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拉尔,农场主已经具备了相当高水平的种植经验,已经不能叫农民了,所以那里的农场主知道如何去找一个合适的工人,还有机械化。喀什农村机械化程度也很高,但这里的地更多的被分割成很小的面积,这导致产业化发展滞后,大家都是靠经验来种植。”雷佳佳说。
整个一个上午,雷佳佳都一边给讲解番茄和辣椒的种植,一边要求阿里木江尽快固定一两个能长期干活的工人,因为冬天也需要种植,技术也是现成的,只需要工人够勤劳,能忠实的按要求去种植。
“现在因为气温高,大棚没有上膜,等秋天上膜以后,那个技术才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但现在要培养工人按要求种植的习惯。比如肥料怎么混合怎么施肥,比如温度如何调节和测量,我不可能天天来这里,因此你们的反馈是很重要的。”雷佳佳不断的给阿里木江施加压力。
阿里木江一开始还在用脑子记,后面就拿着手机开始记录,说是回去后会记录在日记和生产记录里。
听到阿里木江有生产记录,雷佳佳终于夸奖了阿里木江。吃完了午饭,雷佳佳又把其余的地和阿里木江家里的地都看了看,给出了具体的意见。
这时的情况已经完全和上午不同了,不知道邻居们从哪里听说来了个专家,都来围观了,胆子大点的还在请教问题,有个大叔还想让雷佳佳去他的地里去看看。
雷佳佳给拒绝了,她让阿里木江来处理这样的事。
“阿里木江,你要转变你的角色,从现在起,减少无偿的帮扶,农业公司赚钱的两个途径,一个是自己种植从土里刨钱,另外一个就是做周边,比如农资的经营,技术的输出,技术服务等等。而且你要改变他们的习惯,他们找我们咨询时用小钱换大钱。与其让地荒着不如给你种,或者在你的有偿指导下种。不要不好意思,这样你才能发展,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有了足够的能力包括资源来帮助他们。不然你这个公司顶多算一个松散的农民合作互助小组。”
雷佳佳表现出了专业水平,当然还有另外的能力。阿里木江今天一天都是很不好意思的在不断的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我对雷佳佳提供的帮助表示了感谢。
“三轮哥,这里做这些事比我想象的要难,你要有思想准备,而且我建议你经常下来看看,规范阿里木江,你们要把大棚和地当做工厂来管理,要把雇佣的人当做工人来培训和管理。否则我就建议你们换个地方,上规模在起步的时候就要打基础,基础不够规模上不去的。我举个例子,每个大棚种植番茄预计一个采收周期是两万的收入,一百个就是两百万,那时你们才会真的有发展。否则就靠这几亩大棚,一年最多十几万的收入。”
我有点明白雷佳佳的想法了,我们开公司不是做好事,也不是为了解决自身的问题,而是为了把农业生产产业化。
而我到目前为止甚至没有去制定一个章程和管理制度。我总认为自己不熟悉这一块,但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阿里木江实际也不熟悉这一块。
“佳佳,你认为我们有没有现有的模式可遵循,使我们能尽快学习和掌握服务和管理技能,少走弯路。”
“当然有啊,我不信喀什这么大就没有类似的实体在运作,但你要明白,没有人会去帮助一个竞争对手。形成你们自己的模式很重要,你们的优势是足够本土化,我知道的一些地方,从农场主到工人都是外来的,农民只能找点零活干干,或者给做做饭,我明白你们是想带动新农业的发展,那个目标有点大。我建议你们制定具体的发展计划,包括发展多少土地面积,种植些什么作物,期望赚多少钱等等。有了具体的赚钱目标,你们自然就会去分解目标,自上而下的去推动公司发展。”
说实话,我想到已经开始做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感觉道了压力,听雷佳佳这么一说,压力更大了。
“哥,你也别急,人有所长有所短,你发挥你的优势就可以了,我觉得对你来说,帮助和培养阿里木江成长是关键。”
我直接送雷佳佳回了她的晨光伊甸园,我要赶紧回家去换衣服,今天说好了请米热一家和她姨姨叶海亚一家吃饭。
我很喜欢上次恰尔巴格的气氛和环境,虽然不够华丽。但米热仍然把地方安排在了安萨尔,安萨尔有不少的包厢,装修的富丽堂皇。
我特意回家换了衬衫和西裤皮鞋,我嘱咐菲菲也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天气热,我不能肯定菲菲会不会穿的很失礼。刚才在路过市中心的时候,我还买了一些茶具和瓷器作为礼物。
到包厢的时候,米热一家人还没到,我问要不要去接她们一家,说是不用了,因为比较近,他们是走路过来的。
我已经有不少点菜的经验了,就做主先点了一些菜,这样客人到的时候才就能上桌了。
安萨尔距离中央美地也很近,菲菲很快就到了,虽然穿的有点像是卖保险的,好歹也算是职业装。
客人陆续到齐,其乐融融,由于属于私人的聚会,所以大家并没有太多的隔阂,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而我则有意把话题往医院去靠,没人知道我的心思。渐渐的,我找了个机会就问叶海亚阿姨,问她在哪里学的医。
“新疆医学院,我是医学院毕业的。小李你听说过没有?”叶海亚说。
“听说过,新疆的大学不多,我之前为了一个调查报告,把这些学校都捋了一遍。”我说道。
“没想到你还会了解这些,后来我去北京读的在职的研究生,那个时候有了一定的工作经验,读起来就顺利多了。”叶海亚说。
“太好了,外地人都以为喀什这个地方很落后,我以后要给他们讲,我们这里的医生都是北京上过学的。”我有点恭维的说道。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就连我来之前也认为这里的医疗和教育都很落后,只有了解到实际情况后才会觉得这里还是有不少人才的。
“我们医院全国各地的医生都有,有河北人、山东人、湖南湖北人,这几年我们这里引进了很多内地年轻人,都是汉族医生,现在都是骨干。虽然喀什艰苦,但给医生的待遇不低。”叶海亚说道。
“哦,我这个妹妹也是学医药的,不过她不想当医生,这才来几天就吃坏了肚子,一点没有专业精神,我知道医生都很注意自己的健康,包括饮食卫生。”我说道,终于能把话题往菲菲身上扯了。
“那个学校?这么漂亮一个丫头,不干本行有点亏了。”叶海亚说。
我有点苦恼,朱菲菲如果是正常毕业,可能还好点,但是她现在还没文凭,要进医院还是很难的。
我只好小声给叶海亚讲了讲菲菲的情况。
叶海亚有点沉默,她可能意识到我请吃饭的目的了,这让我很不好意思。
叶海亚也沉的住气,她问菲菲现在学校的校长是谁,班主任系主任是谁。菲菲说了几个名字后,叶海亚居然说都认识。
“我们都有内部交流,我带职读研的时候,去她们学校交流实习过几个月。等我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先把毕业证拿到。”叶海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