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保民拿着x光片给我看,他说:“粉碎性骨折加上机械性断裂,幸好,跟腱没有断裂,否则就麻烦了,截肢倒是不用,但是,这个手术也很复杂,我已经联系了三甲医院的骨科医生来做这次的手术,可以百分之百的接上,但是,多少会有点影响,走路可能会坡脚。”
我听着就松了口气,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截肢的话,我真的没办法跟余安顺交代。
我说:“谢谢你刀老。”
刀保民说:“余小姐现在是马帮的顶梁柱,如果她倒下,马帮接下里可能会非常的被动,你有没有留后手?”
我咬着牙说:“谁能想到会有人冲着余安顺来?我没准备。”
刀保民摇了摇头,他说:“你现在可以准备了。”
刀保民说完就走回去。
我靠在墙壁上,我心里很难受,赶紧的给翟林打电话。
我说:“喂,翟老师……”
翟林跟我说:“我在开研讨会,你有什么事,抓紧说。”
我立马说:“余安顺被人把腿给打断了,我现在面临很复杂的收购案,我希望你能回来。”
翟林说:“回去?回去恐怕不行,我这边有好几十个客户需要对接。”
我听着就很难受,翟林跟我说:“如果你确定了,是杠杆收购,你就不用怕,你就使劲的让他加杠杆就可以了,记住我的话,把你的公司卖高价,越高越好,不要怕漫天要价,只有对方接受不接受,没有价格合理不合理。”
我说:“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很需要你。”
翟林说:“我有一个月的行程,我尽量缩短行程,有什么问题,可以电话联系或视频联系。”
我说:“谢谢你翟老师。”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可能就要看我了。
凌姐不爽地说:“妈的,刚跟我们来黑的,可以,我凌芳奉陪到底。”
凌芳说完就出去了。
陈英龙也跟着出去,我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很登对。
但是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余安顺的身上。
我坐下来捂着脸。
余安顺痛苦的表情历历在目。
如果我不叫她回来,或许,她已经在海滩上度假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叫她回来?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在医院等,一直等到早上4点钟,这个手术做了5个多小时,余安顺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我看着虚弱的余安顺,我立马走过去,跟着医生一起,把余安顺送进病房里。
到了病房之后,刀保民就跟我说:“这个手术,很成功,碎骨已经取出来了,我们做了对接,但是康复期会很长。”
我点了点头,我说:“知道了。”
刀保民看了一眼余安顺,他问:“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余安顺什么都没说,虽然冷静下来了,但是似乎更加的冰冷了。
刀保民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病房。
我坐下来,伸手抓着余安顺的手,但是她立马就给我打开了,她的手臂一直放在眼睛上。
似乎在逃避什么。
我看着很不忍心,如果不是我太自私,把她给叫回来,或许,她就不会遭受这么痛苦的伤痛。
我坐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我没办法安慰她,因为痛在她身上,我不可能让她大度。
没办法大度的。
但是过了一会,余安顺却说:“去公司吧,今天银行,收购公司,都需要你给答复的,公司需要人来操作。”
我说:“操作个屁,这件事一定跟云泰祥有关,我宁愿这笔生意不做了,我他妈要给你报仇。”
余安顺立马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恨,让我有些心惊。
她说:“你把我叫回来干什么的?玩吗?你不就是要我帮助把马帮盘活吗?现在事业做到一半了,你不做了,那我的腿白断了?你几岁了?报仇报仇,报仇不是用嘴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我只是关心你。”
余安顺很痛苦地说:“关心我?我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请不要在那么意气用事了,现在关乎上百亿的资产对赌啊,我余安顺把所有的心血,都灌注在这件事上,你告诉我,你不干了?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我立马抓着她的手,我说:“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余安顺立马问我:“那你知道我什么想法吗?”
我低下头,无话可说,余安顺说:“你这个人,真的又让人爱,又让人恨。”
我立马说:“我知道了,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给你办好。”
余安顺说:“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是,是帮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我会派人保护你的,我也会给你公道的。”
余安顺甩开我的手,把眼睛闭上,不再跟我说话。
我想过去亲亲她,但是她立马就把脸给别过去了。
我握紧了拳头,直接走出病房。
我说:“派马帮的人过来。”
吴灰说:“联系了,放心吧大哥,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我点了点头,直接下楼,到了车上,我身上很疼,都是淤青。
三猫说:“这帮人肯定不是咱们瑞城的,在瑞城没有人不知道大哥你已经是马帮的大锅头了,还这么干我们的,只能说是外面的人。”
我点了点头,我说:“查的怎么样了?”
三猫说:“抓了几个,但是都是小嘎啦,拿钱吃饭的小弟,背后的人,想抓到,还得深挖。”
我给凌姐打电话。
电话通了,我说:“啊姐,我忙公司的事,昨天晚上的事交给你了。”
凌姐说:“放心吧弟弟,我来搞定,我一定给余小姐一个交代。”
电话挂了,我说:“去公司。”
三猫直接开车去公司。
我闭上眼睛。
车子到了马帮文化公司,我直接去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我就看到了马妍他们,看到我来了,所有人都很着急。
马宏问:“余小姐怎么样啊?现在全指望她了,她没事吧?”
我坐下来,我说:“腿断了,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马宏气的骂道:“王八蛋,到底是那个王八羔子搞的事?”
马骥说:“发马帮令,刚动我们马帮的人,一定得找出来。”
我说:“发,黑白两道,整个东南亚都给我发,这个人,我一定要找出来。”
马宏说:“这件事,我来办吧,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办。”
我看着那几个老东西出去,我就靠在椅子上,马妍很抱歉地说:“余小姐为了我们马帮受了这么大的伤,我很过意不去。”
我说:“别说这些了,她不是一个矫揉造作的人,她只想我们的事业继续下去,就算腿断了,还在叮嘱我把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