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宇听完之后沉默了下来。一直以来,南平市作为省会城市,同时也是副省级城市,南平市市委书记又是省委常委,所以南平市对省委的很多指示一直都是阳奉阴违的,省委对南平市的影响力度有限。尤其是陈健宇来到河西省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在南平市的常委中几乎就没有他能够影响到的人!所以,对于张志和提出的问题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但是同时他心中也在思考,刘飞这次出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听到陈健宇沉默了下来,张志和便感觉要糟糕,但是陈健宇是他为今之计最可靠的一条线,他不想失去这条线,因为一旦陈健宇不帮他,任凭南平市这种局势继续下去,他有一种预感,很有可能自己会深陷进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云岚山庄中到底有多少利益,他和陈良之间的关系也绝对不能被人暴露出来,而且他已经通过市公丨安丨局副局长陈博的嘴里得知,今天晚上去云岚山庄的人中,有想当一部分是他的人!想想那一大片手下的名单要是被爆出来,自己的得力手下至少要损失四分之一,这是他不能承受的损失!所以他不得不抛出南平市政法委书记谢小波这个人选来和陈健宇进行交易!因为谢小波是以前老省长的人,老省长已经退下去好几年了,影响力越来越弱了,所以动谢小波对自己影响不大!就算是让陈健宇在南平市安插一个政法委书记,他也不担心,因为市局的常务副局长现在掌握在他的手中。
但是陈健宇一沉默,他便知道陈健宇肯定是有顾忌!所以他咬了咬牙说道:“陈书记,只要您帮我探一探刘飞的口风,不管成不成,在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上,我都会发挥我的影响力,确保您提名的人选通过!”
陈健宇这才淡淡的说道:“好吧,为了河西省的大局,我就试一次吧,不过我提前声明,对于刘飞,我没有任何把握,我只能尽量去劝说他!”
挂断电话之后,陈健宇拨通了刘飞的电话:“刘飞,我是陈健宇!”
此刻的刘飞依然站在医院楼顶上,任凭那呼啸的北风从身边刮过,他嘴里的烟一直就没有灭过。接到陈健宇的电话,刘飞才缓步走回楼内,淡淡的说道:“陈书记您好。”
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丝冷漠。
陈健宇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他笑着说道:“刘飞,是这样的,刚才张志和给我打电话,说用一个南平市政法委的位置换得你的口风,你看这交易不错吧!”
刘飞听陈健宇这么坦诚,脸色这才缓和了很多,淡淡的说道:“嗯,这个交易很值!陈书记,我就把口风透露给您,您可以直接告诉他,我不会停手的!我刘飞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出来混,总是要还得!哦,对了,陈书记,在提醒您一次,做好准备吧,河西省恐怕会有巨变,稍后,我会有重磅丨炸丨弹提供给您!”
陈健宇听完之后,心嗖的一下凉了半截!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刘飞的思路了!到现在为止,他能够看出来的只有刘飞要对南平市市委下手,他要把南平市市委推到风口浪尖,其他的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就算刘飞要公布所有那些去了云岚山庄的名单也没有什么,这些人顶多也就是混一个警告处分而已!为什么刘飞会说河西省会有巨变呢?不过陈健宇还是笑着说道:“好的,刘飞,谢谢你的口风!不过你千万别动作过大啊,要不然我也不好做啊!”
“嗯,陈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刘飞淡淡的说道。
挂断电话之后,陈健宇脸上充满了苦涩,他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摸摸自己头上有些斑白的头发,叹息一声说道:“这世上真是长江水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就在刘飞和陈健宇通话的时候,张志和并没有闲着,曹晋阳当时给他点出了2个人,一个是陈健宇,另外一个是刘枫宇。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张志和不得不再次拨通了曾系第二代一个权威之人的电话:“曾叔叔,我是志和……”
张志和口中的曾叔叔乃是曾系第二代中的一个实权派,曾国庆,某部部长。
曾国庆听完张志和的意思之后,略微沉思一会,然后缓缓说道:“志和啊,不是我说你,有些时候,有些利益是不能沾得啊,老爷子这次对你的表现非常的失望,不过我还是比较看好你的,这次我就帮你跟刘枫宇提一提吧,我和他也算是老朋友了,我们彼此之间倒是没有什么矛盾!”
挂断张志和的电话,曾国庆拨通了刘枫宇的电话:“老刘啊,最近还好吗?”
刘枫宇对于接到曾国庆的电话,感觉到十分惊讶,不过他瞬间便想明白了曾国庆的目的,嘴角上露出一丝冷笑,嘴里却淡淡的说道:“还行吧,曾部长,你也还好吗?”
曾国庆苦笑了一下,他从刘枫宇的话中,听出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不过他还是说道:“老刘,跟你说件事情,能不能让你儿子刘飞在南平市稍微高高手!”
刘枫宇听完之后声音突然变冷:“国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在这件事情上,之前根本就没有人给我们刘家面子!”
“老刘,你看你这话说得,我这不是亲自向你求情来了吗?”曾国庆满脸苦笑着说道。对于刘枫宇的表现,他即在预料之内,却又感觉到十分意外。所以,他决定先摸一摸刘家在南平市那件事上到底是持什么态度。
刘枫宇又怎么会不明白曾国庆的意思呢!他冷笑着说道:“老曾,也就是你,如果是张志和那王八犊子要是敢亲自打电话过来,我绝对骂他个狗血喷头!老曾,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刘家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我们刘家从来不怕事,但是也从来不惹事,但是如果别人非要骑着我们脖子上拉屎,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揪下来扔到地上,然后用力的砸啊砸啊,不把对方砸进地狱里面,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在刘飞刚刚被确定为我们刘系第三代核心之后,竟然有人想要杀死刘飞,是可忍孰不可忍?最令人无法容忍的是,不管是在南平市和河西省,都有那么一撮人,极力阻挠司法的公正,妄图使用手中的权利,想要在我们的亲人受重伤之时无法接受治疗,而且事后居然还继续变本加厉,对支持正义的人进行大力打压!更有人妄图毁灭一切的犯罪证据试图逃过法律的惩罚!那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老曾,这件事情我们刘家不会插手,但是如果有别的家族势力妄图加入此事之中,我们刘家也不会保持沉默的!”说完,刘枫宇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曾国庆满脸愤怒却又充满了无奈!对于刘系这一派的人他作为曾系第二代非常清楚,尤其是刘枫宇,虽然刘枫宇并不具备问鼎中枢的实力,但是刘系在中枢之下却有着广泛的基础,而且和中枢之中的诸位大佬关系十分密切,诸位大佬对刘系也都是采取拉拢的手段!因为刘系和老谢头一派关系十分密切!而老谢头一派作为传统军方家族,在军方拥有广泛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也是很多大佬都比较看重的!所以,在南平市这件事情上,曾老爷子果断都发话要曾家高层不要参与了。这是因为曾家不想因为南平市之事把刘家惹怒了!因为此刻,刘家站在绝对的道理之上!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天大地大,道理最大!尤其是越到了高处,越是步步谨慎,每走一步,务求全都站在道理之上!站在老百姓的利益之上!这也是为什么越是官大的人越和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