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小李子,你学坏了,我买买提撒时候说吆克都是算数的,你放心。我的意思嘛是你带着我做,我的房子嘛反正要装修一下,没有客人住自己住的也舒服。”装修买买提说道。
“哥,你放心吧,买买提大叔在几年前古城改造的时候义务的干过好多事呢。那个时候专家说要保持古城的原样,但是具体的事都是我们喀什的人自己做的,找户主谈、拍照、测量、画图、设计、出主意、具体的一些施工,这些买买提大叔都参与了,至少对古城内的建筑没有人比他更懂得了。”米热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了。
“米热你回来了,考试考的怎么样?”我问道。
“不告诉你,见面就问这个,当我是小学生呢。”米热说道。
“哎,米热,你把小李子叫哥,把我叫大叔,小李子又叫我大哥,这可不好。”装修买卖提说道。
“哥,我们的习惯是不能给长辈递烟的,那样不尊重长辈,也对长辈的健康不负责,你以后别给买买提大叔递烟了。”米热说道,同时她拦住了我给装修买买提递烟的手。
“哎,米热,我们还有个讲究,大人说事情的时候嘛,你一个小丫头不要打扰了,你现在嘛,好好的给我去到一杯茶过来。”买买提看着我手里的烟,对米热的举动很是不满,佯装生气的说着。
“小李子,祖和拉家里嘛,总共大概是一百五六个平方,他们家的房子嘛算比较大的。如果按最最便宜的算法,连工带料估计要六七万块钱。而且按你得要求嘛,还要做几个卫生间出来,那个嘛费工的很,你们嘛有个心理准备。”装修买买提说道。
我和买买提约着过两天详细谈,先让他想想怎么在没有卫生间的房间里把卫生间做出来,而且又好用又节省,他抽完我第四根烟后,满意的回家去了。
米热则一边不停的笑着,一边和我说着话,仿佛我是她的闺蜜一样。几天没见,看起来她队我丝毫没有陌生感。
“哥,我已经给小萨姐姐说了,放假后去她家里玩两天,骑马,你一起去吧,我还不会骑马呢,你教我!”米热说道。
“等你放假了再说吧,我想着把民宿要赶紧搞起来,不然旺季一过就赚不到钱了。儿童福利院那边的一家亲的活动也要尽快搞一次,本来答应要经常去看看孩子们的,拖到现在也一次还没有去。我想想还有什么事,反正事太多了,等你放假了我找时间送你们去小萨家,回头我再去接你回来,玩我就不玩了。”我说道。
“哥,你也学会糊弄我了,一家亲那边我一放假就可以搞起来,我之前做了点计划。我考的好的奖励你不能耍赖!”米热说道。
我还真把这个事给忘记了,我想起来给米热交代过让她帮忙参与这一块活动的,一方面年轻人想法和主意比较多,一方面她在交流和活动组织方面不会有太多的障碍。
“那行,这个事上,我听你指挥,不白干,我给你发工资。”我说道。
“哥,你现在就少吹点牛,你赚的那点钱我还看不上,送给你留着娶媳妇吧。”米热说道。
“那我将来一定是个富豪,因为我不娶媳妇。”我说道。
“不行,等我结婚的时候哥你也要结婚,我们一起结婚好不好。”米热说道,一边说一边还要往我这边凑,我赶紧装作活动腿脚,跑跳了两步。
因为刚才米热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麻酥酥的就想离米热远一些。好在米热并没有再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和话语,她也还有一门课要考,匆匆的又回学校去了。
把米热送到学校门口,我回到家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主要是跑了一天有些累,想着早点休息,草草的擦了桌子,抖去床单的灰尘,冲了澡到头就睡了。
第二天我是睡到自然醒的,八点过了我才起来,看着初升的阳光照亮了树顶,听着邻居家鸽子的咕咕声,我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华雯屋子的门还关着,我再院子里洗了一把脸,就跑去艾买提那里买馕,这几天天天都把馕当零食吃,几天没吃他烤的热乎乎的馕还是有点想。
我没想到艾买提对我是相当的热情,他竟然把手头的事交给了他的弟弟,然后热情的和我握手聊天,没说两句又返回屋里从墙上摘下了弹拨儿给我弹曲子听。
民族兄弟放下手里的活主动给另外一个人弹唱是很难得的事,但大早上的我饿着肚子听他弹唱还是有点无奈,又不想让艾买提难过,耐着性子听他弹完一曲,看着艾买提接着调音,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突然就想到华雯给我说的那个讨好型人格说的特点:和别人在一起时,总是怕冷场,会一直主动去找话题,而你拒绝别人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很难张开口,即便是张开口了也会觉得很羞愧。
我突然觉得华雯说的是对的,至少我不太会拒绝别人,我拿出手机和艾买提拍了一个自拍照,然后,我转被动为主动,给他听了一个曲子《despacito》。
“阿达西,你听听这个你会不会弹,我觉得特别好听。”我说道。
艾买提仔细的听完了整支曲子,然后点点头说:“我多听几遍,可以弹。这个歌哪个地方的?撒意思唱的?”
我一时有些语塞,我给他放的这是个西班牙语原版的,看歌词的翻译有点难以启齿。
“唱的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可以自己编个词进去,现在这歌在全世界都很流行。”我说道。
可是我再次高估的艾买提,他似乎并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但是他也没有再继续弹他的弹拨儿,我起身和他告别,说等晚上再来听他唱歌。
“那个,你一起的,你老婆,一早就开车出去了。”艾买提在我要走的时候给我说道。
我冲他挥挥手,回了家,跑车库去看了一眼,车果真不在。我不知道华雯出去干嘛去了,因此我先泡了杯茶,啃了一个馕。
吃饱后才拿起手机给华雯打了哥电话。
“我去伽师,早上没叫你,你好好休息两天吧。”华雯在电话里说道。
华雯没有打招呼就独自去了伽师,这让我有点意外,我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好吧,我其实可以陪你去的,昨晚我到店里处理了一些事,今天本来打算是和你一起去伽师的。对了,今天回来早的话去找我,这两天抽空我们一起去吐尔逊那里一次,把一家亲认亲戚的合办协议签了,我怕她等急了。还需要找个时间,我们再聊聊民宿的事,要加快点了,不然旺季一过就没必要今年搞了。”我说道。
“伽师和阿图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然后最近几天我都要在家整理一下最近收集的资料,总结一下这次的调查。店里你多照顾着点,尽量别打扰我,吐尔逊那边我争取今天去一下,到时候叫你。”华雯在电话里说。
听华雯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前几天,似乎她还在生气,我不知道之前那么宽容的人为什么会变的有点小心眼。
我没有立刻去店里,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修改了一份租赁合同,既然打算租祖和拉老奶奶的房子就要正规一些,不然那么大的投入回头出点问题就会比较麻烦。我把一些不确定的东西划了线,想着等华雯回来一起来讨论,做完这份合同我才往店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