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搞的不错,美中不足是这些办公场所和厂房还没有用起来,有公司注册,但没有展开实际经营,所以他们配合园区搞的景观绿化反而成了本地人参观游览的场所,在这里能有这么多水很不容易,据说都是机械开挖的人工河和胡泊。”我给六个人介绍着,车只能停在园区门口,我们需要步行参观园区。
“怎么,小李,你是打算再这里投资?”雷佳佳的爸爸问我。
“不是,这里按规划是现代农业科技的孵化基地。我虽然投资了一家农业开发公司,但是那个是种植和养殖为主,和这边的生物科技没太多关系。”
“你高看这样的园区了,生物科技的东西算是高端产业,南疆不合适搞这些。”陈叔说道。
“是,我有一次考察过这里,就是觉得环境像公园一样,还真没想过在这里搞点什么,投资太大。我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正规的办公室。”我有点自嘲的说道。
正在园区内走着,从我们后面就来了两辆电瓶观光车,就是房产公司常用的那种能坐不少人的观光车。
观光车超过我们后停在不远处给车上的人讲解园区的规划。其中几个人我总感觉有点熟悉,一个是宋雪梅所在乡的那个乡长,另外一个我没敢认,和上午带去买地毯的广东大哥很像。
没敢认是因为这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边上还有个小女生给不停的讲解,完全不像穿t恤和摄影背心的那个大哥。
“小李,你怎么也在这里,带朋友参观?”就在我打算从边上过去的时候,就听到西装大哥在和我说话。
“大哥,真的是你啊,这个现代化的产业园不错,我带叔叔阿姨们来参观。”
“晚上等我电话,别安排别的事。”大哥和蔼的给我说道。
看到乡长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我主动打了个招呼,但没有多说话。这时那个小女生过来说道:“李总,要不要跟着一起参观,我再招辆车过来。”
“不用,我中午吃的有点多,消消食。”我有点奇怪,我并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李总,上次冷总来的时候,我恰巧在地委做的接待。没想到你认识曾总,如果不是曾总和您打招呼,我都没注意到。”
这么说我还是要感谢冷嘉月,她那次不但让我赚了不少,还被介绍成她集团的神秘的代理人。大哥大概就是女孩子嘴里的曾总,看来也是个人物。
“谢谢你,你做的不错,你们忙,我自己很熟悉这里,回头见。”我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其实我是怕露馅,冷嘉月的好意不能因为我土的掉渣的谈吐给毁了。
说完,我就在老头老太太的簇拥中往前走去。芦苇荡中间修了一条很窄的木质步道,晃悠着穿过了弯弯曲曲的芦苇荡,我们就回到了停车场。坐上普拉多的时候,我看见那些人就在不远处听介绍,远远的,我看见小女孩冲着我挥了挥手,似乎是在说再见。
我也挥挥手,然后带着两辆车离开了园区。
回到喀什先洗了澡,换了衣服,洗了后,就接到了曾总的电话,原来他们约我吃饭,说是要感谢我,不过让我推荐一家合适的餐厅,考虑了一下,我仍然选择了黄金尊,我开车去接了他们,不过这次换了地方,是被我叫做雷神酒店的丽笙酒店。
见到曾总的时候,他们几个又换了上午那套服装,到膝盖的短裤和t恤摄影背心。
“小李,本来我们几个人过来是玩摄影的,不知谁走漏的消息,非要请我去参观那个什么园区,你不介意吧?”
“我还是叫你曾大哥吧,我为什么要介意?不过曾大哥的身份似乎不简单啊,我是不是闹笑话了。”
“你也不是一般人啊,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别去管我的身份,算了,也不瞒你,我们几个是广东的摄友,也是海钓的钓友,这几个有官员有私营企业家,我呢算是个私营企业家。你是不知道现在聚一起玩玩摄影钓钓鱼是多么难,我们好说,这官员就很敏感。本来不带他来的,非要来,搞的我们一定要很低调。”
黄金尊的美食和聊天非常的愉快,大家都放下了身份。一开始我有点小紧张,后来一想,这些人无论是富豪还是官员,和我以后可能也没什么交集了,他们把我当朋友,我也不能那么扭捏。
大家正聊的比较嗨,我甚至也喝起了啤酒,想着一会儿叫雷佳佳来开车把几个大哥送回酒店。
我的电话响了,居然是宋雪梅给的那个主管培训的副乡长的电话,先是客气了几句,之后这个乡长用让我想不到的语气和我说起了话。
“李总,你叫我小张就可以了,我部队转业就到乡里了,应该年长你一两岁,叫老张就叫老了,叫我小张吧。”
“张乡长,千万别这么说,你叫我小李就可以,但我一定要叫你张乡长。”
“是这样,我知道你很忙,关于地毯培训班,我们讨论过了,决定交给你的学校来办。你看什么时候我去拜访一下你。”张乡长说道。
“您太客气了,我明天带着方案和合同去找您,我时间多,正好明天要下到乡里去。”我说道,其实我没有想到这个转机来的这么快这么容易,本来我想着要去找找古老师老公的那个朋友,或者去找找吴书记给推荐一下的。
“那太不好意思,我等你。之前你去我办公室我没注意到是你,连口水都没让你喝,实在是抱歉。”
他岂止没注意到我,我记得我去他办公室时他的头都没有抬,不过,今天他能认出我来说明他其实是扫过我一眼的。
“小李,实话实说,你也别在意,喀什这地方太小,他们今天下午拉着我去参观,想让我投资,你也不是本地人,这地方穷山恶水的,玩玩还可以,生活或投资不是个好地方。我看你也不像是生意人,玩的差不多了就走吧,要是没地方去,你到广东来找我。”曾大哥说道。
“老曾,看破不说破。你看我们,摄影服装一穿,海钓晒的黑黝黝的,谁能想到你我是身家百亿的人。”另外一个关姓大哥说道。
“几位大哥,曾大哥说的对,我还真不是生意人,这样,我今天高兴,写首诗送曾大哥。”我喝了点酒也是脑子兴奋,忘记了交浅言深的忌讳。
“鹧鸪天·逢曾哥
秋晚胡杨金叶走,同在沙场荒原游。
自在眼中无欲求,不知天下有尽头。
书已读,心难收,独居红城叹离愁。
自古春风停玉关,秋阳下面有自由。”
“兄弟,明白了。你和我们不一样,但凡你有什么难处,尽管给哥哥们说。”曾哥说了一句再没说什么,反而是其他几位礼貌性的夸奖我的诗词。
吃喝的也差不多了,雷佳佳也走路过来了,我本来说是走路回家的,结果雷佳佳掐了我一下,然后耳语说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和几个陌生的男性在一起,我这才爬到了汽车的最后一排。
普拉多是七座车,虽然后备箱里的座位平时都是折叠起来的,但它仍然能坐人。回到家的时候,我让雷佳佳开普拉多回去,自己又冲了个澡,然后开始写几个培训的方案和合同,虽然都说还要过会,让我不用急,但我能很快的交给他们当然好。
写好后已经是半夜了,居然想到的是应该先买个打印机,总是去打印店打印不方便。我怕胡元虎第二天会自己去乡里,我给他留了个信息,让他明天早上来接我。
意外的是胡元虎并没有睡觉,而是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