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依莎,冷总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们这次是可以先口头协商,之后再同步操作的,只是个例,以后任何生意都不能这么操作。我见过一些国企的人会把合同当废纸,我们要千万小心别被套路了。”我叮嘱玛依莎。
关于这个事我并不想给玛依莎解释太多,好几年前我们遇到过一个主动找到我们公司的国企,谈了一个很不错的合作方式,按照我当时公司的做法,需要一个详细的合作协议,协议里要把非常多的问题描述清楚。
结果那家企业反复强调自己是国企,不会干龌龊事,说为了避免一些细节被上级管理部门拿来说事,非用他们的两页纸的简单协议。之后又找来市级主管部门领导来站台为他们说话,当时公司的老外心一软就信了他们。
双方合作没多久,他们就找了各种借口把我当时的公司给告到了法院,最终双方不得不散伙。亚太的老外几乎损失了全部投资,国企得到钱和一个产品的技术。
做决策的老外被总部给解雇了,从那时候起老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和上海的国企合作,他们认为国企有靠山支持,就算外企有理也会被套路,始终会处于劣势。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手钱一手货,决不能因为对方的背景大或者实力雄厚就相信对方。
“李哥,知道,这次不是你交待的我也不会先做安排。不过和我们之前商量的不同,他们不需要我们在冷餐会上提供太多的食物。说冷餐会其实是交流和洽谈的场所,不是吃东西的聚会。要求很精致,菜品不超过二十种,酒水不超三种,摆盘要好,客人取空了再添。”
“照他们说的做,我们没有经验,但要体现出我们在服务和筹备上是喀什最好的。另外,除了你自己,再安排个机灵的女孩子,把前后的准备和安排,特别是对方的意见都给记录一下,这对我们是宝贵的经验。”我说道。
黎叔的助理提的要求我能理解,毕竟是高端的冷餐会,不同于宴会和西式的酒会,如果大家都专注于吃东西那个场面就有点不好了,拿现在的话说就是吃相难看。
冷餐会要求质量而不是数量我们就好做多了,众口难调,如果按我们之前的想法,很多菜品确实很难做到大家都满意。
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就需要转变思路,把关注点放在精致和服务上。
我不知道的是,玛依莎有个事没有汇报给我,她专门去请了两个擅长冷盘的厨师和一个擅长西点的面点师来做服务。就是说她认为我店里所有的服务员都不能承担重任,米热的妈妈和周围的民族点心铺子的技艺也不能胜任。
晚上,冷嘉月破例给我打来了电话。
“你欢迎我来吗?”
“受宠若惊,我到现在还觉得这事搞的有点大。而且你让我一下赚了这么多钱,你不会反悔吧。”
“你要是对我不好,我一定会反悔的,本来地方的官员会去机场迎接我。我想了想,低调一点,你来接我。”
“好,时间定下来后告诉我。”
然后,我和冷嘉月就陷入了沉默,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语言很正常,等见面了自然就有能说的话题了。
“我还有个会,回头聊。”冷嘉月先挂了电话。
我尝试着联系华雯,仍然是没有联系上,手机从已关机状态变为无法接通。我有点焦急,好几天了,似乎和上次华雯躲着我的时候一样,她主动的不联系我了。
我拉着雷佳佳说要去她家里,只是想看看华雯在不在她那里住着。
“三轮哥,你现在想的是什么我能猜出来,你的缺点是喜怒于色,你想什么脸上能看出来。”
“上次有个女孩子也说过这个话,你算是第二个,那你说说我想干什么?”
“我还是不说了,不过请你别那么敏感和神经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别总想坏的事。”
“说,你是不是知道华雯为啥不和我联系了?”
“哥,我向人民币保证,这次我真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事我想到了一个有名的小说。”
“什么?”
“《童年的许诺》”
她说的这个电影和书我都看过,只不过现在印象不是很深。
提到童年的许诺,有个主线就是罗曼在母亲的策划和安排下完成了一件件的壮举,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她母亲居然在自己去世后仍然在给他写信,激励他实现一个又一个目标。
突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华雯出了什么事?
看到我的脸色有点苍白,雷佳佳并不理解。
“哥,你怎么了,为啥突然变的有点悲伤了,苦哈哈的。”
“没啥,你说童年的许诺是个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只是想你把一切的磨难和艰苦奋斗得来的业绩都化为一抹青烟。只留爱在心间,因为只有爱才是心中的清泉和乐观主义的动力。”
“你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不过你要是骗了我我就不理你了。”
“搞的和小孩子一样,我家不用去了吧,我钥匙给你,去不去你随便。”雷佳佳把她家里的钥匙丢给我。
我把钥匙还给了雷佳佳,雷佳佳没有要她丢给我的钥匙。
“我又你家的钥匙,你也要有我家的钥匙,这套钥匙给你了。”
拿一个单身女孩子的房子的钥匙,怎么都觉得不是特别的好,喀什的房子好像不要钱一样,我已经有了三套房的钥匙,现在住的,谢亚敏和雷佳佳的。
“那好,下次我带个小姑娘过去。”
“你敢。就你那样子,那个小姑娘会瞎了眼看上你?”
我没有和雷佳佳废话,而是真的开车去了她的家里,我真的怀疑雷佳佳知道华雯的情况。可惜我在雷佳佳的家里没有看到这几天有人生活的痕迹。
不去想这个事,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又给华雯的微信上写了写,仍然没有什么回复,我现在已经开始戒烟了,所以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派遣,回到家里后,我去买了一些葵花籽,打算用嗑瓜子来代替喷云吐雾。
“赚了这么多钱你似乎不高兴?”雷佳佳和我一起嗑起了瓜子。
“钱乃身外之物,高兴不高兴是内在之感。”
“去你的,我给你说,你这把可能是赚着了,但也没有多少,我建议你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办学校和企业上。”
“明白,谢谢,要不要喝两杯?”
“你和一个四川妹子说喝酒,你哪里来的勇气?”
“那算了,我想吸烟。”
“吸呗?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事都犹犹豫豫的,你真是在上海生活的有点久了。你写首诗吧,不管是写什么?”
“醉蓬莱·归乡
越秦汉古径,樱花飘零,羌笛弥散。
年少无影,白发归乡晚。
汉水悠悠,草川高寨返,秦岭望穿眼。
故园土尘,存少年梦,望乡山晚。
满眼蒲英,几度花落,春雨打萍,柳发云兰,春华攀篱,独念孤芳远。
窗印繁灯,一江山雨,更一声怀念。
依西窗云,喜悲不得,踏青绿岸”
“听不懂,不过好像还不错。”
“说的是我的故乡,那边有秦汉的古道,也许我头发白的时候才能回去。”
“哥,你念诗的时候特别有吸引力,诗一念完就没了。”
雷佳佳这句话把我给整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念诗会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