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点半吧,你不用租房子了,我给房东说一声,你的朋友先住着,院里有宿舍,但我这三个月也不好意思退,我下乡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我就住你那里或宿舍就可以。”
“那你等等,不介意我带两个老人一起吧,让他们到村里散散心。”
“可以啊,那我就不给你车费了,本来我还不好意思,现在我可算是搭便车了。”
挂了电话,我下楼给老两口说了一声,让他们明天和我一起去村里,然后直接去机场接人。想到塔尕尔其,我就想到了罕南力克,因为宋雪梅就在罕南力克,而且是罕南力克的约尔古丽介绍我们认识的。
我很奇怪我会有这么一连串的联想,仔细想了想,是因为华雯。因此我决定明天到罕南力克的时候去看看约尔古丽在不在。
喀什早晨天亮的并不早,我提前到了菲菲那里,想着搬行李,顺便看看土专家两口子如果住这里缺不缺什么东西。
“烧饭的东西就别另外添置了,等他们来了再添置,完了还可以带到农场去用,他们吃饭暂时在我们家里吃。你安排他们在我们家住一两晚,我们好好聊聊。也表示出我们是因为怕他们不适应民居才安排住外面,铺的盖的等接了飞机我们去超市买。”
瑶瑶的妈妈看了一圈菲菲的住处,给我做了指示。菲菲则一改前卫女孩的样子,头发和服装都变的很普通,而且显得和老两口很亲,惹得两人又一阵的黯然,估计是想到瑶瑶了。
“菲菲,你和我爸妈怎么就见面熟啊?”我开玩笑的说。
“等会儿路上说。”菲菲说。
“有个事要现在说,你是先去塔尕尔其还是先去你姐那里?你姐那里是可以到塔尕尔其的,不过你要是直接去走亚曼牙更好一些。”
“先去看我姐,直接去了我怕就出不来了,听说他们下面很忙。”
这正合我意,这样少跑路不耽误事。到罕南力克的时候,宋雪梅已经在乡镇府门口等着我们了,进去后直接去了宋雪梅的宿舍。
宋雪梅的宿舍在小二楼的二楼,带卫生间,条件还可以。就是一下坐了这么多人有点挤,聊了几句我就说让她们姐妹聊一会儿,我带瑶瑶爸妈参观一下现在的乡镇,去巴扎上看看。
“今天不是大巴扎日,没太多东西可看。”宋雪梅说。
“没关系,对我们来说什么都是新鲜的。”瑶瑶爸爸先说道。
我们在镇上晃了一圈,很快就把最热闹的地方看了一个来回。我给约儿打了个电话。
“约儿,我今天路过罕南力克,你在不在?在的话我过去看看你。”
“李哥,我在塔尕尔其,要不你等着,我过会儿过来。”
“太巧了,我一会儿去那边,等会我去找你。”
因为两个地方距离不远,加之宋雪梅还要上班,所以两个姐妹没有聊多久。
“姐,你不反对我做赤脚医生就好,等我熟悉情况了有空就来看你,我走了。”菲菲给宋雪梅说。
“你先上车,我和李哥说两句话。”
宋雪梅把菲菲推上车,把我拉一边说:“李哥,菲菲工作的事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等她安顿好,我想找个时间请你吃个饭。”
宋雪梅说要请我吃饭,我说其实也是菲菲自己努力,我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是,这个下次吃饭的时候说,菲菲最近转变很大,我一直想问你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不放心,她现在太乖了。”
“放心,她应该是懂事了,我没带她多长时间,我和她聊过,她好像是真的打算脚踏实地了。不过我更加能肯定你们并不了解她,她是学校的高材生恐怕你们都没想到吧。”我说。
“啊?这个还真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可能李哥你对她的影响最大。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一定帮。”
和宋雪梅客套了几句,我们就直接到了塔尕尔其。
到了塔尕尔其直接去了下面二大队的大院,我才明白为什么菲菲说她要先去看她的姐姐。村卫生室紧邻着会议室,院子里或蹲或站有大概十几个人,多数是老人和带着孩子的妇女。
“菲菲,这些都是来看病的?”我问。
“应该是,我第一次来,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
没顾上放行李,菲菲直接就帮村医打起了下手,这一忙也就顾不得我们了。我们就在院子里摘起了野菜,一个约一亩多的树林里长满了马齿笕,瑶瑶妈妈对这个野菜特别有兴趣。
因为怕是别人专门种的,还去和办公室的人问了一句,结果办公室的人很高兴我们去摘野菜。
“那个嘛,都是自己长出来的,我们嘛,不吃,你们喜欢吃就多搞一点。”这个胖胖的大姐说道,之后她还问了问这个菜到底怎么吃。
只掐嫩尖,没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摘了两大塑料袋,引的围观我们的人一阵的好奇,他们小声讨论似乎我们应该养的有牛羊之类的才会摘草带回去。
大队院里很阴凉,有几颗高大的榆树和核桃树,摘好菜我们在会议室里躲避正午的阳光。因为卫生室并不会做复杂的医治,病人们散去的也快。
中午,我们开着车带着村医卡德尔一起出去吃饭。
“太不好意思了,只能请你们去乡里吃饭了。村里有食堂,因为不知道你们会来,准备的饭不够。外面有一个小饭馆,卫生条件差,还是要去乡里吃。”卡德尔在车上连连表示歉意。
“卡德尔主任,我来到这里就是来工作的,你不能给我特殊待遇。”菲菲说。
“哎,不要叫主任,都是村民们胡叫的,他们嘛去城里看病,都知道主任医师好,所以就这么的叫。以为这里嘛以前是我一个,还有个护士,最近嘛,护士生娃娃去了,就我一个人,你来了就好多了。”
到了乡里,仍然是拉面配烤肉,我很习惯这种吃法,菲菲仍然觉得很新鲜。吃饭期间我才比较详细的了解到菲菲来这里的另外一个现实的原因。
她虽然是优秀学生,但因为专业问题,不具备医师报考资格,因此不能直接当医生,所以院里才想出这个稳妥的方法,就是先在村卫生室打杂,慢慢接受一些培训,之后取得乡村医生的资格。
“我网上查了一下,这个乡村医生的执业只能坐乡村医生,好像还是帮助不大。”我说道。
“路还很长,我在这里锻炼,因为我是药学,所以我会去考中药和西药的执业药师,然后读中医基础类的研究生,学中医,再找老教授师承,之后考试和推荐相结合,要两个中医老教授推荐,考试通过能拿到中医执业,才可以做中医。”菲菲简单的给我解释了一下她要走的路。
因为人多,我也没有和菲菲再聊这个话题,和宋雪梅相同的困惑也出现在我心里。这样的路菲菲在内地也能走,是什么能让她决心到这里来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