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个满料帝王绿,马龙贵还真的能翻身了。
莫湾基场口多为黑乌沙料,皮厚,皮壳乌黑仿佛黑油漆,皮下有雾,蟒带有白雾及松花,一般种好,有高绿,块小的会有满绿,这个敞口,是赌帝王绿的首选。
我看着这块黑乌沙,皮壳很紧,沙发有力,品相又好,是块不错的料子。
莫湾基出场的黑皮壳原石,种肉皆优,皮壳上有蟒的表现的可玩切,切涨几率高,蜡壳、黑、厚薄皮壳都会有。
它的黑乌砂只要有表现,就容易切涨,色容易进去,种水好。
大胡子拿着手,指着开好的窗口,他又笑着说:“帝王绿。”
我看着他那张投机倒把的脸,我心里就很不爽,他就等着宰我呢,我没有发脾气,而是拿出来手电,看看灯下的表现。
这是一块开窗的莫湾基色料,皮壳老基本无裂,在自然光下色已非常阳艳,肉质非常细腻,干净无瑕,种也已到高冰,极品料,现在市面也非常罕见。
可以说是色阳正浓,达到了帝王绿的程度。
我立马转身,打灯给马龙贵看,我说:“看到没有,帝王绿的光。”
马龙贵嘴角抽搐一下,他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石头,他问我:“这块石头能卖多少钱?”
大胡子立马说:“3000万,赌30亿,只要切赢了,保准几十亿,不贵的,不贵的……”
马龙贵兴奋地说:“真的能赌三十亿吗?”
我点了点头,我说:“帝王绿的手镯,市场价2.6亿左右,这一块,只要是满料,能出15只左右,保守估计,至少三十亿。”
马龙贵立马乖张地说:“好啊,那块赌啊,我要翻身了,哈哈,我要翻身了,快给我赌……”
马龙贵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抱着料子去切割。
大胡子立马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这是规矩嘛。”
凌姐立马走进来,马龙贵立马吼道:“你出去,出去……”
凌姐说:“废物,我进来给钱,傻逼,我看你怎么死。”
凌姐说完,直接进来,给那个大胡子写了一张支票。
我没还价,如果是正常的,这块料子,我绝对不会赌,因为这块料子根本不可能赌的赢。
三十万我都考虑考虑。
帝王绿那有那么好赌的啊?要是这么容易出帝王绿,世界上还有穷人吗?翡翠还值钱吗?帝王绿还稀有吗?
不可能的。
莫湾基是很容易出色,但是谁都知道,莫湾基最常出的就是帝王裂,别看表皮没有裂,但是,都在里面啊,而且,莫湾基很容易变种跳色,这些老缅最喜欢的,就是找一块表现好的莫湾基,找到好的表现处,把料子的高色给开出来。
但是,除了有表现的地方有色之外,其他地方,很难说的。
我把料子固定在切割机上。
我跟马龙贵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抹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马龙贵,是生是死,你得看天意。”
马龙贵笑着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少废话,给我切。”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拿着手电打在石头的皮壳上。
压灯一看,说他是帝王绿真的一点都不夸张,辣眼的绿色,种水也非常好,肉质细腻冰润,但是没切开,还不能够高兴的太早,毕竟内部情况谁也不知道。
输赢还没有一个定数,但是马龙贵今天必须死。
我看了一眼马欣,她也看着我,眼中饱含泪水,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呼吸都有些纠结了。
我打开切割机,顿时,摩擦的声音在我耳边炸裂开来,我看着开切的石头。
我知道,这块石头切开之后,我们所有人的人生,都将有一次割裂。
我慢慢的后退,我没有看石头,而是死死的盯着马龙贵,我看着他嘴角不停的抽搐,脸上的汗,一直在流。
眼睛里希望,期望,又绝望的表情变幻莫测。
他是疯了。
他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如果他不作死,他会有一个好的前途。
可惜,人,总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最终,他把自己给作死了。
这一刀不管输赢。
马龙贵,你都必须死。
切割机的响声一直在持续,整个后院被围的水泄不通,马帮的人,腾辉的人,还有腾龙的人,三方势力,都把后院给包围了。
很安静,成千上万的人在这个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丝吵闹声。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块石头,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块石头的输赢,等着马龙贵的生死。
但是我明白,不管输赢,马龙贵都不可能轻易的放过马欣,放过我,而我也清楚,不管输赢,我都不会放过他。
我必须要在他伤害到马欣的时候,去做一个决断。
我看着马龙贵死死的盯着那块石头,我就悄悄的握着刀保民给我的匕首,但是我的右手握不住,太疼了。
我只能换一只手,我左右握着匕首,看着慌神的马龙贵,我一点点的朝着他移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块石头上,马龙贵也是,而且,他的精神越来越差,我知道,他扛不住了,因为,他是个瘾君子。
在这个时候,他犯了瘾,他精神没办法集中的,他被吸引了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
我一点点的靠近他,在石头切割之前,我得拿下他,否则,不管输赢,都会有无辜的人受到巨大的伤害。
一步,两步,我跟马龙贵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心跳炸裂,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我的眼睛干涩而疼痛,呼吸急促而仓促。
终于,我到了可以攻击的距离,我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马龙贵就捅了下去。
“啊……”
一刀捅到了马龙贵的胸口,只可惜这一刀没有扎到心脏,而且因为是左手,没有用出来绝对的力量,没有一刀扎死马龙贵。
我朝着马龙贵就踹了一脚,直接把马龙贵踹的后退几步,我赶紧抱起来马欣,咬着牙吼道:“走……”
马欣立马站起来,跟我一起走,我看着院子里的兄弟,立马冲进来。
马龙贵死定了。
“站住,我开枪了……”
我立马停下脚步,我回头看着马龙贵,他痛恨地看着我,眼睛里都是血丝,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淌下来,将他本来就不赶紧的白衬衫染的血红。
马龙贵愤怒地说:“你想杀我?你想杀我,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马欣突然拦在我的面前,张开双手,她说:“阿哥,我喜欢你,为你死,我心甘情愿,不要管我,走,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