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忙,你们都不许和我争厨房的位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冷嘉月先宣布要陪着我在厨房,其他人不能进。
整个下午我都在厨房里忙碌,冷嘉月是真没下过厨,基本啥都做不了,我只能让她坐餐桌边上和我聊天,时不时的给我泡个茶,冲个咖啡什么的。
为了有仪式感,也为了荤素搭配且每个菜的量都不要太大。我做了玉米松仁、加了本地火腿丝和亚洲超市干丝的上汤时蔬。一个炒时蔬、板栗红烧肉、拌牛杂、瑶柱煲了个鸡汤、清蒸鳜鱼。
为了把烤箱用起来,我没烤火鸡,而是烤了小羊肋排。我喜欢吃辣,最终还做了一个农家小炒肉。
看着菜准备的差不多了,汤也煲上了,我开始做了些牛肉馅,准备包饺子。我做这些的时候冷嘉月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被她看的有点心虚。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怪不得说会烧饭的男人最man,看你准备过程就是一种享受,等会儿吃的时候会不会更加的享受。”
我没敢接话,这个冷嘉月有的时候和工作状态下的冷嘉月判若两人,我真不敢乱说话。于是开始问她会不会唱歌,有没有什么圣诞歌曲可以唱给我听。
没想到这一下又打开了一个魔盒,这女孩子居然去拿了一把吉他弹唱了起来。似乎我认识的女孩子里人人都会一样乐器。
看到我的惊讶,冷嘉月有种给人惊艳成功的小惊喜。
“我说过,我妈妈是虎妈,所以我音乐、体育、绘画、舞蹈还有武术都专门学过,在学校里从小学开始就有各种社团,我还会打乒乓球,不过这个说起来有点可笑,他们认为我是中国人,就认为我的乒乓球打的很好,邀请我加入社团,本来我不想去的,因为我不会,但我妈妈居然给我找到个教练,教了我两周,每天都教的那种。”
“后来呢,进到社团里以后?”
“哈哈,想想就可笑,社团一般都是按年纪划分的,我这个年龄的都不会打球,结果我是最会打球的那个人,当时还在学功夫,于是再次验证了中国人都会功夫,每个人都是乒乓球高手的说法。”冷嘉月自豪的说,我发现她回忆起她小有成就的学生时代时就很快乐。
忙完准备工作,我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就先听冷嘉月唱歌,但她唱的都是英文歌,想来也应该是比较旧的歌曲,因为我知道她工作以后可能很少会有闲空去照顾这些爱好。
之后我决定打乱顺序,先包了饺子,并把包好的一部分冻在了冰箱里,从之前吃的饭来看,那个教授保姆并不擅长做饭,我打算让冷嘉月的妈妈至少能有一些冷冻水饺吃。
冷嘉月也不会包饺子,她很调皮的搞着破坏,包了几个形状很怪异露着馅的饺子,说是给我吃的。作为回馈,我包了几个很漂亮的水饺,当场煮了给她吃。
“哥,能不能再多包一些,多给我妈妈冻一些,太好吃了,你的手艺不做厨师可惜了。”
“我的水平我知道,这要是在国内做厨师,开一家饭店倒闭一家。”我开玩笑的说道。
我知道她觉得好吃大部分是因为她换了口味,平时她应该很少吃中餐,特别是比较正宗的。另外一小部分原因当然是礼貌性的夸奖,我自己也尝了尝,因为是牛肉的,都是瘦肉,味道虽然不错,但要说是特别好吃还是够不到。
“那么就在美国开,我帮你开一家餐馆,这个水平足够让我赚的盆满钵满了,我还能经常以老板娘的身份去吃饭。”冷嘉月似乎是很认真的说道,怎么连做个饭都能扯到让我留在美国这个话题上。
我又拿了点五花肉、牛肉和羊肉出来,利用一些芹菜、胡萝卜和冬瓜什么的调了几种馅料,这一下就把冰箱里准备肉和菜用的差不多了。
“嘉月,你们这里假期能买到肉和菜吗?剩余的肉能吃两三顿,蔬菜也就是两顿,我们明天走了你妈妈过两天的菜不够。”我说道。
“哥,你的心真细,我妈也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她习惯吃西餐,而且她和我一样不会烧菜,那些冷冻速食的食品都没动过,够她吃一周的,回头不够了她会自己开车去买,也许那时保姆也回来了,再说了,这些饺子不够吗?”
“饺子我估计能有两百多个,每次二十个也能吃十几顿,但不能顿顿吃饺子啊。”
“如果让我顿顿吃,我是愿意的,不过我不吃冷冻的,最好就这样你现包我现吃,开餐馆太累,你开个饺子馆吧,这样我就能实现愿望了。”
好吧,似乎我的话又多了,这又回到了我身上。和好了饺子面之后,我看看汤差不多了,我开始炒菜,因为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炒菜很快。
冷嘉月呼喊着尚青云和她妈妈来吃饭。
“哥哥,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我专门这么早吃饭的,时间太早了点吧?”尚青云有点不好意思了。距离她去邻居家还有两个小时呢。
“大部分中国人的习惯,吃团年饭也叫年夜饭的时间一般是下午,因为家里人都已经回来了,然后要吃很长时间,吃到春晚开始。”
没想到我的话引起了冷嘉月妈妈的眼泪,她嘀咕着说嘉月的爸爸却不能看到这么热闹的家,不能吃这么好吃的菜。
经过中午,大家的期待感加强了,每个菜上来的时候都先小尝两口就等下一道菜,然后就听冷嘉月给大家介绍我做这道菜的过程,她记忆很强,居然记得我给她说这些菜为什么要这么烧,要放些什么调料。
菜上齐了,大家才开始动了起来,原来是在等我。菜做的有点多,冷嘉月的妈妈没有吃剩菜的习惯,但我坚持说剩一两样是对的,代表年年有余。
吃了一会儿,尚青云让我送她去邻居家里,她带着她给准备的礼物。我才想起来我喝酒了,很是自责。
“哥,没关系,我们这里的法律你喝一两杯是可以的,一杯啤酒或红酒吧,即便被查也是安全的。他们会让你走直线,如果能走直说明你是可以的,当然,如果走不直,麻烦就大了。每个州的法律都不一样,有的州认为在公共场所喝酒是违法的,不能把酒放在车里等等。”
“不是像电影里那样,美国人随时都在酒吧里来上两杯,然后打一架?”我问道。
“哈哈,酒吧我是很少去的,不过酗酒的人任何地方都有,不过美国确实不多。”
我突然想起他们的电影或电视剧里,很多流浪汉为了喝酒,会拿报纸把酒瓶包住,这样就能在公园的长椅上或者街边喝酒的镜头。
在送尚青云的路上,尚青云说她能感觉到冷嘉月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了很多。
“我觉得她现在不吃药可能都没有问题,但我不是医生,我没有给她这个建议。我现在担心的是你离开以后,她会不会反而会加重。”尚青云说。
“为什么?”
“你别装了,相思最苦。”
“........”
我独自返回家里的时候,冷嘉月和她妈妈正在聊天,看到我进来,给我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说是一家人一起碰一个。我敏感的捕捉到了‘一家人’三个字,但装作没听明白的和她们碰了一杯,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带着母女两个开始包饺子,虽然是三个人,但基本能出成品的就我一个人,包了很久才总算是把所有的馅包完了,我一边包一边冻,冻的有点硬了就用保鲜袋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