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曾肖贤很客气,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陆青云的秘书,自己跟陆书记的关系虽然亲密,但是秘书却是跟随领导时间久的人,很多时候领导的心情只有秘书知道是好还是坏。
曾肖贤听到王茂德的话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好像是因为富尔区的一个案子,午有一对母女来访,陆书记让我去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把富尔区送来的报告要过去看了。”
作为书记秘书,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是要把书记的想法传递给下面的人,曾肖贤现在是在做这个工作。
听了曾肖贤的话,王茂德眉头皱了皱,却已经知道陆青云为什么生气了,只是还不能确定的是陆书记的态度究竟是朝向哪一边的,毕竟罗炳辉和葛成名这两个人,一个是靠向杜振海那边的,一个则是在仁庆市有着盘根错节关系的,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虽然陆青云是市委书记,动这两个人都不成问题,但是要考虑他们背后的人,要小心一些了。
当然,这话王茂德也只敢放在心里,毕竟陆青云今时今日跟从前大不一样了,身份和地位的提升让他身的那股气质也渐渐在发生变化,位者的威严早在陆青云的身显示出来了,王茂德知道,自己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只要紧跟着陆书记的脚步,没准退休的那一天,还能混到省部级的级别呢。
正在这个时候,郭正通从陆青云的办公室当走了出来,看到王茂德也在,两个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正好陆青云也送郭正通出来,见到王茂德微微一笑:“正好,你不来的话,我要去市局找你了。”
听到这句话,王茂德不由得心一紧,陆青云这句话明显是一个信号,看来事情挺麻烦的。
陆青云说完这句话,对曾肖贤道:“一会儿我跟王书记谈点事情,不管什么人来了都不见。”
曾肖贤恭敬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书记。”
陆青云跟王茂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办公室,在沙发面坐下,陆青云笑了笑,对有些紧张的王茂德道:“自己动手倒水吧,不让小曾管你了。”
王茂德嘿嘿一笑,自己起身起倒水泡茶,陆青云则是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寻找着什么。
等王茂德自己泡完茶水回到沙发坐下的时候,陆青云也拎着一份件走到沙发坐下,啪的一声,陆青云把那份件扔出来落在茶几,淡淡的对一脸诧异的王茂德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王茂德有些发愣,不过还是按照陆青云的吩咐拿起那份件看了起来。
件的内容并不多,只有六七页,但是王茂德看着看着,脸色却是越来越严峻。
“书记,这个事情,我并不知情。”半晌之后,王茂德放下件,脸色严肃的对陆青云道。
陆青云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问过了,这报告送来的时候,你正带队在京城参加一个交流会,所以我不怪你,否则的话,你觉得现在我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么?”
王茂德心一凛,他想不到陆青云居然已经了解的这么多了。
这份报告是富尔区委区政府向市委市政府递交的,面详细的记叙了发生在富尔区的恶*件,因为开发商跟村民因拆迁发生冲突,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之后出警,没想到却被情绪激动的村民拿刀追砍,在受伤多处的情况下,不得不鸣枪自卫,没想到枪支走火,这才误杀了村民。这个事情,得到了仁庆市公丨安丨局的认可。
“书记,这个事情,我看有问题。”王茂德想了想,斩钉截铁的对陆青云说道。
陆青云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放在茶几面的报告,笑了笑:“有什么问题?”
王茂德露出一个苦笑来,他知道,陆青云这是在给自己机会,如果自己不把问题的关键说出来,恐怕用不了自己动手,仁庆市公丨安丨局等着大换血吧。
“书记,这个事情从表面看没什么问题,可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派出所的民警出警的时候会携带枪支?而且,能够让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豁出性命去跟人抗争,这开发商到底是拆迁,还是要断人的活路?”王茂德表情严肃的说道。
“这个问题我不过问了,我的意思呢,是你们公丨安丨局重新调查一下,该处理什么人处理什么人,当然,也不要纲线。!”陆青云看着王茂德,摆摆手说道。
王茂德点点头:“书记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离开陆青云的办公室,王茂德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书记是打算动一动富尔区的班子了。
陆青云拿起电话,拨通了富尔区委书记葛成名的电话。
“葛成名同志吗?我是市委陆青云。”握着话筒,陆青云淡淡的说道。
电话那边的葛成名一愣,连忙恭敬地问候道:“陆书记,您好,请问书记有什么指示么?”
陆青云微微一笑:“有个事情问问你,富尔区的拆迁工作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还闹出人命了呢?”
葛成名沉默了片刻,最后对陆青云答道:“书记,这个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拆迁工作主要是罗区长在负责的。政府的工作,我们丨党丨委这边不太好插手。”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告诉陆青云,拆迁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或者说,罗炳辉这个区长完全把持着这个事情,压根没给区委在拆迁工作发表意见的机会。
挂断了电话,陆青云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下面的基层是这样,有时候什么事情都会成为斗争的工具。
陆青云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只能解决一点小问题,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帮助到孟庆明的妻子和女儿,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真理存在的。更重要的是,陆青云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能够还一个家庭以清白,让逝者安息。
在这个时候,陆青云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看着面的短消息,陆青云露出一个微笑来。
唐雨珊从南方回来了。
前段时间,唐雨珊参加了省报组织的培训学习,到南方沿海城市参观学习,一走是好几个月,两个人足足有一阵没见面了。今天刚刚回到省城,她自然是给陆青云发了短消息。
两个人见面的地点是省城的一间咖啡厅,陆青云下午下班之后,自己开车来到了海安,反正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仁庆市到海安的高速公路已经通车,这对于全市的老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极大的缩短了仁庆市到海安的距离,更重要的是,陆青云心的那个规划可以更加完善的得以实施
海安的一家咖啡店里面,四下无人,正是这难得的静谧空间让咖啡的香气更加宜人。
吧台的咖啡壶不时冒出飞快消散的水雾,墙挂钟的钟摆慢悠悠的摇晃着。这木质的时钟似乎是店里面唯一的声源,它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却丝毫不会带来让人烦躁的气息。
靠近橱窗的位置此时正做着一对男女,两个人彼此相对而坐,偶尔眼神交汇,女人却又害羞的避开。而男人似乎专注于品尝那手杯子里的咖啡,仿佛那咖啡豆是从海外空运而来,还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一般。那个女人则是对桌面的资料产生了浓厚兴趣,她头顺着脸颊垂下,似是不满那头披散着的狼狈,用手捋顺之后却更凸显出脸颊的清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