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尚青云被邀请先去看看正在化妆的新娘,请她给新娘拍几张照片,还邀请尚青云今天和她们一起去一些风景点拍照片。这点和内地一样,化好妆后在风景优美的地方拍照,她们自豪的说这次足足有八个伴娘。
不过尚青云很奇怪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她说是她从来不做商拍,也不做这种私拍,我也就顺着她的话说,可以帮着在家里和家门口拍几张,外出景点就算了,她们本身约的是谁给拍就谁拍,我说我们很想了解她们的生活,但是我们一会儿还有事。
“呀~李总!怎么是你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天呢,新疆地真的是很邪,吐尔逊,我早该想到结婚的是你。”我喊道。
这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呢,以为自己闯入了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没想到却是一个熟人。就这样我不用饿着肚子等到离开才去吃早餐了,女孩子们给我端来了热牛奶和油条。就是尚青云有点尴尬,她只能帮着拍一组新娘照了,包括生活照和类似艺术照的照片。
就这样,尚青云忙到了下午,而我则早早的就离开了,她们今天的活动类似于婚前的单身派对,我一个男的参加并不合适。
我直接到解放路上找了一家比较大的丝绸店,买了几米艾德莱斯,最贵的那种,一百多一米,老板说是花纹是这边给的,丝绸是浙江产的,这个准备送给吐尔逊做礼物。
买到丝绸后就开始闲逛了起来,想到尚青云还给我送过高端的祁门红茶,于是我想给她买个礼物,转了一圈没发现能适合的礼物,因为我想这个礼物一定要特别。
我给买买提老师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地毯编织班的老师说一声,给我织一张地毯,图案我回头给他,不用太大,一个月能织出来的那种。
可是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来织什么样的图片好,既不能复杂,也不能随便。复杂的图案毛线配色比较难,随便一个不具备独特性,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为送别人什么礼物而发愁。
由于地毯编织班只有三十天,除去学员学习和练习的时间,估计能有个最多二十天的时间去织一块一米见方的地毯,最终我选择了波斯菊的变形图案。
波斯菊也被叫做格桑花,好活好种,从美洲传出之后就广泛的种植在世界各地,喀什也有不少,本来我想用新疆红花的,新疆红花开花的时候非常红,考虑到红花的花朵很难变形,且色彩单一,放弃了。
我找了一张铺满大大小小波斯菊的图样发给了买买提,之后打电话给地毯老师说不要求一模一样的,色彩也可以根据找到的毛线去改变,毛线我自己掏钱买,因为需要的色彩比较多,毛线又是按把或重量买的,凑十几种颜色就成本比较高了,这个不能从学员练习材料里出,我们之前买材料时只买了八九种颜色的羊毛线,一半是深色的,用不上。
老师给我说让我把这个图样打印出来,最好大一点,她用方格去画,用来确定经纬,来数每个色彩点的位置和数量。
不知道最后效果会怎么样,我有点俗气,因为波斯菊的色彩很好看,特别适合铺满的效果,但是我认为比起那些织着骆驼、雪山、马或狼的图案要好看,还没那么俗。之前看过的老地毯上的那些玫瑰、石榴花,或者是松鹤图、吉象等我也觉得不够文雅。
想着就找了一家大点的快印店问了问,能出八开的,当即就打印了,收稿的小姐姐皱着眉头反复要我确定,说我的图精度太低,打出来效果很差,还要打八开那么大。
我干脆让她帮忙把图片变为二十四色的,然后加了个横竖各两百的格子,这样打印出来就有现成的格子了,老师自己去标数字。
打印好以后,我拍照发给了买买提老师,让他给地毯老师看一看能不能做,不能做我再改图案,地毯老师用的是功能机,收不了图片。
没多久买买提老师回过电话说老师说能做,而且问我这个图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方便她有些图想让我处理一下,又多了个事,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下午和晚上没什么特别的,就和已经回来的尚青云一直在古城的某一个角落里蹲守着,遇到小朋友就和小朋友玩一会儿,遇到对我们感兴趣的大人就聊几句。反正就是长时间不挪地方,然后找镜头拍那些住在这里的人或路过的人。
我算是知道摄影有多么的枯燥无聊了,也知道一般人为啥拍不出好照片了。还亏着我之前用陈琰的那个入门级单反时还认为自己拍的不错,现在看来真的是很菜。
晚饭在店里解决的,我吃肉,尚青云吃蔬菜拌面。吃完后遇到了那几个十一中的同学,最早她们来时我和米热都请她们吃过饭,当时尚青云也在,我是很久没有见过她们了,不过玛依莎说她会每两个星期叫她们来吃一次饭。
“姐姐,这几个中学生是你叫来的吗?”我问尚青云,因为她来了,这几个学生就来了,这不能不让我联系起来。
“是的,中午我给她们老师打了电话,让她们晚上过来吃饭,我来请,你别和我争。”
店里的店员都已经认识这几个学生了,没等尚青云说什么,店员就开始做起饭来。学生们等吃饭的时间,尚青云就和她们聊天,给她们看她拍的一些照片,给她们讲她最近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等等。
送走学生后,我才开口讲了话:“姐姐,我发现你鼓励人特别在行,我看那几个小女孩对大学和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渴望,她们一定会下决心考个好大学的。”
“是,小孩子和年轻人必须要鼓励,必须要让她们看到世界的美好。你说错了一点,我不善于鼓励人,只是我总不能教她们摄影技术吧,所以拉拉家常是必须的。”
“你很善于鼓励人,米热宁可丢下学业都要留在北京,说起来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见米热的爸妈,总感觉我带她去北京玩是个错误。”
“哥哥,你不能这样说我,米热是她自己特别渴望北京的生活,你如果这样想我,我还真的是不舒服。”尚青云有点急了,眼眶都红了起来。
“姐姐,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你给她们带来那么多美好,万一她们将来的际遇没有那么好,她们会有心理落差的。就像米热,在喀什的时候像个跟屁虫,在北京后几乎不联系我了,我猜她过的并不好。”
“过的好不好不是猜的,你可能没有真的关心过米热,你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吗?有经常和她聊天吗?”
尚青云说的对,我几乎没有主动的联系过米热,其实除了华雯之外,我很少在没事的时候联系朋友们,哪怕关系比较好也同样很少问候。
“姐姐,我有个朋友叫陈琰,广西人,我来喀什没两天他也跑来了,那段时间我没有朋友,所以几乎天天联系他,后来我和他各自的朋友渐渐多了起来,我们直接联系也少了,有事联系,没事连个问候也没有。”我检讨着我自己。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其实问候一下朋友很简单,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一句问候。无论这和你的境遇没关系,这代表你的内心,原则上,你属于孤芳自赏的那类人,说好听点是你不愿意联系朋友,怕给他人带来麻烦,说真实的就是你不会社交。有啥事别自己闷在心里,要找人倾诉,找人商量。反正我是有点生气,你从来不主动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