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追凶、(二)、(37);我请塔哈弟帮忙,想要回被扣的大青马,说明这马是从和田洛甫租来的,塔哈弟答应,但要等甄别审批后才能还给我,至少要等上2-3天。我连连称谢。
乘着有时间,我到喀什几个做玉石生意的巴扎,广交朋友,同时也是整天泡在巴扎里,学习着和田玉的鉴别方法,希望今后也能和他们建立长期稳定的供货关系。
三天后塔哈弟叫我前去领大青马,并说桑逢春重伤后不配合治疗,咋天己咬舌自尽了。其他几人都如实交代,并挖出一大批暴恐分子,正在抓紧追捕中。并代表局领导向我至谢,帮他们端掉了一个***暴恐窝点。
我心道;
谢有啥用?不如给我几百元奖金来得实惠。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客气的应承着,告别了塔哈弟,背上行李,骑上大青马向和田洛甫飞奔而去,心想快点到洛甫把马还给人家,否则阿布拉衣母子肯定无法交代。
一路飞奔,过了吾库萨克乡便进入了沙漠公路,所谓的公路也只是用碎石压成的,高于沙漠戈壁的路基,一道上飞沙漫天,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发现前面有一头小毛驴,毛驴背上骑着一位身材瘦小头戴四角花帽的维吾尔族小老头,我喊了二声,意思是叫他朝路边靠靠,可以让我通过。
但前面的小老头充耳不闻,仿佛睡着了一样,任由毛驴在路中间大摇大摆的“得、得、得”的迈着小碎步向前跑着。
我心里恼怒,觉得这老头不通人情,正准备拉住缰绳从旁边穿过。谁知道那小老头一提驴缰、毛驴顷刻间四蹄飞快的奔跑起来,不一会把我远远的甩在后面。
我也是少年心情,心道;
难道我的大青马跑不赢你的小毛驴?于是两腿夹紧马肚,大青马立即心领神会,飞快的向前窜去.
四、追凶、(二)、(38);大青马箭一般向前飞奔,眼看就要追上,见那小毛驴四条腿仿佛装了轮子一般,始终跑在我前面十几米处,直跑得大青马吐着粗气,我只得稍微拉住马缰,把速度慢下来。
等马喘过气来,又夹紧马肚飞奔起来,我发现那小老头根本不骑在驴背上,而是飞身下了驴背和毛驴一起并肩奔跑,其轻功是我这苦练十几年的好手都是闻所未闻。那毛驴看似瘦骨伶仃,但奔跑起来却竖起双耳,神峻异常。我又一次被亮瞎了双眼,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如此反复多次,我知道今天遇到奇人,再也不敢较劲赶忙下马。
双手一拱道;
前辈在上、小辈江南省于牧拜见。
只见那小老头回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一闪身下了驴背。我仔细一看小老头年龄并不大,约莫50岁左右的样子,1米68左右的个子眼窝凹陷,黑眉碧眼,古铜色的脸颊上留着八字胡,和善中带着狡黠、身穿灰白色的袍服,腰里挂着个水壶,脚穿带花的布鞋一看就是维族人装束,只是那双碧眼中闪着精光。
我又一次双手作揖,但很警惕的注视着他。
只见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
娃娃、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旅途无聊,一时兴起才和你赛脚力。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到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我们可以算是兴趣相投。
于是我俩人一驴一马并肩而行,一个多小时后把彼此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四、追凶、(二)、(39);原来小老头叫阿凡那迪伊犁州尼勒克县城人,祖上是凊庭派驻昭苏的军马总管,小有薄财从小就被祖父迫着入私塾读书,是当地维吾尔族中少有的几个有文化的人之一。
10岁那年因为顽劣被祖父送进伊犁庙交与了空方丈管教,学得一身本领,优期擅长熟铜棍和轻功。1954年奉父命回俗成婚,因为夫妻不睦,愤而离家,开始云游四海,因为尼勒克天高皇帝远,所以阿凡那迪家并未在文丨革丨中受到冲击,阿凡那迪的云游本钱得以保全…。
10月15日,阿凡那迪在洛甫县街道上见到阿布拉衣母子、正准备出手相助,但我已领先一步帮他们每人下了一碗面,后来又跟着我们,知道我已安排好他们的生活,不禁由衷的佩服。并且盯了我和阿布拉衣几天,那天晩上夜探山谷阿凡那迪也悄然跟在后面,发现没危险所以并未现身,后来因为有其他俗事缠身,错过了我复仇的主要章节,但他还是一路踉踪我到喀什,谁知今天在路上巧遇。
