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对这里不熟悉，这一片就我一家有缝纫机，肯定是我。这样，我们已经熟悉了，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批缝纫机采购的时候给了二十个点的补贴，我是从内地厂里运来的旧缝纫机，内地厂更新了设备。就是说补贴到了我内地厂，不过因为都是一家，所以其实也不算是有问题。另外一个乡希望我去办厂，更优惠，我会再搞一批设备过来，这里的设备就想着处理掉。具体的一会儿我找个人带着你们去看，价格你和他谈。”

这会儿我有点犹豫了，这是坑害国家的事啊，我要是买了他的二手缝纫机，不是变成我协助他了嘛。在等他说的那个人来的过程中，我又把这个情况理了理。

先是投资办厂，买设备，招聘富余劳力，给培训，发工资，这中间社保国家补贴、厂房免费给送、设备补贴二十个点、给予优惠的贷款，持续发工资就能得到一笔培训补贴，一年后能拿到稳岗补贴，税收优惠一半，产品出口给予特别的绿色通道和协助，给予人才补贴，用工五十人以上还会有稳岗补贴。

算来算去，我没有看到这个厂长有骗补的行为，生意不好是真的，他也说了，这边工人加工的服装都不能返销内地，只能出口或本地消化。因为工人素质不高导致残次品高，几乎所有原料又都是内地运过来的，因此返销内地成本很高，竞争不了。

想明白了这个，我心里就没有了心理障碍，也有数了，他的设备本身就不新了，而且不是电脑版的，不能进行复杂的缝纫，不偷不抢的，我就是买了点私人企业变卖的资产，就看他的价格了。

来的是个小伙，听口音是福建一带的，他先是带我们看了看二楼的那些设备，然后又去厂子对面一个民房去看了看，民房里堆了大概有十台缝纫机。

整个成色不像是电话里说的那么新，但是他保证都是好用的，不好用他会给我换一台，谈好了最终，我挑了二十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和一台绣花机，让他开个价。

“一万五。明天我给你们送到指定的地方。”小伙说道。

这个价格我其实很满意，大概是六百八一台，这比我在网上看到的的大部分二手缝纫机要便宜，但是刚才已经从他们厂长那边摸过低，这批设备本身就是内地厂的淘汰设备，估计也就是花了点运费，所以我决定恨一点。

“我们都明白，你这些设备零着卖没人买，估计也就我能有这么大的量，痛快点，一万块，我自己拉走，不用你帮着调试，有问题你给我换就可以。”

我以为对方还要和我讲讲价格，没想到他直接就点头了。

“可以是可以，现在不能马上拉，我把机油缸里的机油先给清干净，然后天快黑的时候拉，你们可以在边上看着。”

“我相信兄弟，不用看，不过我们也暂时没地方去，天黑前要么在这里，要么在厂里。”我想着天黑前也好，有时间去临时找卡车，还可以让买买提和小胡跟着学习拆装和维护缝纫机。

买买提老师办起这些事来还是很到位的，他只是跑村子前转了两圈，和几个人聊了聊，就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就约了一个货车，晚上来拉东西，拉到培训的那个乡，还是在文化站，我们借了另外一个大点的房间放缝纫机。

“李老师，还是你厉害，这下用租缝纫机的钱就买到了缝纫机，你说回头我们要是也把缝纫机租出去，这个成本就回来了。”买买提安排好车之后对我说。

我没有说话，其实这纯属于运气好而已，如果不是赶得巧，这么便宜的二手缝纫机是买不到的，还是当天就能拉走的。

缝纫机的机头很重，下面有机油缸，为避免机油漏了，那个卖机器的人拿着空的矿泉水瓶子把大多数机油都吸了出来。

买买提老师说，卡车可能一下拉不了这二十多台机器，一半的机器的机头要拆下来，这样架子就可以堆高了，拆机头是因为机头太重了，靠人力抬不了那么高。其实没多久就把要拉走的机器该拆的拆，该固定的固定，该捆绑的捆绑，很快我们就没事可做了。

我们到村口去找吃的，结果就只看到一个饭馆，晚上没什么人吃饭，他只卖包子。饭馆对面有一家打馕的铺子，正在打馕，我买了几个热馕，让两个人先垫垫，说等到培训的乡里再请他们两个吃饭，村里的饭馆卫生条件很不放心。

把缝纫机放到地方后，我又让买买提去买了一把锁，把放缝纫机的培训室锁起来。又交待卡德尔老师给照看照看。

干完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乡里的饭馆已经没人吃饭了，只有烤羊肉串。几个人一致决定去县里吃饭，吃完饭再回喀什各回各家。

漆黑的夜里，乡村道路两侧却有很多的行人，走路的，赶着驴车马车的，骑电三轮的，还有坐着骆驼拉着的车的。

我让胡元虎开慢一些，让他多练习练习晚上开车，主要是路两边人太多，对面会车的时候灯光也很刺眼，慢一点和保持好自己的车道是最好的安全措施。

所以等我们到县里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丝绸之路美食城里仍然是人声鼎沸。大家各自点了自己想吃的饭，我又加了烤肉和凉粉还有绿叶菜。

等回到喀什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没办法，我叮嘱他们赶紧睡觉，明天一早还是要早起去乡里。

大概是我安排他们每天都下乡有点习惯了，我发现他们已经不善于利用碎片时间来安排事情，总是要等到车停了或者我说开会了才会汇报一些事情。

送买买提老师回家的时候，他已经下车了，却告诉我一个我不知道的事情。

“李老师，那个和古老师原来的那个学校和另外两家学校最近在打听我们学校，打听是谁办的。”

“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问吗？”我问道。

“不知道，我朋友多，认识人也多，又在你的学校里干活，所以他们问来问去我就知道了。”

“这样，再有人问你就说，搞学校的这个人是上海过来的，还有一个人是北京来的。认识自治区领导，还和地委领导关系很好。然后他们如果问我们是怎么办培训班的，你不能说，你就说和他们一样，但是要说我花钱很大手大脚的，培训班根本不赚钱。”我交代到。

根据我的经验，我接连接了几个培训已经引起了竞争对手的注意，虽然比起他们一年做的培训这几个班不怎么威胁到他们，我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导致他们打听我。

“对了，他们如果问不赚钱为什么还要做培训的时候，你就说，听说北京那边对培训上弄虚作假很不满意，让我们按实际的要求来做培训，要对比看这个培训之后要怎么选择入围商，就是谁有资格做谁不能参与的意思。”

我很坚决的教买买提说假话，其实买买提老师对我的身份也不清楚，他可能真的以为我又强大的背景，这也是他愿意和上家闹翻跑来帮我工作的一个原因。

对于那些心术不正的竞争对手，必须要吓唬吓唬，不管他们信不信，总比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依靠一些朋友帮助才办成一些事要好，那样可能会被人陷害和攻击。按之前周东涛讲的一些事，我的这些竞争对手没有一个善茬。

由于比较晚了，我怕吵着几个老人休息，没有回家，而是开了普拉多到了阳光小区，在谢亚敏留下来的房子里睡了几个小时。

到早上估摸着老人们起床了，我才发了信息说昨晚没有回去，但晚上我把越野车开走了，让他们放心等等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