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是因为桑子不耐运输和存储,成熟期又特别集中,不及时摘就掉地上坏了。摘下来后要么晒干,要么做果酱,还可以做酒。现在因为条件限制,你如果想做,先做果酱,我们看看。”
瑶瑶妈有做果酱的经验,她给阿里木江讲了讲做桑葚酱的经验,和别的果酱一样,就是熬,加糖,然后装在消毒后的瓶子里。
瑶瑶爸怕药桑放不住,把刚才摘的大部分就在阿里木江家里洗了洗,洗出了一大部分,去村里的小店买了个大泡酒的玻璃瓶,和几瓶白酒直接就给泡上了。把剩下的一点用叶子垫好,装在一个小纸箱里放回了车上。
这个过程中,阿里木江的爸爸又去费劲的采摘了一些白桑和黑桑,先尝试着熬了小锅的酱。挺费事的,都搞完了太阳已经西斜了。我们开着车去了沙漠边,看了看那块要改造的沙地,阿里木江看到这片沙地就又沉默了。
“李哥,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在上海可以赚很多钱,在这里只能投很多钱。”
“别急,找到好的方法就好了。斯迪克江搞养殖的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还有,你种那种叫巨菌草的牧草不也还没试验吗?先试试看。”我说道。
其实一切都是设想,不去实践很难知道效果如何。想到要做很多事,我也有点头疼了,这里我能帮上忙的也就是整理一下资料了,不管是种还是养,我都不在行。斯迪克江设想过的开发成旅游我也不看到,南疆沙漠太多了,沙漠旅游是个很难做成的事,设想一下,人们来看的是高原、古城和独特的人文,想看沙漠完全不用跑这么远。
“整体的情况不错,我建议还是以大棚那边为主,改土的事不能急,付出和收获不对等,养鸡养羊养鸽子都可以,种东西可能还要再考虑一下。”我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几天,我先找推土机挖些渠道出来,不管怎么样,基础还是要先做起来,先把沙层的情况搞清楚点,下面的土地露出来才能做进一步的工作。”
看着并不算高的沙层,我还是很担心的,那些沙子哪怕只有半米的高度,几百亩算下来那沙子就太多了。治理沙漠或者说治理荒漠到现在还是一个难题,唯一的优势是,这下面以前是耕地。
喀什的桑葚大约是在四月底五月初成熟,杏子晚一些,要到五月底六月初,杏子熟的时候一般也是小麦收割的时候。
从沙漠边缘走回绿洲农田,看着大片大片的小麦绿油油的,我的心情突然就好转了起来,蓝天、白云、广阔的小麦地,还有小麦地里跑着的野鸡。
阿里木江带着我们看了一些小麦,还找了一块苜蓿地,苜蓿有点老了,就想让瑶瑶爸妈尝尝鲜。好不容易掐了够一顿的苜蓿尖,我们带着一些新鲜蔬菜返回了喀什。
路过疏勒县的时候,在县城里吃了饭,如果等回到喀什再吃饭就有点晚了。虽然老两口之前住过几个月,这次仍然感觉到很新鲜,回到家里就把苜蓿洗了,焯水后切碎,又把解冻的肉剁了馅,先放在冰箱里,打算第二天包饺子吃。
洗洗弄弄的就到了十一点多,这已经和上海的生活习惯无缝对接了,看到两个老人习惯,而且还生活愉快,我也高兴,就怕他们不开心又不说。
“爸妈,明天我们还是要累一点,去小萨家那边。饺子早上就包一些,我们晚点走,去买点烧纸和吃的。”我给瑶瑶爸妈说道,两位老人这次来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他们想着瑶瑶呢,清明已经错过了,不过还不算晚。
院子里一下就沉默了下来,我喝茶,瑶瑶爸妈喝回来时在路口买的新鲜牛奶。院子里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很安静。
可能我说的不是时候,应该明天早上再说我的计划。
怕睡懒觉,我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起来时看到老两口已经包了很多饺子了。早餐就吃的是饺子,留了二十几个煮好的装在饭盒里。其余的虽然没剩多少,还是冻在了冰箱里。
起来太早会造成时间有点难熬,一直等到十点,我才开着车带着二老往市区去,先去三运司买了点小小的馕,按公斤秤的。然后找了菜市场打算买点卤制品,结果瑶瑶妈妈不满意,觉得菜市场的不够卫生,去了亿家汇好超市买了点糕点和熟食,之后才去去买了烧纸和香烛。
一路开到了慕妮莎爷爷的那个村子,把车停在路的尽头,带着东西就往山里去了。这一片很大,我没打算带老两口走太深,只能按要求近一点再近一点。
找了个平坦点的山谷,摆上祭品,点上香烛,还特意摆了矿泉水和桑葚。三个人分别念念叨叨的有半个多小时,这才各自吃了点熟食和馕,也算是一起吃了个饭。
本来瑶瑶妈还想多停留一会儿,我给劝了劝,容易伤感,多停留没好处。不过我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了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村,要去小萨家里一次,把小萨和陈琰托我给带的礼物送过去。
去了自然又少不了寒暄和热闹,在木屋里摆出了很多特色吃的,一边还要去宰羊,被我给拦住了,羊就是牧民的财产,不能每来一次就宰一只。我骗他们说已经在乡里买好了,等会我开车去拿。留下瑶瑶爸妈,我骑着那辆很久没人骑过的越野摩托就去了乡里,去买了半只羊。用塑料袋装着挂在后边,因为骑的越野摩托,前后瓦都很高,后边挂着羊肉感觉很是滑稽。
我骑摩托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想骑了,上次骑还是陈琰结婚的时候。这摩托没牌照,这这里骑骑还可以。回到小萨家里,一部分羊肉给煮了手抓肉,一部分串了烤肉。
主食打算做纳仁,瑶瑶爸妈和小萨父母也算是比较熟悉的。虽然各自的表达都需要用最简单的词语,不过山里的生活让我也觉得真的能忘记忧愁,按理我不应该有什么烦恼,可是在这里才真的觉得能放下所有的东西,享受阳光和山水。
我则自己找点事做,修缮了一下毡房,两个毡房已经从崭新的变的有点旧了。
本来冬天是要把毡房收起来的,不过因为不需要转场和陈琰一直住在毡房里,所以整个冬天都没有拆,我不由的佩服起陈琰来,冬天的时候毡房里太冷了,有火炉还好,问题是火炉会经常熄灭。
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小萨的爸爸艾依拜克大叔应该经常收拾,看起来排水沟也是才修过的,里面的地面杂草也没有。
山里还是有点冷,山下已经能穿短袖了,山上还能看到一些阴凉的地方有雪。我担心晚上瑶瑶爸妈受不了,知道要上山,厚衣服是带了,没计划在这里过夜,现在看来,让老两口过夜他们应该是愿意的。
试探着问了问,要不要住一晚,明天看看杏花,山里的杏花开的晚,这会儿应该还能找到。然后老两口就愉快的答应了,也许想着能梦见瑶瑶。
为了照顾他们,我赶紧又趁着太阳还在,把我住过的那个包里的被褥抱出来晒了晒。里外又打扫了一遍,去搬过来足够多的木柴,其实如果有煤炭的话更好,热量更高,燃烧时间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