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我没啥讲究，机票我回头自己定吧，我时间还没定呢，我要回上海办签证，等签证预约到时间了我再买机票和保险。”这会儿我有点清醒了。

朱蒂说是还是需要我的身份信息和护照信息，说是会帮我办一些手续，然后特意嘱咐我办商务签，说是有她们公司的商务邀请比旅游签要容易一些，她会提供所需的资料给我。

挂了朱蒂的电话，我去接上古老师吃过早饭就去了疏附县的办公室，把标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打印了一份样版，在县里找了一家打印店，打印装订后回到办公室就盖章密封了起来。然后直接去送了标书。

标书送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看，反复问我们是不是确定该要的资料都是全的，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签了个回单就没有事了。

“小李，要不要去找找人，你觉得这次入围有没有问题。”古老师和我商量。

“现在是关键时间，开标之前我们还是别去找人了，我们符合所有要求，唯一的不足是我们做的培训都是扶贫培训，而且数量不多，但那个没有强制要求。前一段时间总有人盯着我们学校，我还被小小的威胁过，去找人就是给心术不正的人找把柄。还是等吧，做这一行的不多，入围应该是问题不大。”

下午的时候，古老师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我说是县上又在问我们这么快就送了标书，资料是不是准备齐全了，因为我们学校是注册在疏附县的，县上不希望本县的学校在投标中出现问题。

“小李，你说他们是不是暗示我们要提前做点工作啊？”古老师有点拿不准县上为啥打电话强调让我们的资料不要出问题。

“古老师，县上是不是类似的学校很少？我到是认为入围没有问题了。他们应该是特别希望我们符合条件，我推测他们希望有一个规规矩矩的学校来弥补本地职业培训中的一些不足。”我说道。

和古老师去了乡里，看了看培训班的上课情况，就见到乡里安排的配合我们做培训的一个小男生愁眉苦脸的晃悠了过来，这个哥们是当过兵的，就地转业做了个乡办事员。

“小赵，怎么没精神？来，喝点可乐。”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给他了一瓶可乐。

他打开可乐咕嘟咕嘟的喝了半瓶，这才拧上盖子说：“昨晚一夜没睡，一会儿还要去给几十家贫困户去发项目款，好几万块钱，他们都没空，我要一家家的去送。”

“我陪你去，等会儿你叫我就可以了。”我主动说道。

小赵则开始推辞起来，说这个事吃力不讨好，先要去把款项领出来，然后按名单去送过去。

“我就是对农村特别感兴趣，我还有车，你拿那么多现金两个人也保险一点。”我说道。

小赵这才答应下来，他在培训班晃了一圈，对我们的点名比较满意，我们一直要求点名上实事求是，因为实在是没有弄虚作假的必要，学员不来我们都是打电话去叫来的，有的时候还会找小队长或大队长亲自把学员找来。

然后我开着车带着小赵去乡财政取了钱，然后向第一个村子出发，第一个村子很近，大概一公里多就到了。小赵叫了村里的一个女孩子做翻译，我们一个村民组一个村民组的去找人。真的是比较顺利，要找的人几乎都在，核实信息之后就是发钱，然后是签字或者按手印，拍照，作为村民已经拿到钱的证据。

“小赵，这已经跑了四家了，我发现他们都在家里，为啥不在地里干活？你提前通知你今天要来了？”我问道。

“李校长，现在是农闲，今天也不是巴扎日，大部分人应该在家里，所以才选今天让我来挨家挨户的跑。每家发的钱虽然不多，有四百多的，有七八百的，都是之前没有发完的补助，为了让他们能好好的种地，部分扶持款是项目完成后才发的，如果一开始发了，他们可能就不好好种地了。”

“可是我看有些地里的东西长的也不好啊，前一阵看了一亩哈密瓜的地，数了数，可能要就能收十几个哈密瓜，大多数是秧苗的时候就干吧了。”我想起前一阵路过一片地时看到的情况。

“一言难尽，要么是懒，要么是没技术，所以我们每年都在申报种植和养殖的培训班，想着他们懂点技术就会好一些。本来我们鼓励壮劳力出去打工，但是很难，本身都没啥技术，干干体力活还凑合，略带点技术的就有困难了，虽然对接收劳务输出的人有补助，这样他们的用工成本会比较低，但是还是没人要。”

“啊？劳务输出还有补助？”

“有，各种补助，算起来他们如果外出务工很大一部分收入是补贴，先要能走出去，不然就一直这样，农忙的时候还好，农闲了他们就真没什么收入了。”

在小赵给一家发钱的时候，我给陈琰打了个电话。

“陈琰，劳务输出有没有听说过，你那边有没有接收劳务输出的。”

“老李，你一天天的总找一些不赚钱的事，你就告诉我劳务输出你能赚到钱吗？”

“大概每个劳动力几百块吧，这一点国家还是讲信用的，我想着试试看，不靠这个赚钱，就是想着能不能多元化服务。”

“我还真能给你介绍一下，就是那活太累，收入也不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们广西砍甘蔗的事吗？本地人都不愿意干，太累，所以都是雇黑工。一些周边过来打黑工的人没其它活干，只能去砍甘蔗，所以在我们这边有的时候教育孩子就说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只能去砍甘蔗了。”

“这样，我问问看，万事开头难，也许这里的人愿意干呢。”我挂了电话就跑去问小赵，如果组织劳务输出他们是不是会支持，没想到小赵听说是砍甘蔗也直摇头。

“李校长，谢谢你帮忙，我担心活太累，收入又少不好管理，出门在外，出点事很麻烦的。”

一旁的翻译小女孩听到了我们的问话，她和领钱的这个户主聊了几句，然后告诉我们两个说：“不好意思，刚才听你们说话了。我嘛刚才问了一下，他们嘛愿意去干活呢，以前嘛，天一冷就没钱赚了，所以嘛，能赚点钱就是好事，不怕累，而且他们听说那个地方冬天都只用穿短袖特别想去看看，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喀什。”

小赵本来已经散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事虽然是好事，但未必是上上下下都欢迎的事，他给乡里打了个电话，然后让我回头去乡里和这方面的领导去聊聊。

我给陈琰又打了个电话，问他除了用工的甘蔗田主，他能不能联系上当地的工作人员，因为相关的对接是公对公的，这样能确保一切顺利。

很快，确定了下来，说是那边有个县缺劳力，如果可以，这边可以先安排五十个人过去试试，如果一切顺利还可以扩大劳务输出。

我给买买提老师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一点过来这边，那个劳务服务公司是他去注册的，而且之后我也不想管太多，他去接洽最好。

不得不说，如果有可信度很高的事这办事效率就真的很高了，广西那边也不为了能真的解决缺乏工人的问题，估计也是想要个好的名声，又是扶贫又是援助又是解决就业又能缓解当地劳动力不足的情况，这个光环好像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