我也把我复仇的大致经历告诉了他,听他介绍所谓俗事缠身就是在洛甫县他有一个30多岁的寡妇相好,叫阿丽古丽,长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俩人郎情妾意已经好了3年多,阿丽古丽因为不愿远嫁到尼勒克,所以阿凡那迪才常驻洛甫县城,目前巳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而阿凡那迪的座骑,那头小毛驴是三年前路经昭苏军马场,有一牧民家,是牧民家的母驴生的,据牧民介绍它的父亲是一头野毛驴。生下来时奄奄一息,牧民准备遗弃,被懂相马相驴的阿凡那迪发现,出价100元买下,叫牧民家母驴继续喂奶半年,半年后阿凡那迪前去带回。谁知这个瘦弱的毛驴确是不同凡响,其脚力和奔跑速度可以和汗血宝马相媲美,只是其貌不扬,犹如古代和氏璧一般,无人识货。幸得阿凡那迪发现了这驴中至宝。
两人二天一夜的相处等第二天晩上到达洛甫县城时,两人意气相投,己成为莫逆之交。
当天晚上、阿凡那迪叫我去见他的阿丽古丽,但我怕阿布拉衣母子担心,约定第二天前去拜访。
刚到阿布拉衣家、只听得家里已吵成一团。原来大青马的主人,因为将近十天时间未见大青马回来,所以到拉布拉衣家前来讨要马匹,已经接连三天大吵大闹,并且扬言如果再不还马,那大青马即便回来他也不要了,折价800元(之前打死的红棕马阿布拉衣已赔付了800元),我推门进去,阿布拉衣母子立即惊喜的迎了上来。
我赶忙说明原委,并且言明,大青马身上的累累伤痕,是群狼围攻所致,我愿意赔付200元作为赔偿,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220元成交。
当天晩上,我住在阿布拉衣家中。
四、追凶、(二)、(40);第二天上午10点半左右,我在阿布拉衣的陪同下来到阿丽古丽和阿凡那迪位于塔里木路17号的家中。刚敲了几下门,阿凡那迪穿着崭新的镶着金边的维族袍服开门迎了出来,院子里一个明艳的头戴着彩色围巾和斜插着彩色羽毛,身穿红白相间的连衣裙,外罩着件一件兽皮制成的外套,微笑着迎了上来。
只见她齿白唇红,皮肤白皙,丹风眼,鼻梁高挺,身高约1米65左右,身材修长。明艳动人,果然有沉鱼落雁之貌,难怪阿凡那迪这样的游子在此流连往返
等阿凡那迪介绍完,我便微笑的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嫂子,递上了刚买的一包茶叶和二合方糖。
俩人把我让进了宽敞的堂屋,阿丽古丽端上了早己洗好的果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唠起家常来。中午时分,阿丽古丽端上了二盆带骨的羊肉,又专门烤了几十串羊肉串,倒上奶茶。
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左右,阿凡那迪非要拉着我学着我们汉族的样子,点三枝香,二人叩头立誓结为兄弟,相约共同进退,休戚与共。
我私下对结拜之事并不十分热心,只是情面难却才依样画葫芦的做着。但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证明了我这位拣来的便宜大哥阿凡那迪,却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就象立誓时的誓言一样,共同进退,休戚与共。当然这是后话,这里暂不表述。
一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五点左右才作罢,我起身告辞,说已离家近一月,归心似箭。如果大哥大嫂成亲之曰,务必提前来信告知,我一定登门贺喜。于是便相拥而别。
回到阿布拉衣家中,我把心中早已酝酿好的计划告诉了母子俩。我说道;
阿布拉布,大妈,我想请阿布拉衣专门负责帮我釆购玉石,负责帮我发货,目前生意才开始,我的钱也不多,但每月我支付阿布拉衣工资120元。今后看生意的情况,逐步增加,如果生意好我们可以按利润分成,可好?
阿布拉衣欣喜万分,他尽力的把我的意思表达给母亲听。老妈妈听到后也很惊喜,她嘴里喃喃自语,朝着东方虔诚的拜了下去。嘴里“安拉”“安拉”的叫着。
我知道,老妈妈把我当成“安拉”神的使者,心里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力照顾好这对母子,不让他们再受冻挨饿,不让他们失望。
诸事已了,我便收拾行囊,第二天一早告别了阿布拉衣母子和便宜大哥阿凡那迪,乘班车前往和田,再从和田乘火车到乌鲁木齐,并找到朱越平处长,把事情的原委从前至尾复叙了一遍,并表达了我的谢意。
晚上便登上了回家的火车,一星期后11月9日下午回到了南陵市瑞金路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