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你们有证据吗?就是算有证据,可以让他把贪污的给吐出来,然后可以降职使用嘛,牛署长在江安镇做署长很对我脾气,军地方面沟通也很好,像这样的人才难得啊,蔡局长,给劳某一个面子,把牛高放了吧,为了江安镇的老百姓,为了江安镇的安宁也应该把牛署长放出来,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劳军目的很清楚,威胁,捞人。
“功劳是功劳,错误是错误,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将功补过这个说法,江安镇应该是河阳,甚至整个苏北地区最安全的,有你劳师长在江安镇,老百姓的安宁那更应该好于其他地方,你说劳师长是不是?你们可是中央军啊,和那些杂牌军的素质不在一个层面。何况,你劳师长治军有方呢,还是总司令面的红人,为了总司令的面子你也会给江安镇人民一个最安全的环境啊。”蔡云峰话里有话,夹枪带棒的对劳师长说道。
都说蔡云峰厉害,果然此人的确不是一般人物,几乎把自己下面要说的话都堵死了,劳军看了看蔡云峰说道:“没想到蔡局长有这么好的口才,既然我劳某的面子不够大,那我就告辞了。”。
劳军走的时候,给了蔡云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蔡云峰对劳师长给自己的这个笑容再清楚不过了,背后的意味非常明确:我们走着瞧。蔡云峰既然敢这样做,敢那么说,必然留了后手。
没有矛盾创造矛盾,没有对立制造对立,嘴唇没有了牙齿就见风了,上牙磕下牙在所难免,蔡云峰知道,他和劳师长斗法的序幕已经拉开,一个小小的县城丨警丨察局长和一个少将师长斗,胜算会有多大呢?从逻辑学分析,蔡云峰没有胜的可能。劳军不是一般的机关文职军人,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实职师长,让这样的军人发起疯来,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小闫,你马上赶回县局,最少再带五台相机,把局里照片拍的好都叫来。快去快回。”蔡云峰对从县局跟来的小闫说道。蔡云峰明白自己和劳师长的实力差距,和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硬碰硬,而应该智取。在把小闫派回拿相机后,蔡云峰给宋茜打去电话,请她到江安镇吃江鲜。
宋茜知道,蔡云峰绝对没有这样的好心,把自己喊去江安,一定是蔡云峰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自己的帮忙,她立刻摊开地图,然后笑了,这个蔡云峰胆子还真大,竟然敢惹上劳军这样的人物。宋茜清楚,能让蔡云峰觉得为难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情,果然没有猜错。想要利用我,想起我来了,我就不去,让你吃点苦头,宋茜得意的说道。
宋茜的这个得意决定没有超过半小时,马上就改变了。不能不去,万一蔡云峰的牛脾气上来和劳军真刀真枪的干起来,蔡云峰一定要吃大亏的,那样蔡云峰的安全就悬了。为了补回被自己耽误的半个小时,一路上宋茜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大有现代版的花木兰火线救夫君那样的十万火急。
小闫从河阳还没赶到,宋茜就已经到了,她是冲进江安警署的,看到蔡云峰坐在署长办公室喝茶,而且心情还不错,宋茜松了口气。
“妈呀,你什么速度啊,为什么不明天来啊,这么急。”蔡云峰看到宋茜惊讶的站了起来。
“嗯,是我不好,我应该再过十天来,是我太担心了,没想到你过的这么好。”宋茜白了一眼蔡云峰说道。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早点来,我当然开心啊,我叫你来啊,是有个大新闻,如果你能把这件事情独家报道,前途将来无量啊,我的宋大记者,我这个朋友够意思吧,心里总想着你。”蔡云峰把泡好的茶放在宋茜面前说道。
“谢谢你啊,蔡大局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需要什么大新闻,我坐一会就走,你还是把这个大新闻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宋茜说道。
“那怎么行啊,谁叫我和你是朋友呢?”蔡云峰笑道。
“我说过,我不和你做朋友,你没忘记吧,我这话没说几天啊。”宋茜呵呵笑道。
蔡云峰的脸上有点开始挂不住了,宋茜在浙江回来的路上跟他说过,不做朋友,只做伴侣,还说下次再见面就要问他要答复,这次不是宋茜要来的,是自己打电话请来的。
“我没忘,宋记者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随便吧。要不,我晚上请你吃了江鲜再走吧,这么远来一次不容易。”蔡云峰客气说道。
宋茜绝对想不到蔡云峰的个性如此的倔强,也没有想到蔡云峰会这样说,这是非常明确的拒绝自己的信号,她有点伤心,但又很欣慰,这个外表坚强的男人总是时刻考虑着别人,其实内心却非常的脆弱,为了亲人,爱的人。
“一顿不行,这么远来最少要让我吃够了再走。”宋茜借坡下驴说道。
“好,我拼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你吃。”蔡云峰明白了宋茜的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心里很感激。
蔡云峰预料的事情还真的马上就发生了,来的之快,远超蔡云峰的预期。
劳师长拜会蔡云峰的这天晚上,有三个江安镇当地老百姓和一群驻军发生了冲突,三个老百姓被胖揍了一顿,打的头破血流,但伤势却不严重,看来打人者是要制造恐怖景象,但却又手下留情了。
蔡云峰赶到了现场,他知道,劳师长这是给自己的警告,如果不把牛署长放出来,这样的事情将会不间断发生。蔡云峰叫执勤的丨警丨察把受伤的百姓送到医院包扎,从百姓口中了解到,几个士兵看中一个百姓的木雕,在讨价还价时,由于士兵出的价格太低,连手工钱都赚不回来,百姓就不卖,而士兵一定要买,百姓说了一句除了抢,于是士兵火了,一开始是两个人争执,后来两个百姓是过来拉劝的,没想到和这个士兵一起来的战友立马冲了过来。
蔡云峰很清楚,这是一般的军民纠纷,处理起来虽然不难,但很麻烦,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何况,军人是受保护的,如果一定要争个道理,到最后吃亏的是老百姓。劳军玩的这手的确是炉火纯青,他要的就是蔡云峰有苦说不出,告都没法告。上面绝对不会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责怪劳师长的。就算闹的过分了,劳师长下面一群顶雷的,随便一个排长,连长就把蔡云峰打发了。
蔡云峰觉得劳师长这么做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救一个牛高,像牛高这样的级别劳师长是绝对不会如此如此劳师动众。蔡云峰有种感觉劳师长这样做是在转移自己的视线,打乱自己调查少女失踪案的步骤。难道,这起失踪少女案会与劳军有关系?这种想法马上被蔡云峰自己否定了,劳师长是什么人,不但有权,而且有势,人还很帅,他想要女人那可真是排着队往门上送,何苦还要冒失去自己军人脸面的风险,这说不通,何况,劳师长不是土匪,这么做得不偿失。
蔡云峰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思维又回到了原点,就是一开始他认为的十六七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富家子弟。那么自己的猜测如果正确的话,那劳师长拼命插手这件事情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有亲人卷入了这起案件,而且卷入的很深,甚至可能是这起案件的策划者,那这个人会是劳师长什么人呢?会是劳师长的儿子吗?还是太太的什么人?
蔡云峰立马喊来副署长问道:“沈副署长,劳师长有儿子在江安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