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高兴我们今天能欢聚在一起,除了我的岳父岳母,在座的人都是我在喀什才认识的,短短的时间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我很高兴,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二十多个人一起在喀什过中秋节,希望我们每年都能这么开心的过节,也希望我们的生活和事业越来越好,本来大家可以随意的吃的,不过现在我还要请一个人讲两句话。”说完我拿手机连线了米热的视频。
米热一个人在北京,不知道中秋会怎么过,她是第一个帮助过我的人,米热的爸爸妈妈看着年轻的店员们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电话那头,米热在自己的住处,她听说有很多人在的时候很是惊讶,然后看到镜头里真的有这么多人时,还是很开心的和大家打过了招呼。
看到她爸爸妈妈时,米热刚叫了声妈妈就哭了起来,米热的妈妈也是不停的在抹眼泪,他们没有多说,说是一会儿再聊,然后就挂了通话。
“小李,谢谢你,给你个任务,教会你阿姨用微信连视频,她太想米热了,但是嘛,米热不联系她,她就没有办法联系米热。”米热的爸爸说道。
“没问题,阿姨,我保准教会你,如果你记不住,你就找她们几个,总有一个人会在店里值班的。”我说道,其实我一直有种愧疚感,似乎我如果不带米热去北京,不让她认识尚青云,她现在一定是和我们坐在一起。
“叔叔阿姨,我知道米热去北京你们一直不高兴,但北京是个大城市,在北京米热能学到更多的东西,能生活的更好。米热本来是个普通的女孩,但是她既然喜欢北京,你们就应该支持她,总有一天她会变的不普通,也许会成为一个有名的画家,到时候她接你们去北京住。”我宽慰着米热的爸爸妈妈。
宴席就在不知不觉和大家相互的聊天中进行着,已经没有什么该上什么菜不该上什么菜了。反正所有人似乎都放的比较开,很是尽兴。
夜深了,月亮也有了,陈叔、瑶瑶爸妈和雷佳佳父母先步行回我家了,说是今晚让老雷住我家里,我们年轻人就别回去了,一会儿直接住客栈。
米热的父母也借机回家了,买买提老师一家也要回去。大学生们虽然想,但最终还是都决定回学校去,让她们带了月饼和水果回去给同学吃。
都散了以后就留下了雷佳佳、谢亚敏、小米和我。收拾干净,重新摆上水果和茶水,我们决定上到屋顶去赏月聊天。
“李哥,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别人很难想象我们几个内地来的人却坐在纯粹的民居里过节。”谢亚敏提起了话题。
“对,又有谁能想到短暂的相聚之后又是各奔前程。对了,哥,这家那个老太太呢?不是最早说她会住在这里吗?”小米问我。
“老太太和她儿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点全世界都一样,正面看是她终于有了幸福的晚年,能和儿子生活在一起,中国讲究养儿防老,在最西部也不例外。负面看是因为她有了收入,她儿子因为养她能得到额外的收入。”讲起老太太生活的变化我也是有点感慨。
祖和拉老太太原来说房子重新装修好了就搬回来住。但她儿子觉得有了一份房租收入,从之前要给她钱变成有钱拿,孝心就多了不少,两个儿子商量好,住谁那里谁就能有房租收入,因此老太太得到了比较好的照顾。
“哥,你放心,就算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我还是会在你身边。”雷佳佳这时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很没头脑的话。
她这话一说出来小米的表情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谢亚敏赶紧解围。
“未来什么样谁都说不清楚,我没有卖喀什的房子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留个心在这里,有一天说不定还会回来。小米也是,也许她的未来在喀什,你们看刀郎,在内地混的不怎么样,来新疆之后灵感爆发。”
“南疆特殊的生活使我显得比其他同学要更特别一点,我能回四川继续学业也是因为在喀什的经历让我的歌声变的有特色。我很感谢和大家一起的经历。”小米说道。
“你就算了吧,你本身对音乐有天赋,南疆的经历只是让你多了一份边塞情感,古代,很多诗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才会有一个特别的边塞诗歌分类。那个时候通讯不发达,人们接触边塞和了解边塞都是通过诗人和商贾的描述,所以独具一格,现代社会这种了解和交流远远多于以前。所以你要更努力才能突出,我觉得和你个人的努力很有关系。”我说道。
在座的所有人都喝了不少红酒,说起话来和平时不一样。晕晕乎乎中,我也感觉我的话有点多了。
“未来已来,从哲学角度讲,我们的未来在不断的到来。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更珍惜现在,更喜欢过去,因为过去已经固定了。”雷佳佳说。
“回不去的过去,猜不到的未来,米热能被大都市吸引,谢亚敏能选择去上海边上发展,小米在落后与先进之间选择了跟先进的学校去继续学业,你们都是人往高处走。这是一个势差,我来喀什也是因为势差,我在上海是一个平淡无奇没什么竞争力的人,如果没有意外,我会结婚生子,然后为房贷和未来发愁或奋斗。现在,我过的是另外一种生活,不再关心房子和孩子,不关心外面的世界。所利用的是所谓见过世面的优势,但这种优势早晚有一天会被追上,到时候我还能去什么地方?还有比喀什更落后的地方吗?”我说道。
“哥,我不同意你这个说法,你的追求不是你说的房子车子妻子儿子,你的追求是我们所有人达不到的高度,毫不为己,这个我做不到,所以,我决定在你身边,远离那些庸俗的东西,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才是我的目标。”雷佳佳说道。
月亮已经比较高了,喀什海拔一千两百八十米左右,虽然算不得高原,可是月亮看起来却很通透,雪白的月光散在大家的四周,以至于不用灯都能把周围的人看的很清楚。聊天聊到这里时已经聊死了。
“来点好的吧,别总是说这么高大上的话题。我先说说,我来喀什还不到一年,但感觉就像是自己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今年我的主要工作放在培训学校上,目前刚起步,但是我又信心把学校做大。目前已知我能培训大约四五百人,基本做到收支平衡,等到明年我打算把培训数量做到全年四五千人。”我说道。
“我本来以为我跟不上音乐学院的课程,但是这短短的一个月不到,我发现我要优于我的同学,我的老师也很器重我。明年我打算做到品学兼优,然后能写出一百首以上的歌。”小米说道。
“你们怎么这么严肃啊,我到了昆山才知道自己是个小角色,能人背后有能人,所以我现在啥都敢接,当然主要还是想有机会做新媒体,台里对这一块还是比较重视的,像这次联欢会直播,据说效果很好,收视人数创了新高,结束后,台里告诉我会让我加入新媒体发展部,可能我会是昆山台里第一个综合性的主持人,从撰稿到住持人都会作为一个主力。明年我的目标是新媒体部的主任,我要做领导去培养新人,不然我的年龄和知识储备就会竞争不过新上来的人。”谢亚敏说着,还不断的用手机拍月亮。
“你们都有自己的目标,我也有,我年纪不小了,我想明年结婚生子过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生活。”雷佳佳看大家都说完了,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的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