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看到蔡云峰好像看到了老虎一样害怕,她在担心蔡局长会不会再来Ji院把另一个姑娘劫走。
“到飘雪呆过的房间里来,我等你。”蔡云峰说道。
老鸨大吃一惊,这么帅气的局长怎么口味这样重啊,但还是满心喜悦,自己献身就献身,总比再带走一个姑娘好,老鸨屁颠屁颠的跟着蔡云峰上了楼。
“蔡局长,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喜欢老的,不喜欢嫩的。”老鸨挺了挺铺满胸前的不知道是肥肉还是丨乳丨房的胸。
“你想什么呢?坐下,说话。”蔡云峰一脸的严肃。
“是,局长,你说,我听。”老鸨有点失望,局长不是找自己来干活的。她多么希望局长能让自己再次体会一把年轻的冲动。
“飘雪是什么时候来的红飘飘。”蔡云峰问道。
“十八岁的时候。我花了五十大洋。”老鸨说道,嘴里不离钱。
“那,飘雪进来后,有没有她最喜欢的人?”蔡云峰问道。
“这个怎么说,来找 她的男人很多,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哪一个。”老鸨说道。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这里三百大洋就是你的。”蔡云峰把银票往桌子上一放。
看到钱,老鸨的眼睛都直了,三百大洋啊。
“哦,有一个叫陈晨的年轻人比飘雪还小两岁,好像是一个富家公子,但来Ji院的时候非常落魄,身上只有一块大洋,那天是飘雪主动把那个男孩拉走的。这个男孩来了两年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但经常会有他的信寄给飘雪。”老鸨说道。
“信,你记得那信上的地址吗?”蔡云峰心里一阵激动。
“不记得,又不是写给我的,要知道地址也只有飘雪知道了。哦,我告诉你啊,蔡局长,飘雪死后,她的房间被人翻过,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老鸨神秘的说道。
“那天你为什么不说,”蔡云峰火道。
“我又没丢什么东西说什么啊。”老鸨很有理。
“平时那些信是谁收的,把这个人找来。”蔡云峰说道。
“那个龟公早不干了,问了也白问,就是一头猪,也不识字。”老鸨对这个龟公似乎很不满意。
“你再好好想想,哪怕是大概也好。”蔡云峰拍着银票说道。
“好像一开始是河北……。什么军官学校,我记不起来了。”老鸨拼命的回忆道。
蔡云峰心里有底了:“飘雪死前还有信寄来吗?”。
“有,大半年前,但信上的地址好像不是什么军官学校了,变成了什么司令部,但一年也就两三封,没有以前多了,以前那个信和雪片一样。”老鸨笑道。
“这个司令部是金临的还是外地的?”蔡云峰问道。
“是金临的,这个我敢肯定。”老鸨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银票。
“好,银票你拿走吧。我在这里再呆一会。”蔡云峰笑道。
“好,局长你呆,随便多长时间都没关系,就是今天姑娘们太忙,没时间陪你。”老鸨抓起桌上的银票像被狗追一样出了门。
一次带走一个姑娘的赔本生意做不起,而这个祖宗又不能得罪。
做老鸨也很难。
“难怪在飘雪的房间里没找到信。”蔡云峰自言自语道,但不对啊,飘雪写了十几封信为什么不寄出去呢?为什么不把陈晨写给她的信放在铁盒子里,而偏偏把自己写给陈晨的信放在铁盒子里藏好呢?这是为什么?
这个叫陈晨的现在是在那个司令部?金临的司令部太多了,团,师,军,都可以叫什么司令部。还有警备司令部,张宗昌的部队,张作霖的部队,现在打成了一锅粥。在这茫茫的大军里怎么去找这个人,他还叫陈晨吗?会不会换了名字。
如果从源头找就好找了,虽然保定军官学校已经不办了,但档案一定还在,何况要找那一期的学生并不难。他想起了一个人,自己的同学,曾经在河北保定军官学校做过文化教官,从Ji院老鸨提供的最初信息显示,陈晨那时一定在保定军校读书,至于叫不叫陈晨就难说了,但蔡云峰相信,那时陈晨的名字一定是真的。
此时,邱健对单勇和丛洋的调查已经结束,在气愤的同时,又对飘雪充满了敬意和同情。蔡云峰听取了邱健的汇报后,半天都没有说话,现在他明白了这些所谓的老板和公子为什么找飘雪了,也明白了飘雪为什么能在三十二岁还能赚到钱。而这样的结果让人心酸。
“妈的,这个社会怎么有这么多人渣。”蔡云峰恨恨的骂道,他能想象飘雪在做这些时所受的屈辱,她这是在为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承受屈辱。
“把警力全部撤回九华吧,回去再研究下一步。”蔡云峰说道。
回到九华警署,蔡云峰对邱健说道:“飘雪请来的那个花老师你做过调查吗?”。
“调查过,一个很迂腐,很老实的一个人,我甚至去过他家,花老师绝对没有问题。”邱健很肯定的说道。
“嗯,那就扩大范围,凡是七娃村和飘雪有接触的都要调查,包括,飘雪是如何找到七娃村的,一开始是和何人接触的,这些都要搞清楚,另外不要忘记那个送飘雪来的车夫。”蔡云峰说道。
“局长,这些我们都调查了,包括你说的那个车夫,飘雪坐车都是这个车夫拉的,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邱健叹了口气。
“不要气馁,这个案子无论多难我们都要破,否则,飘雪死不面目。”蔡云峰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我明白,我再从头梳理一遍,我就不信这个凶手飞了。”邱健恨的牙痒痒。
四天后,蔡云峰同学发来电报,陈晨却有其人,现在很可能在齐燮元溃败的部队里,如果没有战死,不是在张宗昌的俘虏里就是在张作霖的俘虏里。让蔡云峰高兴的是,同学还把陈晨的一些同学资料给发了过来,基本都是金临籍的。
此时,虽然军阀混战,但三月和四月金临相对稳定,因为三月十二号孙中山在北京病逝,革命还没有成功是这位伟人的临终遗言。
蔡云峰找到苏州陈晨的一个同学时,却遇上在苏州体育运动广场召开万人悼念孙中山先生的纪念大会,其实也就三四千人,他也第一次见到了***长什么样,那个在悼念大会上慷慨激昂演说的叫恽代英,这个***人的演讲极具感染力,连蔡云峰都被感染了。
因为这个陈晨的同学是维持会场秩序的军官,直到悼念大会结束他才来见蔡云峰。
这位陈晨的同学拿出一张毕业照指着陈晨的脸告诉蔡云峰这个就是,从照片上看,这是一个满英俊的年轻人,可惜就是脸太小了。
“能不能把这张照片借给我,我一定还你。”蔡云峰恳求道。
“不行,我就这一张。”这位军官拒绝道。
“那,他现在还叫陈晨吗?”蔡云峰问道。
“不叫陈晨了,出了军校,他就改名了,叫什么陈明军了,混的比我好,我现在才是个上尉,他已经是少校了,我一年前见过他,当时他是侯师长手下的机要秘书。你要找他应该不难,估计在常州一带,但张作霖的部队正在追他们呢?”这位军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