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月荷、(2):我和师父一直聊到晚饭时间,三师兄灵未子前来催我们吃晚饭。
我把带来的礼品拿出,分别交给灵未子和三位小师弟,师兄弟自然又一番亲近。
晩饭依旧是,豆腐,青菜和土豆丝。但我连吃了二大碗,连声说道,香,好吃!
吃罢晚饭,师父又把我叫到寝室,一直聊着11点多,主要话题都是围绕着怎样参悟,和修道。看到我哈欠连天,才叫我回原来的寢室歇息。
第二天,吃罢早饭便去静月庵,找到静月师太。原本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师太,因为牵挂着大第子月荷,加上近几年前来上香,求子的人越来越多,事务繁忙。也熬成满面憔悴,脸上布满皱纹,比一年前见面时己明显苍老许多。
见到我到来,便拉住我的手,开始落下眼泪,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往。说着月荷师姐,说着我妹妹春花.
我一边安慰着,一边了解着月荷师姐除她姑姑外,还有什么亲戚,或好友.。
静月师太,哽咽道:
你师父这么多徒弟,个个有出息。而我还有我这静月庵,连一个衣钵传人都没有。说着又是摇头叹息。
我握住师太的手向他保证,一定尽我所能把月荷师姐找回来。同时也交待新来的二个女帮工,希望她们照顾好师太,也希望师太,尽快再找2-3个女徒弟。静月师太点头称是,说正在设法,不久就会到来。只是不知道资质怎样,是否有道缘。
我又安慰了一阵,便辞别师太。回到道观再向师父辞行。准备从镇江火车站乘上306次前往西安的火车,开始寻找月荷师姐。
二十七、月荷、(3)
实际上月荷师姐与我同岁,生日还比我略小几个月。但由于妹妹的关系,我也跟着叫她师姐。
2月19日下午二点多,我买了张硬坐票,从镇江上火车前往西安。
我毫无头绪,只能试试,希望能碰巧遇到月荷师姐。
上了火车,我把一只人造革的行李包,放在行李架上。自己挨个车厢蹓跶一下,看看能否碰到月荷师姐。
当时还是在春节期间,列车上虽然没有现在春运一般人头攒拥,水泄不通。但过道里也是三三二二站满了人。好不容易剂到了餐车,再往前走已是到卧铺车厢。被告知不能前往。无奈之下只得返还。
一个来回己是满头大汗,我回到座位之上,不一会随着列车咣当,咣当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又过了一会,列车广播传来马上就要到蚌埠车站的报站声,看了下时间己是晩上7点刚过。
我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等到列车靠站,我也下了火车,在站台上买了合一元二毛钱一份的客饭。三下二下吃完,又觉得没吃饱,便又买了二只肉包。准备带回列车上吃。
乘着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我从车站向卧铺车厢走去。透过窗户想看看卧铺车厢里的情况。
转了一个来回,没发现任何情况。于是便回到车上,刚坐下,抬头看到行李架上的人造革行李包,方向似乎变了。我心头一喜,心道有鱼上钩,希望是今天旗开得胜,能找到月荷师姐。
二十七、月荷、(4):我把包取了下来,一看里面的衣服好象被人翻动过,但没少任何物品。
这时列车呜起了气笛声,开始缓缓的驶离站台。突然我后边一节车厢一阵燥动,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在寻找着列车员和乘警。我立刻站了出来,问他;
师傅,你怎么啦?
那男子慌慌张张的说道,我包里面的三十块手表不见了。说罢,头上己冒出冷汗。
这时,乘务员和乘警先后赶到。听中年男子介绍,才把整个事件的发生听了个大概。
原来中年男子是徐州贾汪矿供稍社的供稍员,前几天来南京托亲戚批了三十块上海牌全钢手表,每块196元。该表外观时尚,设计新型。是当时适龄男女青年结婚的首选。回去后每块以276元出售,利润可观。
可现在失窃,以他每月30多块钱的工资,是毫无能力偿还的。所以急得满头大汗,求着乘警帮忙寻找。
乘警也是开始每个车厢的寻找,如果感觉那位乘客比较可疑就立即上前搜查。一个多小时后,二个乘警把可疑人员查了个遍,连手表的影子也没发现。又不可能把车上所有旅客全部搜一遍。
离到达徐州站还有三个小时左右,中年男子急得几乎哭了出来,继续求着乘警,但乘警也表示无能为力。只是帮他做了笔录,上报到铁路公丨安丨局,但也表示。象他这样在火车上丢失巨款,上级领导一定会重视的,用叫他放心之类的话敷衍搪塞着。
中年男子象打断了脊梁的狗,瘫坐在两排坐位中间的地上。
晚上10点车厢回归平静,车厢内的大灯已经熄灭,车马劳顿了一天的人们都渐渐进入了梦乡。只有车厢连接处的灯还亮着。
我一直注意着两节车厢旅客的状况,估计窃贼就在附近,可以肯定的是窃贼也曾翻过我的包,只是看到里面并无值钱的物品才罢休的。
同时想到窃贼有可能己在蚌埠下站,但仔细一回忆似乎可能性不大。因为我是在蚌埠站下车的人全部下完后,才离开座位的。
很有可能窃贼是乘那中年男子下车蹓跶的时候,下手的。
经过一番思量,我觉得窃贼应该在车上。想对乘警讲,但又怕他们不相信。
或者即使相信了,怕再打草惊蛇。于是我装作没座位一样,来到二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拿了张报纸,垫在屁股底下,挨着一中年妇女坐在走廊边的地上。眼睛微闭,余光却来回的巡视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只见在距丢失手表的中年男子第四排的座位上,面对面坐着一对年龄约莫30多岁,长相比较大众脸的男女。二人假装睡着,但目光却时不时的盯着行李架上某个地方看着,似乎很不放心上面的行李。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寻去,只见上面有一只差不多象我一样的,上面印有白色天安门图案的旅行包,紧挨着它的是一只破旧的打着布丁的花肥袋,袋口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旧衣物。
他俩反复多次的偷眼观看、引起了我的怀疑,我因为白天睡了几个小时的缘故,现在耳聪目明。假装咪着眼,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们。
又过了一会列车速度开始慢了下来。我问推着推车的售货员道:到那里了?
