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大学生,我们先开车把维特拉放在了我家门口,我用二十分钟收拾了点行李,然后开着普拉多回到了古城。
到乌鲁木齐的飞机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我已经不打算再回家了,单身汉的最大好处就是随便装几件衣服,刮胡刀充电器,洗漱用品就可以了,而且只要身上有钱,这简单的行李能坚持很久。
而米热则在雷佳佳的指导下,用了一个大行李箱装衣服物品,随身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和雷佳佳一起在米热家吃了一顿米热妈妈做的送行饭,拉面和手抓肉。之后带着兴高采烈的米热就往机场赶去。在夕阳的余晖中飞机冲上了蓝天。
我把第一次坐飞机的米热安排在靠窗的位子,米热在整个起飞过程中都异常的紧张,不过紧张归紧张,她一直探着脑袋望着舷窗外。
“哥,我看到我家了。”
“哥,我好像看到你家了。”
“哥,下面怎么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面都是戈壁滩,一会能看到阿克苏,地面有灯光,等到乌鲁木齐你再看下面吧,回来的时候我们买白天的机票,那样你就能看个够了。明天飞北京的时候全都是白天,你也可以多看看,不过我觉得你尝试着睡一会儿会更好。”
米热在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中一直很好奇,问这问那的,还好,上飞机前我已经给她讲解了很多乘飞机的事,包括怎么办票,如何托运行李,如何过安检,过了安检如何找登机口,登机有廊桥和接驳车两种,飞机上一些灯光、卫生间什么的怎么用,飞机餐食一般是怎么送,要如何要的。
反正米热的接受能力这会儿变的超强,而且从进机场到这会儿,表现的像是一个经常坐飞机的人,不过这短途飞机不提供餐食,只发了面包和酸奶,米热都给了我。
“哥,我耳朵难受。”
“正常,没什么好的办法,你试着吃点东西,或者憋一憋气。”
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米热第一次来乌鲁木齐,我在人民广场定了家酒店,虽然有点远,我想着让米热在早上可以在楼上和到机场的路上匆匆忙忙的看看乌鲁木齐。
“哥,为了住五六个小时,我们不住市区了,就住机场周围吧,乌鲁木齐我以后肯定有机会来的。”
“不用,机场的酒店比市区的贵一倍,我们明天飞机不算早,能避开上班高峰,不用担心。”我说道。
我定了两个房间,虽然我有点舍不得,但这是有必要的,在前台米热发现后,非要推掉一间房,把另外一间大床房换标间,引来了前台异样的目光。
“哥,我们省点钱,这些钱够吃两顿大餐了。”
说实话,我定的是五星级的酒店,四百多块钱一晚,因为便宜,同样市中心地段的五星酒店,在北京和上海肯定是住不到的。
进到房间米热依然很兴奋,不停的这看看那摸摸的,我只好给她讲解了一下外出住酒店的注意事项。
“哥,你是不是经常坐飞机,经常住酒店啊。”
“以前经常,在上海上班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坐两三次,酒店也需要住,不过好的差的我都住过。米热,这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嗯,我真开心,这种经历我想都不敢想。你看,这么高的楼,看下去乌鲁木齐灯火通明的,我第一次看到高架桥,做梦一样。”
“那就别想了,太晚了,我教你怎么使用酒店的设施,特别是浴室。你先洗,然后赶紧睡。早上看乌鲁木齐的景色更好。”
然后就是有点墨迹的忸怩,可能有些兴奋或紧张,米热洗的很快,然后穿着自己带的睡衣就出来了,我赶紧就去洗了,我没睡衣,直接穿好衣服出来了,是有一次和华雯考察各地农业的时候买的中裤。
一人一张床,我是恨不得立刻就睡着。可是米热仍然很兴奋,还在问这问那的,最后我把电视打开教她怎么用酒店的电视,怎么控制灯光等等,然后让她看电视,我先睡了,开玩笑,昨晚一夜没睡,今晚再不睡就真的成神仙了。
在我定的闹钟中醒来,拉开窗帘,乌鲁木齐的大半景色尽收眼底。米热虽然很迷糊,但也不得不起来。
“你先等等我,我用用厕所,你可以再洗个澡,然后我们去吃早饭。”
“哥,我昨晚洗过了,你们真的是一天洗好几次澡吗?”
“真的,在内地的时候,天热的时候,我都是早上起床冲一冲,下班回家冲一冲,睡觉前再冲一下。我不是让你学,而是这样能让你清醒过来。”
“我已经清醒了。”说着米热就趴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还用手机拍照。
吃完自助早餐,我带米热在酒店周围走了走,这里是乌鲁木齐的中心地段,可以看的出来这一切对米热的冲击力还是很强的。
我回想我第一次离开家乡到大城市时的感受,我觉得带着米热出来玩一玩是值得的,虽然看起来我有点游手好闲,虽然现在的乌鲁木齐其实是个不算大的城市。逛了一圈后,退房取了行李,我们并没有完美的错开早高峰,好在就在高架上堵了一会儿。
这次我让米热自己来走所有的手续,她已经掌握的很好了。飞机起飞后她依然是看窗外,惊叹于云触手可及,惊叹于地面广阔而单调的戈壁和沙漠。
吃飞机餐的时候她满怀期待,却有极其失望。
“哥,我现在明白电视里那些让说飞机餐不好吃的原因了,是真的不好吃。我以前以为飞机上的饭一定是很好吃的。”
一路还好,我控制不住自己打瞌睡,睡了一会,米热则完全没有睡意。出于好奇,她去了两次洗手间,学着其他乘客在过道了站了一会儿,主动按呼唤铃要了一次饮料,在飞机颠簸的时候害怕的抓着前排的椅背。
北京天气不错,能看清地面,虽然飞机不从主城区经过,但地面密密麻麻的建筑和公路等还是引起了米热的惊叹。出了机场我带米热坐地铁到市区,我去的目的地不是很特别,是在北大和清华的边上,因为华雯在一份资料里填过这附近的地址。
放下行李,我带着米热直接去了圆明园,还没关门,米热对圆明园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估计她对那段历史并不熟悉。
当我带她到王府井的时候,她站在步行街中央,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好!北京。”
赶回酒店夜已经深了,我还是想看看司徒建国还在不在,通常他出差很少有能在一个地方停留两天以上的。
还好,这哥们还在北京,但他住的有点远,他住在双井附近,我要斜着穿过去。听到我来北京他喜出望外,说让我去他的酒店,他还有点工作要做,就不找外面了。
“再说了,北京的夜生活比上海差远了,这个点很难找到能坐下来吃点喝点的地方了,你过来我们在酒店里吃点喝点。”
我让米热自己休息,说晚上不回来了,米热有点紧张,她没出过远门。我没有带米热一起去看建国,他们属于两个世界的人,坐下来吃顿饭还可以,聊天估计没得聊。
打了车到建国房间的时候,他正在写东西,一番寒暄后我躺着看电视,他接着把工作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