小时?!”
这个速度单一鸣预想得还要快多了,杜维也很怪:“他们效率挺快的啊……行,我这边也马派人,大宅是吧,一共多少物?”
“两百多件?”
“噫,数量不少嘛。”杜维掩住话筒,跟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说,“行,小蓝会带人过去,你等着吧,不堵车的话,一小时内到。”
“运气不错嘛……”单一鸣放下电话,把杜维的话跟苏进转述了一遍,“半小时,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苏进笑了:“也没什么想不到的。他们要负责这一片的改建,办公室多半也在这负责,有地利之便嘛。”
“对,我差点忘了!”单一鸣一拍脑袋,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单一鸣的电话又响了。杜维把他的号码给了改建小组的人,对方到了会跟他联系。
果然,改建组的车已经开了巷口,苏进出去接人。
那边来了两个人,其一个有点面熟。苏进看了好几眼,那人主动迎来跟他握手:“苏进先生,又见面了。”
“又?不好意思……”
那人爽朗地笑了。他指了指对面6号院,道,“您忘记了?当时一对母子打碎了老太太家的古董瓷碗,您报了警……”
苏进马想起来了:“对了!”
当时来了两个丨警丨察,后面还跟着两个穿便衣的,苏进当时还以为是跟着一起来执勤的便衣丨警丨察呢。
那人笑着说:“我叫杨晋原,在南锣鼓巷改建专项组的组长助理,次之后,我们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事情,今天听见杜组长说,赶紧赶过来了。”
苏进恍然,难怪他们来得这么快呢。不过说起来,刚才单一鸣说过了,专项组是国务院派人组建的,组长的身份肯定非常高。这样的话,杨晋原这个助理,也不可能低了……这样一个人,过来亲自跑这种事?
杨晋原关心地问道:“老太太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当天她进医院了?”
苏进说:“哦,没事了,是略有点脑出血,今天刚好出院。”
杨晋原道:“急性脑出血?这可真是有大有小,老太太平时还是得多注意身体,照顾情绪啊……”
他的表情非常诚挚,苏进笑着点头:“嗯,我会转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