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给家里打个电报不就好了嘛，来了就不要走，我有很多事情需要找个人征求一下意见。”蔡云峰说道。

“我可以给你建议，但不一定准确，只能作为你的参考。”潘知县笑了。

“那我也高兴啊，早饭是谁给你买的，吃了没有啊？”蔡云峰问道。

“吃了，自己下的面条，你住的地方我怎么看像是女孩子住过的，那被子的味道不像男人，我昨天就住你的住处的，你住哪里去了？”潘知县问道。

“啊？你昨天住在侯叶的房间啊？不会吧，那里我早就不住了，我住到县政府外面去了，就是那两个四合院，这里现在住的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也是驻军长官侯师长的千金，前段日子回去了。”蔡云峰笑道。

“吓死个人啦，不会因为我住了侯师长女儿的房间，他会派军队来把我给宰了吧。”潘知县哈哈大笑。

“好了，师傅，我现在有个棘手的案子，你帮我参考一下。”蔡云峰想到了裘实案。

“好，你说。”潘知县说道。

蔡云峰开始把裘实的案子前后经过都详细的跟潘知县说了一下，让蔡云峰没有想到的是 ，潘知县连考虑也没有考虑就说道：“这个人必须杀，还要坚决的杀，如果在这个上面你存有妇人之仁，那么你会给河阳带来无尽的麻烦，今后只要有个人做好事是不是就都可以不死？这会给以后留下祸根的，这是原则问题，或许民众暂时不能接受，但你必须把道理讲清楚，让民众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的目的，要的就是以后想做好事的人就必须纯粹，犯了法就必须要追究，你听懂了我的话了吗？执法者是要具备菩萨一样的心肠，但执法者也必须具备钢铁一样的意志和冷酷，否则，何谈秩序，何谈安定。”潘知县色神情极其严肃。

潘知县的话惊醒了蔡云峰，他对周五经和曹军的惩处就是用了钢铁一般的意志和冷酷，如果因为这两个人是自己的兄弟就徇私情，那以后自己的人生路还怎么走。蔡云峰感激老师的到来，是潘知县让他知道法和情的分界线。

十五天后，东辰乡举行了公审大会，在这个公审大会上，蔡云峰的发言占去一半时间，民众在不解，迷茫以及痛心不舍中见证了裘实被执行了枪决。

墓碑是潘知县临走时写的，上面写着：慈悲心，善良人，为何糊涂。健是命，残是命，有何区别。

裘实被枪决，但在枪决后，蔡云峰亲自为裘实主持了祭奠仪式，县政府表彰了裘实的善举，在祭奠大会的两边写着：奋发图变光耀门楣不忘一颗善心，好人好心不幸走偏留待后人评说。

给裘实送行的民众有几千之众，没有孝子，没有亲人，几千民众就是裘实的亲人，那些得到他救助家庭的孩子就是裘实的孝子，孩子和女人们的哭声就是最动听的挽歌。

我们无法给予裘实太多的评价，或许我们有惋惜和同情，但我们无法去改变他对那些无辜残疾人的伤害。

下一个故事：艰难的击杀。

六艰难的击杀

引子

“爸爸，你不是跟我说，只要我不sha人，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你都可以帮我吗？”莫非问爸爸莫颜。

“本来没问题，但，但，哎，没事，儿子，我已经帮你疏通好了，我把你弄成军人，爸爸答应你，坐了几年你就出来，地方上管不到，没人敢把你怎么样。”莫颜说道。

“他说一定会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他说他不姓蔡。”莫非脸色煞白。

“吹他妈的牛逼，在老子的地界上，他能拿老子怎么样？我还就不信。”莫颜火道。

“爸爸，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吹牛都可以不信，蔡局长说的话从来没有落空过，爸爸，你把我送出国吧，只有出国了我才能安全。”莫非说道。

“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出国了老子怎么办？你又没有sha人，怕个球啊，他再有能耐，能到老子军营里来抢人。”莫颜怒道。

“真的没事吗？爸爸。”莫非再次问道。

“放心儿子，你没事，但我要先让他姓蔡的有事。”莫颜的眼睛里露出凶光。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河阳县城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县政府大门口和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灯笼，春联该挂的挂，该贴的贴，这是蔡云峰吩咐的，必须让劫后的河阳人民过一个喜庆的新年。

无论多么的难，都要让人民看到一点希望，给我把县城装扮起来，用欢乐和红色的喜庆冲淡人民心中的忧伤。这是蔡云峰在给县政府全体职员开大会时讲的话。那天他的讲话，下面一百多名职员集体站立给他鼓掌鼓了足足有三分钟。

而新来的书记长一个小时的会议讲了有半个小时，说完还站起来给大家鞠躬了，可下面的掌声稀稀拉拉，要不是蔡云峰带头鼓掌，书记长真的下不了台了。

新来的书记长人不坏，年纪也四十多岁了，这次省政府很聪明，特地安排了一个低调，不争的半老头子来做书记长。目的很清楚，弄个年轻气盛的书记长过去和强悍的蔡云峰搭档，弄不好就会掐起来，然后，掐狠了，命就没了，说不定还能弄出天大的事情来。

书记长来河阳主动跑到蔡云峰办公室声明，他只管党务，其他一概不管，蔡县长更不需要向他汇报，尽管放手干就是。书记长这样一说，蔡云峰反而倒不好意思了，于是，大事小事都去和书记长说，书记长也非常认真恭敬的听完，再然后，他会拿个马扎到河边钓一天鱼，什么人都找不到他。

于是河阳的大小事务都落在蔡云峰的身上。让蔡云峰嘀笑皆非的是，这个新来的书记长不但不争不抢，而且很多方面表现的很孩子气，蔡云峰给全体河阳政府职员发年终礼品，不论职位高低，一律平等，每人两条青鱼，两斤猪肉，一箱黄酒，一袋面粉。就在蔡云峰把大家的分完后，准备拿自己的那份回家，已经把属于自己领走的书记长又过来了，他拿起蔡云峰的那份就走：“蔡县长，我家孩子多，你又没孩子，你菜花姐喜欢自己买菜的。这份就给我了。谢谢你了！”。弄得蔡云峰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还不走，过年剩下两天了。”蔡云峰对宋茜说道。

“明天走也来得及啊，到金临快的。”宋茜边贴对联边说。

“早点回去吧，父母都盼着子女回呢，我等会就走，我要去富阳接奶奶和我儿子去了。今年回河阳过年了，奶奶不知道多开心呢。”蔡云峰满脸的幸福。

“我和你一起去富阳接奶奶吧，好不好？”宋茜转头说道。

“不好，我明天下午才能回来，你不去省城了？”蔡云峰回道。

“我回去干什么？我每年过年都是在报社宿舍一个人过的。”宋茜声音越说越低，接着眼泪就下来了。

蔡云峰听宋茜说过她已经六年没有回家，他没有问，他相信宋茜之所以六年没有回家，一定是某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他不想让宋茜伤心，也不愿意让她再把伤疤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