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绍竑曾经问过蔡云峰,是谁把那三十三个罪犯名单给捅出去的,蔡云峰回答不知道,因为蔡云峰不记得把名单给谁看过,他也检查了,那份名单就锁在自己的抽屉里,根本没人动过的痕迹。蔡云峰认为,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再去追查名单是怎么流出去的实在没有必要了。但蔡云峰却提醒黄绍竑小心身边的秘书,说不定是秘书看到长官累成那样心疼透露给媒体的,蔡云峰这个锅甩的很不地道。
蔡云峰其实是好心,他认为是帮了秘书一个小忙,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把一个大有前途的秘书送上了一条一蹶不振的悲惨人生路。因为黄绍竑回到省政府的第二天就让秘书滚到丽水去做一个什么权力也没有的水利局副局长。在黄主席的心里,即使秘书是为他好,说不定这样不称职的秘书将来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蔡云峰无心给秘书带来的是小灾,他自己却主动去找了一个大灾。
蔡云峰差点死掉。
离蔡云峰的富阳别墅不到九公里有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叫理飞堂。
蔡云峰知道这个地方,他也曾经陪奶奶在远处眺望过,奶奶跟他说,很漂亮,就是不让进去。
这里确实是个禁区,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并不多。从门口荷枪实弹的士兵冰冷严肃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这里面一定住着一位非同寻常的人。这里也很少有人进出,就是有人进出,也大都坐在车子里,车帘子拉的也是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里面坐了什么人,蔡云峰知道,有如此警卫,又在如此山高水远的地方,那这个人的身份绝对很高。他也不想知道这里面住的到底是谁,即使再大的官员对于他来说,一不巴结,二不想升官,所以他不需要知道。
蔡云峰不知道为什么他带奶奶来了一次理飞堂后,奶奶老是吵着还想来,自己住的那幢别墅有山也有水,可奶奶为什么就那么喜欢理飞堂这个地方呢?难道奶奶住那个别墅住腻了,想换个地方?但不对啊,奶奶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在河阳乡下那样的房子一住几十年她都没有嫌弃,还死活不肯走,姜芸涵把她接到县城的大房子住了几天就寻死觅活的要去乡下住。蔡云峰解释不通,他问奶奶到底喜欢这里什么地方,可奶奶就是一言不发,愣愣的站在高处对着理飞堂左瞧右看。蔡云峰以为奶奶遇到了熟人,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奶奶到富阳足不出户,怎么可能在这里有熟人,就是第一次来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理飞堂,奶奶哪里来的熟人呢?那么奶奶到底来理飞堂是为了什么呢?蔡云峰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所以然来,奶奶的个性蔡云峰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情,你怎么哄,怎么骗,他都不会说,除非她愿意。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奶奶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四个丨警丨察的死亡是蔡云峰目前最需要侦破的案子,虽然,那四个丨警丨察该死。而能一夜之间让四个有点身手的丨警丨察死亡,那这个凶手的身手绝非等闲,从死亡丨警丨察的伤口上看,几乎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
是不是这个凶手也在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呢?否则,不可能对那四个丨警丨察的犯罪事实知道的那么的清楚,蔡云峰曾经怀疑是不是自己招募的那些纠察队员泄露出去的,但通过自己认真的调查,他排除了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证明,凶手也一直在调查丨警丨察贪腐,难道这是一个义侠,即使是义侠这也是蔡云峰绝对不能允许的,因为,他是个丨警丨察,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么这个社会就会陷入恐慌,秩序就会大乱。
找到这个人,就算不杀他,也要警告他,或者把这样的人收进自己的丨警丨察队伍,通过正当的手段惩恶扬善。
四个丨警丨察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二个多月了,现场没有留下一点有价值的线索,蔡云峰翻遍了从现场带来回的勘查资料和照片还是没有一点头绪。虽然,没人要求他必须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但他是个认死理的人,如果在他的脑海里留下谜团,他就会失眠,会有强迫症那样的压迫感,只有解开心中的谜团,他才能让自己完全的放松下来。
如果你实在无法找出真相,或者在纷繁如麻的线索中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请回到原点。
杜力齐的警署是蔡云峰这次丨警丨察大整顿,大换血中,唯一没有一个丨警丨察涉案的警署,这让蔡云峰大为惊奇,为止,他专门到下田警署蹲点了一个星期,他不得不佩服杜力齐的治警有道,每天早上全署警官,警员在警署里立队,把警训从头到尾一个字不拉的全部诵读一遍,然后,才立队出警。
杜力齐管辖的下田警署治警方式被蔡云峰作为样榜向整个余杭下辖的各个警署推广,杜力齐也因为治警有方被蔡云峰破格提拔为副局长,主管下面各警署的警风和警纪以及破案。
蔡云峰带着杜力齐开始重新调查四警被杀案,在走访到第三个被杀丨警丨察邻居家的时候,一个女人看到丨警丨察上门忙不迭的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吓死个人了,求求你们长官,就不要到我们家来问了,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了,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蔡云峰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跑了出来,“丨警丨察叔叔,我知道,我知道。”男孩很兴奋的说道。
蔡云峰马上问道:“小朋友,你知道什么啊?告诉叔叔。”。
“回屋去,你屁大的小孩知道什么啊?”刚才那个女人要来拉孩子离开,在她看到蔡云峰冷飕飕的眼神后,马上别过脸去离开了。
“我家对面,一直有个人和我拿一样的东西老往我们隔壁王警官家看,看了好久哦,看完了,还拿笔写什么,然后再看。”小男孩说道。
“你能告诉叔叔,那个拿和你一样东西的叔叔住的是哪一个房子吗?”蔡云峰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你跟我来,我指给你看。”小男孩拉着蔡云峰就往楼上跑。
顺着小男孩的手指方向,蔡云峰用单筒望远镜确认了那个窥视王警官家的那个瞭望点。
“叔叔,这算不算立功啊,立功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当丨警丨察了?”小男孩很得意的问道。
“当然,等你长大,我让你当丨警丨察好不好?”蔡云峰摸着小男孩的头说道。
“真的?真的?我太高兴了。妈妈。妈妈,我可以当丨警丨察了。”小男孩高兴的对站在楼下院子的女人喊道。
“你的孩子是个好孩子,你不如孩子,把孩子教育好对你对他有好处,谢谢你有一个好儿子。”蔡云峰在走过小男孩母亲身边的时候说道。
根据小男孩确认的方向,蔡云峰找到了那个窥视王警官家的那幢房子的主人。
而这个主人的身份让蔡云峰一筹莫展。
这座房子的主人名叫方瑜,余杭党部书记长。一位三十不到的党国才俊,也是黄绍竑眼里的干将,他只比蔡云峰大一岁。
一个党部书记长为什么要监视一个警署的署长呢?如果说黄绍竑给了方瑜不可干涉蔡云峰办案的指示尚可理解,但并没有限制他从蔡云峰以下人员的人事任免权啊,方瑜看不惯王署长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程序直接免掉他的署长职务,用不着用暗杀的手段。王署长会是方瑜杀的吗?这引起了蔡云峰的注意,无论王署长是不是方瑜杀的,方瑜身上的疑点却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就要找到可以解释的理由和证据,蔡云峰偏偏有这个爱好,无论是谁被蔡云峰爱好上了,那就一定是麻烦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