枣庄,售货员回答道。
这时列车己基本停止,只见那对男女装作刚醒的样子,跳了起来,男子跳上座位,拿下那装着旧衣物的化肥袋,紧跟着女子向刚开的车门口跑去。
我立即站起来,快步跃过走廊,来到车门口,一把抓住那只破旧的化肥袋。
那对准备下车的男女都是一惊,两人返身前来抢那袋子,被我用力一推,两人都倒在车门口。
这时,己站在站台上的列车员对我吼道:
你干什么?
我也不说话,伸手把袋子里的旧衣物掏了出来,只见下面赫然发现一只布袋,打开布袋一看三十个装着上海牌手表的小方盒,整齐的排列着。
我叫道:他们俩就是小偷,这时候车门下的列车员还不明所以,任由那对男女,下了火车。
我心里发急,立即跳了下去,一个扫荡腿把二人扫到在地。这时列车上的人才断断续续的起身询问,到底发生了啥子事?
不一会,那中年男子和巡警都先后来到,一看到化肥袋中的布袋,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对小偷夫妇伪装得如此成功,差点隐住了众人的眼睛,被他溜之大吉。
二十七、月荷、(5):中年男子十分高兴,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
听他介绍他叫孙振民…于是二人交换了通信地址和姓名。从此二人成为了一生挚友。
我歪打歪着,无意中帮了孙振民。他到了徐州站千恩万谢的下了车。而我却陷入了两难之中。
我想道:天下之大,月荷师姐那儿都能去啊!但我又去那儿才能找到他.。
胡思乱想间,又昏昏的靠着车窗玻璃,睡着了。
到第二天大清早6点,列车的喇叭广播声吵醒了我,我起身活动了一下,想到水池边洗把脸。谁知水箱没水。无奈之下只能将就。
一路无话,我只能耐下心来,思量着怎样才能找到月荷师姐。也默默的记住了这些站名,商丘,开封,郑州、洛阳、三门峡,华山,渭南,临潼,西安。
每到一站,我都下车到站台观察一下人流,希望能发现月荷师姐的蛛丝马迹。
但一直到下午5点,列车到达西安站,都没见到月荷师姐的影子。
无奈之下,下了火车,在车站对面古城墙边找了个铁路招待所,住了下来。房钱10元,但供应一日三餐。
86年的西安城规模不大且很陈旧,整个城区以明代时建造的古城墙为界,城墙里面是市区,城外则是郊区地界。只有高大的古城墙和种楼,在彰显着西安这座千年古城曾经辉煌的历史。
我无心欣赏这座千年古都的风貌,每天在车站附近转悠。
一连三天除了发现西安火车站和对面的汽车站,小偷众多外,其余的一无所获。
2月25日早上,我登上了386次列车从西安到郑州的列车,准备沿路看看,并且到郑州去碰碰运气。
上午10点上的车,火车咣当咣当的,速度十分缓慢,且每站必停。
到了晚上8点多,列车广播里传来,下一站是洛阳的报站声。
我按照即定方案,站起身来,跟着准备下车的人群后面,站在走廊中间,等待着列车的缓缓的停下来。
这时隔开一条铁轨上,从西到东和我们列车相向而行的另一列列车却刚刚驶离站台。
我隐约的看到对面车窗外,一条黑影一闪而起向列车的顶部窜去,那身影和身法似曾相识。
我心中一喜,心里想道,月荷师姐,找了你6天了,还是渺无音讯,今天终于发现你的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