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人一般找不到一键启动按钮的!”华雯给米热说。
好在我并没有真的启动车辆,车钥匙被米热给拿去了,我从车上下来,一边喊着滴滴叭叭,一边跌跌撞撞的走着。
米热说她赶紧锁了车追我,我已经在路边拦了出租车,自顾自的坐在出租车后排睡着了,她索性坐着出租就把我送回了家。
回到家我才开始吐和乱说话,华雯直接不理我,据说她邹着眉头让米热把我丢床上就完事了。米热不放心,她没走,而是打扫干净了地面,给我擦了脸,让我漱口,脱了我的鞋子,解了我皮带,给我盖了被子。神奇的是,米热做完这一切后,我就安静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在一阵笑声中我醒了过来,一看表已经是十点多了。可以听见米热和华雯在院子里说说笑笑。
我的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是同一个广西南宁的移动号码,还都是昨晚半夜打来的。我以为是陈琰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个我不知道的电话号码,我回拨回去却听见女声说手机不在服务区。
我担心陈琰出什么事,又拨陈琰的号码,很快就接通,我说我昨晚喝醉了,早知道这样就把他给召唤来喝酒。然后我才问他半夜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他连说没有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了,听着好像刚睡醒,嗓子还是哑的。
“是,昨晚答谢前段时间帮过忙的一些人,都是体制内的小领导。一晚上抽了好多烟,喝了好些酒。”我虽然醒了,却还是连连打着哈欠。
“你等会空腹喝点水,然后吃饭,尽量多吃点,吃饱后再喝水,会对你好一些,我自己总结的经验。对了,你刚说什么电话是我打的?”陈琰似乎意识到什么问题。
“半夜有个广西的电话打我好几次电话,也许是骚扰电话吧,一连打了三个,我以为是你呢。”我回答。
“没有,没有,我这个人,除了会半夜给领导打电话,还真不会打扰其他人休息。不是领导不骚扰嘛,广西传销的多,骚扰电话就不多,也许是电脑虚拟南宁的电话号码吧。”陈琰回答道。
我挂了电话,按陈琰说的喝水吃饭,这个时候华雯没有理我,当我不存在,米热倒是忙前忙后的给我准备早餐。
聊天中才知道自己的一些糟糕表现,也才知道米热昨晚没有回去,她给她爸爸说回学校住,实际是住在我们这里了。
“那你在哪里睡的?”我们这屋子虽然大,但只有我和华雯两间房收拾出来适合住,其它房间平时都是关着的。
“人家小姑娘都和你睡一起了你还不知道?你不打算承担责任了吗?”华雯带着笑容给我说。
华雯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断片的很彻底,现在她们说什么我都相信。我一觉到天亮,但有没有在断片的情况下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真不知道了。
我看了米热一眼,米热的眼神有点躲闪。她立即反驳华雯的说法:“姐姐乱说的,把你送回来了,我自己又不敢回去,路上那么黑,你也需要人照顾,我就爬在你的炕边上休息一会儿,结果困了,不知道怎么就躺着睡着了。”
华雯的房间是床,我的房间是炕,这几层楼的房间里炕不多。开着的门的就只有我这间房,其余都锁着门,钥匙在抽屉里。炕刚好占了一半的面积,炕很大,如果不讲究,同时睡七八个人没问题。
“那你盖被子了吗,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凉的。”我有点心疼米热。
“盖了,盖了,我看你床上还有两床被子就盖了一条。”米热赶忙说。
我自信即使和米热同处一室睡了一晚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我再次感谢米热昨晚对我的照顾,我对米热在我边上睡了一觉并没太在意,本来她就是个妹妹一样的女孩子,我也因为她对我的帮助而一直对她很好,她是我在喀什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不当外人的第一个本地人。
我吃过早饭已经快十一点半了,米热说要回学校去上课,她下午有课。而我和华雯则无事可做,我把昨晚吃饭的情况给华雯说了说。
“这里是这样的,喜欢聚在一起吃饭,有的时候很多无关的人也会出现在饭局上,然后大家就会彼此认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你认识的人会以几何级数增长。这也是我不愿意参加这样饭局的原因,无效社交。”看来华雯早已熟悉这边请客吃饭的风俗。
早饭吃的晚,而且米热是当作正餐一样去做的,因此中午时我和华雯都没有吃午饭的想法。我还有点难受,因此提议出去走一走。华雯却觉得住处附近没啥可看的,太阳这么大,她可不想被晒黑。
我看看我的胳膊和脸,只是沙尘消失的两天功夫,我就被晒的又黑了不少,看来四月的阳光也很毒辣。
华雯不陪我出门,我也失去了出去的兴趣,我打算坐下来安静的去写一点东西,关于餐厅的发展、管理和形象设计,刚打开电脑还没有敲一个字,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半夜那个南宁的电话号码。
一个女声从那头传来,带着浓浓的南国风:“打扰了,麻烦问一下,我知道你认识陈琰,你现在能来机场接我一下吗?”
我是一脸的懵,我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我问道。
“哦,这样的,我叫您李哥吧,我叫徐春丽,我现在喀什机场,刚下飞机,我知道您也在喀什。我是陈琰的朋友,我联系不上他,只好麻烦您了。”电话那头这样说,比较客气和讲礼貌,但听的出有一些紧张。
不管怎么样,她既然说是陈琰的朋友,而且已经算是在求助我了,我不能不去接一下。我让她先在机场等着,别乱走,然后给华雯说是了这个事,华雯说她和我一起去机场。
机场距离我住的地方八公里,在路上,我拨通了陈琰的电话,汽车音响里传出陈琰的声音。我把刚才那个电话号码报给了他,说他朋友来找他了,就是昨晚辈怀疑是骚扰电话的那个号码,不知道怎么找他陈琰的电话却打给了我,我现在去机场接人。
陈琰似乎是被开水烫了一样,声音立即有些变了,他压低了声音给我说:“老李!哥们,你能不能不要去接她?你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逼婚的前女友吗?你刚念的电话号码是她的,我没想到她会找到你。你千万记住你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没在喀什见过我,也联系不上我。”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朋友的朋友,我还是决定先去机场接了人再说。陈琰躲着她,我可不用躲着她,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就到了机场。
因为我突然想起有些女孩子失恋后会寻死觅活,下车前我给华雯说:“等会你给评估一下这个徐春丽,我担心陈琰之前和我们说了一些假话,如果这个女孩子寻死觅活来了,我们可是要救人一命的。”
“得了,还救人一命,你啊是怕惹事上身,这样躲着也不是事,还是先问清楚情况再说吧。”华雯建议道。
我下车拨打了电话,远远看见停车场一头警务站边上的树下站着的一个女孩子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