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此时算是侧身挂在我脖子下边。但我听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师你能不能直起腰来,你直一点我翻回去。”
我用劲直了直背,向后靠了靠,女生接着劲就翻回了车斗里。
“哈哈哈哈哈.......”这个女孩子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她一笑起来我反而很尴尬了,我扭了扭我有点痛的脖子开始向这个女生道歉。
“同学,有伤着你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
“哈哈哈哈,没事,刚才够刺激的,哈哈哈,我居然能翻过去,差点飞起来,哈哈哈哈.....”女生说道。
她这么一笑一说,我怎么都感觉有点嘲笑我的意思,我拍了拍座位说:“要不你坐我边上,挤一挤,这样安全一些。”
“你想的美,老娘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说错了,不是那样,老师,我是说不用了,你做车斗里,我来骑。”女孩说完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不容我辩解,就推我上车斗,她到前面风驰电掣的拉着我直奔校门而去。路上我脑补了一个画面,这天很多塔里木大学的学生会传说:‘有个蠢萌的男老师为了勾引女学生,故意把三轮往树林里开,然后一个紧急刹车让女生贴到他的后背。没玩好,女生飞到前面去了,太危险了,这男老师被女生拉到校外去一顿毒打。’
我把东西放回车里,再次坐在车斗里时这个女生开口了:“你不是老师啊?你从北京来的?为什么骗我说是老师,早知道不帮你了。”
“同学,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老师,在上海,我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一个人的时候就叫老师。之前有两个人叫我老师,我以为是尊称呢。还有车是北京的车,人是从喀什来的。”我慌忙的说道,生怕她误会我是个坏人。
“没关系,我就是开开玩笑,你这个人还真当真,太没意思了。”说完,我又可怜的坐在电三轮不算大的车斗里被她拉回了服务中心这里。
我要了这个女生的微信和电话,给她买了一个冰激凌,并一再表示了感谢。华雯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长椅上微笑的看着我。
“二傻,你真的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老实,这么快就勾搭上小女生了。”华雯对走到她跟前的我说道。
我正要反驳,没想到胳膊被人给挽住了,一扭头,看到是那个叫雷佳艳的女生,她面露严肃说:“这是我异地恋的男友,我不允许他和漂亮女生说话。”
说完她自己没忍住笑,带着一串清脆的笑声跑远了。我对华雯耸耸肩,说:“谁让我有着白皙的脸庞、冷峻的眉毛,乌黑的眼眸,我就是麦田的守望者。”
“二傻子,你变了,都不知道你的本色是什么了。”华雯收起了笑容说道。
“别开玩笑了,刚才我差点把这个女生给栽沟里去,太尴尬了。”我说道,然后我把刚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华雯却并没有觉得这事有多可笑。
“你也承认了,反正你们已经搂搂抱抱过了,还请人家小女生吃冰激凌,你知不知道请女生吃冰激凌要你们的关系足够近才行。”华雯说道,我是一头雾水,我没明白为啥请女生吃冰激凌就代表关系很近。
我跟着华雯到了学校操场上,学校操场非常大,草场门前搭起了很多遮阳棚。每个棚下面都是一个学生社团,他们在卖力的吆喝着,售卖着各自各样的商品。
我看见了刚才的女生雷佳艳在一个红的遮阳棚下在吆喝,她手里拿着麦克风,摊位前摆着一个充电的音箱。
“喂一下,哎一下,异地恋的朋友来看一下,来来来,快到这里来,你可以扫码也可以给钱,如果你被我看上我就免费送。”雷佳艳扯着嗓门吆喝着。
我想着已经看到了,就不好意思躲开了,就打算去买点她们摊点上的东西,掏出手机先扫了他们的二维码,正打算问问两瓶水多少钱我好输入金额的时候,就听到雷佳艳继续吆喝。
脚底下的音箱传出了声音:“来来来,大家看一下,这里有个帅哥。北京来的帅哥,我看上他了,两瓶水免费送!”
我的脸已经发热了,我不知道现在晒这么黑还有没有人能看的出来。看着被另一个同学塞到我怀里的两瓶水,我有点懵。
雷佳艳的独特吆喝效果不错,在她胡乱的吆喝声里,大部分的同学都注意到了我,也注意到这个摊点,他们的矿泉水和饮料开始一瓶瓶的卖了出去。
“算了,二傻,你陪你的妹妹玩吧,我去找我约的人,她说是在组织运动会,一会儿联系。”华雯拿过我手里的水果和零食就往体育场里走去。
“雷佳艳,你把手里的活交给你同学,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聊聊。”我说道。我有点生气,这个女孩子只是个帮了我一点忙的陌生人,这乱开玩笑开的有点过头。
“我叫你哥还是老师啊?”雷佳艳说,她真的跟我走到了一边。
“啥都别叫了,反正我们不认识,纠结叫什么没意义。我就是觉得你刚才连续两次玩笑开的太过了,作为女孩子不能这样。”我说道。
“你自己说的啊,我们不认识,所以我说什么其实对你没啥影响吧,你为啥要纠结呢?”雷佳艳说道。
我有点哑口无言,的确是这样,我没有必要去和她去生气,况且她还帮助过我,想到这里我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
“算了,我没教训你的意思,就是你把我说成你的异地恋有点过分了。别人会误会的。”我说道。
“哈哈哈哈,对不起,看你这样子我就想笑,让我先笑一会,看来你还真是没来过我们学校。我们学校太大了,我们把所有不住一个宿舍的朋友都叫异地恋。”雷佳艳一边咯咯的笑一边说,她到真是喜欢笑。
“好吧,随便你吧,如果我今晚不走,我就请你吃饭,别关机啊。”我随口说道。
“那你还是走吧,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我吃饭的。我也并不是什么人都拒绝的。”雷佳艳说道。
我有点头大,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明显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我刚才为啥要和她说话,我究竟在干什么。
我摆摆手,转身去找华雯。我不知道怎么能找到华雯,但我想体育场里应该很好找,可是那个奇怪的女孩雷佳艳却跟在我后面一起走进了操场。
我不能确定她是跟着我进来的,但我有点担心她紧追不放,说实话我有点怕她了。我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女同学有点神经质,从班主任到同学都怕她。理工科的女生本来就少,当时我们班的几个女生都被我们这帮大老爷们给当太后供着。
结果有一天这女生找到班主任告状,说自己在晚自习的时候被一个男生揩油,说那个男生趁她趴在桌上休息时摸她的凶。班主任一听这可不得了,谁这么大的胆子,要真再发生点什么事可是不好。
班主任就问这女生是谁摸的,女生扭扭捏捏的说:“我可不敢说,怕他报复,怕传出去了影响不好,给这个男生一个机会吧。”
你既然不想说,你又跑来给我告什么状,班主任很是恼火,但耐着性子教授了一番防骚扰的方法,最主要一条就是不能忍者,要大叫并揭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