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走一次过塔中的沙漠公路是你的愿望，愿望实现了，你好像并不开心。”副驾驶的华雯说道。

“对，看到你不开心我开心不起来。回头换了车，我们找个地方在沙漠里散散步。”

扑哧一下，华雯笑了：“我不去，你还真是傻，这么大的太阳你要在沙漠里散步，你要敢去我就把车开走，你自己变木乃伊吧。”

没多久就追上了玛依莎，不管谁开二蛋都跑不快，在限速严重的国道上看不出什么，在这里就被甩在了后面。玛依莎简单的和我客气了一句就开着维特拉跑了。

开着二蛋跑起来后，我这才发现这段公路一直到塔中是区间测速，两个一头一尾两个点。赶紧给所有人发消息，让他们控制时间，到塔中之前控制为平均时速六十公里，跑的越快就越要找个地方停车多休息一会儿。

二蛋的小窗一直开着，它的空调基本没用，干热的风吹进了车窗，还好这个时候阳光是从西边晒过来，没晒到华雯。

“对不起，让你跟着受苦。”我说道。

“知道是受苦就好，你啊就是心太好，对了，你曾经说你想办学校，是个什么样的学校？”

“我还没有具体的概念，不是k12的学校，也不是艺术培训类的，是职业培训的学校。我得到的建议就是这个，说现在扶贫需要农民和城镇未就业人员得到反复的培训，职业和技能培训，理论和实践都能掌握的培训。”我说道。

“你了解过没有。”

“目前对新的培训机构暂停审批，所以我在找有没有现成的壳。现在大方面是扶贫、劳动力转移和再就业。在我看来，相关部门也只有一个概念，没有太明确的意见去具体把这个事做好。”我说道。

“你为什么认为你能行？”

“我没有认为我能行，有两三个人给我说我应该去做这个事，我就去了解了一下。做不做我没决定。”

“如果我不帮你，你能做吗？”

“应该可以吧，我了解过，最困难的是如何开展培训，至于资金，一开始要求不是那么的紧。”

“把应该两个字和吧字去掉。我也没想着给你资金帮助，我是问你认为你能做到吗？”

“能，这次回去我就开始办这个事。”我下决心说道。

“让我开会儿车，你给我拍些照片。”华雯说。

我把车停在路边，以沙漠为背景先给华雯和二蛋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开起来后，拍了几张华雯开车的照片。

“你能不能不走了？”我问道。

“走？走哪里去？”

“你不是说你会和你父母一起回北京吗？”

“嗯，以前是那么打算的，不过现在我有男朋友了，计划会变一变。”

我的内心一热，一种幸福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我赶紧把之前写的诗念给华雯听。华雯用右手轻拍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又用心开起了车来。

本来期望能得到夸奖的我有点泄气，看来我撩妹的手段要换换了。

“我这两天表现的怎么样？我给你说，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到把你家人当做一半的朋友的家人，所以我一直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想听实话吗？”

“说吧。”

“很糟糕，不够大气。”

可能是吧，我不清楚大气应该是什么样的。

“能具体点吗？”

“不能，具体了就会伤你的自尊。简单说就是你不要啥事都看别人的反应，你不欠任何人的，您也不以某个人为中心，自己想做啥就做啥。对了，除了表白的那一刻，那一刻你很帅。”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表白那一刻可不是我鼓起勇气后表现出来的，我怎么敢告诉华雯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是在配合演戏。

车开的并不快，二蛋的舒适性真的不怎么样，或者说除了外表二蛋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华雯带着墨镜、围着防晒巾，穿着防晒服，我看不出她的表情，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由于逆光，我在看华雯的时候用自己的手遮了一下光。

“二傻，你在看我？我问你个问题，你相信我没有谈过恋爱吗？你能给我讲讲初恋时什么感觉吗？”

“相信不相信的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初恋的感觉很难描述，那可能是因为太纯真的缘故，就像是牛初乳和头道酒。”

“还二锅头呢，别用比喻，说说你自己当时的感觉。”

“你这是套我的话呢，我的初恋算是很朦胧的那种吧，不是瑶瑶，是高中时的一个同学。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就是喜欢一起聊天，一起上学放学。每次早上看到她就觉得一天都是美好的。”

“你现在还想她？”

“长什么样都忘记了，早就没了联系。”

“那算了，以后再慢慢的问你。你办一个培训学校的目的是啥？”

“我不想骗你，肯定不是为了赚钱。我打听过，现有的类似培训学校都非常赚钱，但是那是剥削帮扶资金换来的。按正常的操作，这个事没利润，所以那些培训学校都干了同一件事，就是通过虚假培训来套取资金。”

“你先不要去考虑别人是怎么操作的，你告诉我你的优势是什么？”

我沉默了，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没有，如果热情也算的话，我比他们拥有热情，我是发自内心的想做一件伟大的事。”

我给华雯讲了讲我在塔县遇到的事，说了说一个企业高管拉着一百来人捐钱支持学生上学的事，又说了说福利院已经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的事。

“那么因为这些事都有人去做了，所以你认为做一块不同于他们的空白领域更好一些？”

“差不多，我的想法是这些祖国的未来已经得到了比以前好的多的条件，而这些成年人则似乎承担了更大的生活压力，如果这些孩子的家长没有提高和进步，为孩子做的那些事会失色很多。”

“好，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将来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或你的家人希望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为什么总是在乎这些外部因素呢？你能不能直起腰来做人，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家人希望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而我希望你是一个独立的人，至少是不会被人左右的人。”

“那么我其实没有伟大的目标，我没想过自己成为富豪，也没想过被广大群众所爱戴。我只想自己能过的随性一些，快乐一些，能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就是问心无愧吧。”

“我不想你失去自我，尽管我们被我哥安排在了一辆车上，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接受了你。所以，你不能为了让他们接受你而失去自我，那样我会伤心的。”

“我们现在能不能不谈这些，我有点乱，先把之后的旅途进行好再说吧。”

“乱？为什么乱，你那么有经验，谈过恋爱，见过家长。”

“对，还把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接来了。”

“好了，服了你了，我也不想聊这些了。说说我离开后你的故事吧。”

我把华雯离开后的发生的一些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话痨的本性又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