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卡车开来,改良后的抓铲挖掘机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旁边,面都写着“平天”的标志。
苏进往那边看了一眼,对他们说:“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现在他在同学们心目,已经拥有极高的地位。大家虽然很好,但都顺从地回去睡觉了。
轰隆隆的车声响了一晚,天工社团的学生枕着这样的声音,酣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精神意外的好。
苏进一个个问过,发现昨晚那么吵,却没一个人失眠的。
苏进有些意外,但非常高兴。
他把五个人召集起来,道:“今天,马王堆汉墓要正式开挖了。按照我们的方案,正式开始工作!”
学生们兴奋地对视一眼,眼睛闪闪发亮。
苏进说:“接下来还有三天,我不给你们安排任务。你们自己去看看,能做什么,该做什么。能学到多少东西,看你们自己了!”
学生们脸的笑容消失,一个个认真地点头。
苏进转头一看,发现单一鸣正拎着一个大袋子走过来。昨晚之后,他对苏进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他主动把袋子给苏进看:“烟,我之前准备的。老家伙们都少不了这个。”
他带着苏进往工地那边走,边走边说,“施工队的工头叫董春,脾气有点怪,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不过手艺是真好,一手识土辨土的眼力,我差远了。”
董春是一个等个子的年人,五十多岁,皮肤粗糙黝黑,一脸的皱纹,看去像个老农民一样。他正蹲在地,抓着一把土细细摸着。
看见单一鸣过来,他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嘲笑问道:“我听说你输给了个小年轻?出息呢?”
单一鸣根本不跟他说这些,直接把袋子递过去:“少说几句,憋不死你!拿去给你下面的人分了吧,老陈媳妇怎么样了?还好吧?”
他跟董春说话的语气非常熟,明显关系不错。
董春扔掉土,接过袋子看里面的东西,闷声道:“还是那样呗,拖着,死不了也活不好。”
单一鸣唉地叹了口气,给董春介绍:“这是苏进,京师大学的大学生。别看他年轻,他在物修复方面非常有造诣,这次马王堆汉墓的挖掘方案,是他做的。”
董春手一顿,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单一鸣,又眯着眼睛看向苏进。
单一鸣这一介绍,他知道苏进是谁了。原来是传说打败单一鸣的那个年轻人!
他跟单一鸣很熟,很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什么坏人,是自视甚高,有点瞧不起别人,尤其是同行。苏进直接否决了他的方案,成为汉墓挖掘的主导者,按理说,单一鸣算不记恨,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主动跟自己介绍对方,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单一鸣了……
董春打量了一下苏进,伸出手道:“你好。”
苏进连忙伸手,感觉到对方手厚厚的茧子,觉得熟悉又亲切,忍不住用力握了一下。
有单一鸣介绍,苏进很快跟董春聊了起来。
苏进跺了跺脚下的泥土,问道:“董老师,你准备怎么挖?”
董春漫不经心地抽着烟:“怎么挖?用手挖呗。”
苏进一愣,他们旁边不远处放着一架崭新的挖掘机,董春看都没看一眼。
“用手?不用机器?”
董春蹲着抽烟,拍了拍地面,道:“机器只能做些大工作,挖两铲子使不劲了。主要工作还是得靠手。”
他正说着,临时施工队也到了。这部分人大多较年轻,都是临时雇过来的民工,自己带着铁锹锄头等工具。
董春一看见他们过来,站起来踩熄了烟,迎了去。
他很熟练地把这些人安排成了几组,把自己的手下叫过来,每个人带一组,分工行事。
没一会儿,他全部安排好了,开始带着人干活。他嘴说着挖掘机可以做些大工作,但安排起来,一点用它的意思也没有。
天工社团的学生们一早在旁边等着了,一看这边开始了,马拿着工具,笑嘻嘻地说:“大叔,也给我们安排点活呗!”
董春打量了他们一下,嗤了一声:“细皮嫩肉的。”虽然这样说,还是把他们分到各个组里去了,叮嘱道,“不行跟你们组师傅说,下来休息,不要强撑!”
学生们对视一眼,笑着大声说:“知道了!”
苏进在方案圈定了地点,董春事先看过了。他拍拍地面,摸了把土,向苏进招了招手:“你来下第一铲吧。”
苏进正在旁边看他选址,听见这句话,有些意外。
在个世界里,他们也有这样的规矩。像这样的考古挖掘工作,由项目主导者挖下第一铲,以示尊敬,也算是一种祝愿。
他以前经常站在这个位置,没想到在现在这个世界这么快来了。
他看了单一鸣一眼,单一鸣向他一笑,点了点头。
苏进深吸一口气,走到董春身边,接过他手的铁锹。
他先蹲下去,用手摸了把泥土——这动作,跟董春的有微妙的相似之处,接着,他把土洒下去,重新站起。他平稳地举起铁锹,一锹扎起了土里。片刻后,铁锹掀起,面装了满满一锹的土。
董春眼睛一亮,回身叫道:“满土!”
“好,满土!”
施工队的工人们全部都在紧盯着苏进的动作,这时整齐地吆喝了一声,气十足地像是平地炸了个雷起来。
徐英跟在一个跟他本家,同样姓徐的师傅的旁边,好地看着苏进的动作。这时他连忙问道:“满土是什么意思啊?”
徐师傅心情很好,笑着告诉他:“看见没有?一锹的土!土越多,活计越顺。满土表示,这次一切顺利,要有大收获!”
“哦!”徐英也笑了起来,“好兆头啊!”
董春眯着眼睛看了苏进一眼,转身吆喝道:“开工!”
施工队的师傅们纷纷前,围在苏进刚才下铲的地方旁边,一人一锹,开始干活。
铁锹一探进土里,他们觉得不对了。这土的粘度普通土大多了,挖起来有点费劲,要像苏进那样一锹满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运气好恰好找准了位置,还是本来有这样的本事?
不管怎么说,这一锹,师傅们看苏进的眼光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可能是满土真的带来了好兆头,虽然土质有点怪,但工人们挖掘得非常顺利,进度喜人。
半小时后,董春叫停大家,又前在最心的地方摸了一把,吆喝道:“省着力,向下五寸!”
直到现在,前挖掘的都只有安组那支核心施工队,临时工和挖掘机都没让手。
施工队的师傅们顿时放轻了力道,平平挖去五寸后,下面果然出现了东西!
苏进眼睛一亮,连忙前,单一鸣也跟着凑前去,翻开一看,叫道:“是张草席!”
这张草席埋在土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一直没被人发现。它看去非常特别。按理说,这样埋在土里的席子,没两年得全朽了。但它却不。
它甚至不是枯黄的,而是黄带绿,摸去有些韧性。这种质感,简直像刚埋下去不久的新席!
单一鸣也拿不准了,问道:“这是墓里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