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狠狠的摔上了车后门,然后返回来拉上自己屋子的门,锁好,钻进汽车里发动后扬长而去。
我转身跑到她的屋里,门被锁死了,我扒在窗户上看到屋里除了一些没来得及装包里带走的小东西,大部分东西都应该已经带走了,我意识到一定出了什么事了。
我匆匆跑出大门,并期望华雯不会走很远,空空的巷道里早就没有了她的汽车影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华雯如此匆忙的离开,看她对我的冷漠态度和暴躁的动作,这事又似乎和我有关,她始终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还恨恨的看过我两眼。
我赶紧打她的电话,没有人接,再发微信语音连线,直接被拒绝。
等我再拨打华雯电话的时候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我给小萨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小萨说在驾校练车,听语气她并不知道华雯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华雯,我在路边打了个车就去了机场,在路上和机场里我都没看到华雯的车,通过候机楼的大玻璃也没看到办票大厅里有华雯。
我又打车去了火车站,也没有什么发现。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她真开着车走了,华雯明显是带着气走的,虽然我不知道她为啥生那么大的气,但带气开车很危险。
我打车回到古城,路上我给热依罕打了电话问华雯早上来过没有,有没有说过什么或发生过什么事。
“李哥,华雯姐来过,她在店里吃的早饭,然后说要去祖和拉家里。”热依罕在电话里说道。
回到店里,我拉着热依罕就去了祖和拉家里,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祖和拉家的门锁着,这个一直在家的老太太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给玛依莎打了个电话,一路小跑跑到学校门口向玛依莎拿到了五菱宏光,我说有点急事要用一下车,店里要她关心一下,详细的回头再说,我直接就往吐和高速乌鲁木齐方向开去。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认为华雯开车离开喀什了,也许是她把行李物品全部都装在车上的原因。
因为我之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我认为在路上追上华雯的可能性为零。但她不会一口气一直开下去的,她很注意驾驶安全,一定会在服务区休息的。
我走上高速时才意识到我没办法判断华雯会去哪里,也许她还在喀什也不一定,也许回学校也有可能,但我已经上了高速,就只能先向前走。
有的人从喀什开到阿克苏就会休息一晚,有的人会一口气开十几个小时到库车甚至是库尔勒才会休息一晚,我听说过最疯狂的是连续开二十多个小时能有多远开多远。
我想到如果华雯很疯狂,她反向直接往新藏线去走,明天就能上青藏高原,或者一天一夜不休息直接开到乌鲁木齐。当然我只能祈祷华雯和以前一样不会拿自己和别人的安全开玩笑。
想明白车的差距,我才想明白我这么盲目的开着小五菱去追一辆普拉多似乎是有点不理智了。想归想,我并没有松油门。
开了一个小时,我有点疲劳驾驶的前兆,昨晚没睡好,我就开始自己唱歌,然后脑子开始想问题,这样保持自己的清醒。
这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在我的潜意识里很长一段时间是认为华雯是在往乌鲁木齐去。而刚才我才想到华雯是北京的,如果她要走,一定是往北京去,人受了伤害总是想回到家里,往北京去的方向走哈密最近。
这也就是说,我如果追到吐鲁番还没找到华雯就不能再追了,追也追不上了,而且也不知道她会通过那条路出疆。
我把小五菱开到了时速一百一十公里,这个时候它就再也没有力气提高速度了,车开始发飘的厉害,五菱因为是后驱车,比较容易甩尾,为了安全,我把速度降到九十几。
到了第一个服务区,我去加满了油,顺便给华雯的微信和短信都发了消息:“如果是因我生气,我也需要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在路上,我在追你,请联系我。”
想了想,感觉不够真诚,我卖了个惨,又发了个消息:“小五菱安全碰撞的测试成绩为零,你慢点跑我才能追的上,有落脚处了等等我。”
有些失望,我路过了好几个服务区,一直没有看到熟悉的普拉多。路上也没有收到华雯的任何回复,就如同地震那天,没有人联系我一样。
我用了六个多小时开光了一箱油到了阿克苏时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间了。我在服务区停下来吸烟,并思考怎么走。
如果再向前就是拜城、新和和库车了,三百公里不到,时间上会很晚,但午夜到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因此我觉得还是在阿克苏先寻找一下华雯,然后再继续向前。
华雯的普拉多如果一直跑,这个时间可能快跑到库车了,但是万一她为了安全住在阿克苏也说不定。我这小五菱再跑下去还真可能会出问题,为了安全,我觉定先去阿克苏保养一下车,如果太晚了,修车的地方都会关门了。
我中午没吃饭,没往阿克苏市太里面去,在城外找了个地方加油吃饭,手机依然没有华雯的回复,吃完饭我在附近找了一个修车铺,让工人把小五菱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继续跑长途。
“五菱皮实,你跑一跑休息一下,没问题的。我检查了一下都是好的,就是五菱的大灯都不怎么亮,晚上最好别跑太快,你下次有时间可以找我,我给你换个大灯。”修车的工人师傅给我说。
“谢谢师傅,我打听一下,阿克苏最好的酒店是什么酒店。”我问道。
“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不住酒店。”工人回答。
我打听酒店并不是要自己住,我想反正已经在阿克苏了,就先找找华雯,如果找不到我打算连夜赶路到库车去找,这样不耽误时间。
阿克苏不大,我在手机上确定了几家最好的酒店,按华雯的习惯,她如果找酒店也会是通过手机来找的,而且基本会住当地最好的。
我先去了明华大酒店,去停车场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我熟悉的普拉多。之后我去了辉煌、鸿福大酒店,同样没有华雯的汽车,最后我去了一家叫浦东假日的大酒店,和我担心的一样,没有看到熟悉的普拉多。
阿克苏汉族人很多,我在路边买了两个馕和几瓶水,一大袋炒好的瓜子。把天然气也加满后开始往库车方向开去。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华雯的安全问题,我怕她头脑发热疲劳驾驶连夜往疆外开,如果她打算开车离开,那么她停下脚步只是为了休息。如果她不去北京,或者不在乎路的远近和路好走不好走,到库尔勒或吐鲁番的时候就可以往青海或甘肃方向去走了。
我已经在考虑,如果到吐鲁番都没办法联系上华雯或找到她的踪迹,我要怎么样去北京,车是不能开了,坐火车或飞机。想到这里我有些泄气,解决完一根烟后,我下决心不管怎么样,今晚往库车去,然后住一晚再走。
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到达了库车,我对库车算是熟悉一点点,虽然前几天没来玩,但主要的路还是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