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没有办法复仇。
我这辈子,没有愧对过任何人,我更不会愧对我死去的兄弟。
我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马妍的怀里,我多么珍惜这片刻的宁静。
但是,我的手机还是响了,我看着是张北辰的电话,虽然我现在很痛恨他。
但是必须的接电话。
电话通了,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久久,没有人说话。
过了许久,张北辰才虚弱地说:“你儿子,还活着吗?”
我苦笑着说:“活着,他会一直活着。”
张北辰嚎啕大哭着说:“可是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死了……”
他的哭声,让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我捂着自己的双眼,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张北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一辈子都听我的话,在这个时候不听我的话,为什么?”
张北辰绝望的哭声,让我痛恨,我吼道:“你一直希望他成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你从来没有想过他想做谁,他想做他自己,他做了,你就杀了他,你这个凶手,你这个凶手……”
张北辰突然安静下来了,整个空气都宁静地可怕起来。
随后,他冰冷地跟我说:“没有人能阻止我的脚步,没有人,就算是我的儿子,也不行。”
我听着张北辰发疯了似的冷言冷语,我就觉得他疯了。
张北辰冷声跟我说:“你儿子活着,不重要,你的女人还在我手里,你要你女人活还是死?”
我咬着牙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张北辰吼道:“是的,就那么重要,豁出性命我也要得到我想要的。”
我点了点头,我说:“好,我会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你会得到你所有的一切。”
我说完就紧紧地咬着牙关挂了电话。
我都会给他的,让他作用财富,权利,得到他所有想要的一切。
但是,他一定会活在无尽的空虚之中。
他会孤独终老。
最后在风烛残年中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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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输,是多么惨痛的一个结果。
但是这个结果,是必然。
我看着育婴室里的孩子,他虚弱而瘦小,插满管子的身体,那么的可怜。
我双手按在玻璃上,好想抱抱他。
为了他,死了太多的人。
我最好的兄弟。
刀保民走出来,跟我说:“命真大啊,将来是个硬汉子。”
刀保民的话让我笑出来了。
我不希望他成为不成为硬汉子。
他只要是他自己就可以了,我希望他活成他自己。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抓着心窝子狠狠地掐了一把似的。
作为一个父亲,由衷的开心。
刀保民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男子本强,为父亲则柔,你这个年轻人啊,做了父亲,终于知道什么叫柔肠慈心了。”
我没有回到刀保民,现在,我不想说任何话,我只是想静静的看着他。
我就想这么安静下去,安静的看着他长大,安静的,看着他成人,然后安静的老去。
但是,当我看到余安顺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我知道,这种安静,要被打破了。
余安顺带着马妍还有马帮的人走过来,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我,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准备张北辰大战一场。
余安顺说:“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把张北辰打败,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将张北辰所有的股份都清零。”
宏爷立马说:“妈的,这个死胖子,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现在就让他们知道我们马帮的厉害。”
马妍也说:“林峰,该动手了。”
我没有看他们,依旧看着我的孩子。
我说:“不着急,我要见张北辰。”
我说完扭头就走,直接离开医院,整个医院安排了上百个兄弟,我保证,再也不会让张北辰触碰到我的孩子。
上了车,余安顺问我:“你没有战意,你不想要报仇吗?难道,是顾忌陈小姐?”
我说:“对……”
我没有战意,但是其实,我已经赢了,只是,没必要给张北辰两败俱伤的机会。
张辉已经死了,陈雅媛再牺牲,没有任何意义,陈雅媛死了,张北辰死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就算我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真正的赢,是没有损伤,那才是赢。
有损伤的赢,那不叫赢,那叫牺牲。
车子开到了云泰祥,我看着门口站着大批的人,都是老员工,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肃穆。
看到我来了,都纷纷把我围起来。
林师傅担心地说:“林总,听说您发生了大事,不知道解决了没有?”
我看着每个人都担心的表情,我笑着说:“安好,大家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我们今天会商量,不管谁做这个董事长,你们的地位跟利益,都是不变的,放心吧。”
我说完就走进云泰祥,来到办公室,我坐下来,看着公司里的人,我摸着这个位置。
没做几天,没什么感情,所以,我也不留恋。
但是我爱的人不一样啊,我永远记得那个日出,那个善良的女孩,她很善良,很单纯,很爱我。
我自然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草,干什么?都给我滚啊,妈的,一个个的,等我坐上公司的总经理,我把你们都开除了,拦路狗……”
我听到冷俊峰的话,我没有生气,看着他嚣张地走进来,一副很得意地看着我。
他笑着说:“林总,你好啊。”
他说完就拉开座椅。
很快,我就看着张北辰走了进来,我看着张北辰满头白发,一脸的苍老,脸上的褶皱很明显了,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十几岁似的,霸气的眼神多了一丝忧伤,整个人也显得颓废了不少。
但是也更乖戾。
冷俊峰立马笑着说:“蟒爷,您请……”
张北辰坐下来,对于冷俊峰的巴结,没有任何回应。
我看着他抬着手,抽着雪茄,脸上狠辣的表情不见半分。
他说:“我知道,你已经准备了对付我,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说:“我老婆呢?”
张北辰失望地笑起来,他说:“为什么你跟阿辉一样,都那么妇人之仁啊,你可以把我洗刷出去,只要你把我洗刷出去,我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在缅国,我也无立足之地,只要你动手,你就赢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放弃?我真的看不起你。”
我挥挥手,我说:“都出去。”
冷俊峰立马说:“我草,你说出去就出去啊?”
张北辰冷声说:“滚……”
冷俊峰立马笑着说:“是是是,蟒爷,我马上就滚。”
冷俊峰说完赶紧就跑出去,马帮的人也都纷纷走出去。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跟张北辰了。
我看着张北辰,我笑着说:“阿叔,你老了,老了很多……”
听到我叫他阿叔,张北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眼睛立马湿润了,但是拳头却紧紧地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