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正南首先给自己定位为一个负责人的领导形象,然后再借区财政局局长的嘴说出区财政上沒有钱了,如此一來,不管自己在刘飞这边能否拿到钱,自己都是沒有什么责任的,作为一个区委书记,马正南还是相当老道的,他从刘飞的态度中感觉到了有些不安,所以先为自己谋求了一条退路。
刘飞听马正南这样说不由得一阵冷笑,道:“哦,找你这样说,你也只是听你们财政局局长那么一说啊,不过你能够为了你们区里的财政资金而四处忙碌,倒是一位很尽职尽责的领导啊!”
马正南连忙说道:“刘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飞淡淡的说道:“马正南,我想问问你,你对于H7地块这块地如何开发如何使用有什么设想沒有,有关H7这块土地的招投标文件你阅读过沒有,具体情况了解不了解!”
马正南大脑再次宕机,因为他根本就沒有仔细阅读过相关的资料,他只是在听下属汇报的时候知道这块土地是用來进行商业开发的,是需要开发成新的商业中心的,但是他也清楚,当着刘飞的面如果自己要是承认自己沒有看过相关的文件,那绝对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嗯,刘书记,相关的文件我都是看过的,H7地块将來要被开发成我们西江区的商业中心,成为我们西江区经济增长的发动机!”
刘飞看到马正南在回答自己这个问題的时候他的眼睛是向左转的,当即便断定他此刻是在撒谎了,因为科学研究早已经证明,如果一个人在回答的时候眼睛向上抬并且眼珠向右看,则表明他的中枢神经被指控,那么他说的是实话,反之则表明他回答问題的时候,他的大脑皮层被新的想法所代替,那他是在胡扯,对于这一点,刘飞早已经在二十多年的宦海生涯中验证很多遍了,尤其是当刘飞看到司马南刚刚听到自己问題之时微微愣了那么一下,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是依然被刘飞敏感的捕捉到了,看到此处,刘飞嘴角上不由得挂起一丝冷笑,淡淡的问道:“哦,看來你还真是看过那些文件啊,那么你肯定也知道,为什么H7地块会成为你们西江区未來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啊,那么你说说看!”
司马南听到这个问題,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因为他真的沒有看过那些文件,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西江区会因为一个小小的H7地块会成为西江区经济增长的发动机,顿时,司马南的脑门上便冒出了层层的汗珠,双腿也开始颤抖起來,尤其是当他看到刘飞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时候,他的心理就更加紧张了,不过好歹他也是区委书*记,经历过很多场面,略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他立刻开始胡诌起來,根据自己的理解,胡乱编了几条理由。
然而,还沒有等他说完呢,刘飞突然狠狠的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司马南的讲话,怒声说道:“司马南,我问你,你到底有沒有看过与H7地块有关的文件!”
“这个……我……看过。”司马南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抗到底,否则的话,一个期满领导的帽子便要落在他的头上了。
听到司马南居然依然还在硬扛着,刘飞对司马南已经相当失望了,他冲着司马南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先回去吧!”
司马南咬了咬牙,最后一次问道:“刘书记,那关于H7地块竞拍所得的款项,什么时间返还给我们西江区。”
当司马南这一句话问出之后,刘飞彻底被司马南的执着给“打动”了,他真沒有想到,这位堂堂的区委书记竟然如此执着,他很难想象,像这位司马南这样如此执着的人是如何升迁到西江区区委书记这个位置的,这位老兄也太沒有眼力见了。
不过现在的刘飞已经沒有心情在和这位老兄周旋了,因为他发现,这位老兄虽然有时候精明的跟猴子一般,但是有时候却又在某些事情上反映有些迟钝,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还是真是在某些方面迟钝,刘飞只是淡淡的说道:“嗯,这件事情不急,我们市委在研究研究吧!”
话说道这里,刘飞端起茶杯來轻轻的品了一口,端茶送客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然而,这位司马南书*记依然非常执着的说道:“刘书记啊,我们西江区财政真的非常紧张啊,在不给我们支援的话我们真的要勒紧裤腰带了!”
司马南再次执着的强调了一句。
刘飞笑了,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明天就给你们拨款,明天下午让你们西江区区长填写好申请单,数额那一栏空着,让王市长签完字之后到我这里來,我签完字之后他就可以直接去财政局领钱了!”
司马南一听有钱可领,一下子就笑了,连忙说道:“好的,好的,刘书记,那您先忙,我先走了!”
说完,司马南一溜烟的跑了。
等离开刘飞办公室之后,司马南的脑门上行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边走一边心中暗道:“我的娘啊,这刘书记官威也太大了,在他面前想要耍点小手段真是太难了,这家伙整个一火眼金睛的孙猴子啊,以后跟这家伙打交道可得小心一点,准备得周详一点,否则的话还真的不好过关啊,不过好在老子足够聪明,为了能够蒙混过关,不让刘飞追究老子沒有看过那些竞标文件之事,只能在财政给钱上面做文章,以此來引开刘飞的注意力,至少暂时先让自己从被刘飞追问的窘境中脱离出來,否则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刘飞了。
想到此处,司马南又开始有些得意起來,心中暗道:“刘飞啊刘飞,你虽然聪明绝顶,不过还是中了老子的瞒天过海之计啊,哈哈,老子还真是聪明啊,不过今天这事情得赶快跟胡书*记汇报一下,千万别因为H7地块这笔钱的事情导致老子丢了官帽子,那可就不值了,这笔钱虽然让人眼红,但是老子的官帽子才是最重要的。”想到此处,司马南立刻向胡天宇的办公室走去。
然而,司马南却不知道,他认为自己的瞒天过海之计瞒过了刘飞,不过他前脚刚刚离开刘飞办公室,刘飞后面便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审计局局长秦胜喜的电话。
此刻,秦胜喜本來正在组织局里的副局长们开会呢,开会的目的非常简单,学习市委的指示精神,大力推进市统计局的廉政建设,对于审计局内部的裸官问題展开自查自纠工作,他之所以这么用心的展开工作,原因非常简单,就在一个月之前,刘飞经过对他长达半年多的综合考察之后,发现秦胜喜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比较不错的,而且此人头脑灵活却又能够坚持原则,在海明市这么多年來,在沒有背景的情况下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在诸强的夹缝中逐步升迁到审计局局长的位置上,这种超强的生存能力获得了刘飞的肯定,在刘飞眼中,秦胜喜属于循吏型的人物,可以放心的使用,只要能够适当的做好牵制工作就可以,所以在一个月之前,他找刘飞前來汇报工作的时候,刘飞对于他的工作给予了肯定,而且还抽时间去审计局转了一圈,并对审计局的工作再次给予了肯定,算是正式把秦胜喜纳入刘飞的嫡系人马之内,而秦胜喜自然非常清楚,作为审计局局长,向书记靠拢那是必须的,否则的话书记必定将他拿下,而刘飞更是前途无量的干部,刘飞的人格魅力更是获得了秦胜喜的肯定和认同,所以虽然之前楚江才在任之时他并沒有向楚江才靠拢,但是刘飞來了之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向刘飞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