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婕瑛在凌姐手里,活不过一天的。
凌姐抬手就要打,但是突然,王婕瑛躺在地上,开始不停的抽搐,鬼吼鬼叫的,整个人像是奔溃了一样,她不停的抓挠自己,很快就把自己的身上抓的都是红色的血痕。
我看着赶紧的就去抱着她,但是王婕瑛这个时候力气特别大,她左右翻滚,把我都给甩开了。
我吼道:“你怎么了?”
王婕瑛不说话,就是一边哭吼一边伤害自己。
马龙根呸了一口,不爽地说:“怎么了?她瘾犯了,妈的,她废了,这种贱货,你管她干什么?她迟早死在街头的。”
我听着嘴角就抽搐了一下,我看着王婕瑛浑身都是血痕,她疯了一样,我知道瑞城瘾君子特别多,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发作的人。
那样子,真的恐怖,像是鬼一样。
我心里问我自己,她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东西?
我立马拿着水管,直接打开水龙头,我朝着王婕瑛身上冲,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我在电视上看过,那些给瘾君子戒烟的都用冷水冲。
冷水冲在王婕瑛的身上,冲的她瑟瑟发抖,她歇斯里地的吼叫着,每一声都让我觉得难受。
马龙贵这个王八蛋,他真是个畜生,她才十八岁,为什么要给她吃哪种东西,为什么?
我真的把马龙贵这个畜生恨透了,他真的不是人。
冷水狠狠地冲在王婕瑛的身上,冲的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看着她冷静下来了,我就把水龙头丢在地上,脱掉我的衣服,盖在王婕瑛的身上。
她瑟瑟发抖地哭着说:“我能怎么办啊,师父……你告诉,我能怎么办啊,我怎么办……怎么办……”
王婕瑛的哭喊声,撕心裂肺,那一声师父,叫的我百感交集。
我是愤怒的,但是这个时候更是心疼的。
她是个孩子,十八岁的孩子,一个曾经条件优越的孩子,现在成了鬼一样的孩子。
她跟我很像,或许,就是第二个我。
只是,她比我惨,惨多了。
我抱着王婕瑛起来,所有的怒火,都被那一声师父给消了。
凌姐不爽地说:“你是害她,送戒毒所吧,心狠一点。”
我点了点头,我会送她去的,这东西沾上之后,必须得送进去,在外面,靠自己的遗志,是戒不掉的,但是不是现在。
我抱着王婕瑛上楼去,把她送到她的房间。
我把她丢在床上,看着她蜷缩在床上,很瘦的一个小女孩,身上都是血痕。
她很惨。
我坐下来,撩开她湿漉漉的长头发,她立马抓着我的手,紧紧地抱着。
“别送我去……哪里是地狱,我求求你,出来的人都跟我说哪里是地狱,求求你……”
她的声音嘶哑,说话间那种卑微如狗的感觉,很伤人,我不忍,但是必须得狠下心。
我说:“是之前,还是之后?”
王婕瑛哭着说:“之后,我爸没钱了之后,就特别暴躁,我心烦,我就去喝酒,我被人下药了……”
我说:“谁?”
“马龙贵……”
我听着王婕瑛嘶哑的嗓音,她说出来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都在抽搐,我看着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都是,我知道她有多么痛恨这个名字,痛恨这个人。
这个畜生。
王婕瑛哭着说:“她给我吃这个东西,让我陪他,我没办法,我发作的时候,我感觉要死了,我只能陪他,师父,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啊,你教教我。”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眼睛里的泪水一滴滴的流淌下来,虽然很伤心,但是眼神里是空洞的,像是早就没了灵魂一样。
王婕瑛哭着说:“那天,我想告诉你的,但是,你一直忙,一直忙……我没来得及说,马龙贵给我视频,要我陷害你们,我真的想告诉你的,但是你真的太忙了……啊……”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握着拳头,我很恼火,我回想起那天王婕瑛几次找我,要跟我说,但是我都拒绝她了,或者说,我对于她,还是没有那么上心,如果我对王婕瑛足够上心。
或许,我就不会被马龙贵陷害,而王婕瑛,也能早一点摆脱马龙贵。
“啊……我回去告诉我爸了,我爸就打电话要挟马宏,马宏不愿意给钱,我爸不甘心,他就打电话勒索马龙贵,马龙贵来了……啊……他来了,我看着他,亲眼看着他。”
王婕瑛痛哭起来,哭的已经奔溃了,我心里也震惊了。
原来,整件事是这样的。
原来王茂才是勒索马宏不成,又转而勒索马龙贵,所以才被杀的。
“师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你教教我……”
我听着那嘶哑的吼声,那句句地无奈,每一个字都透着怨恨,不甘。
我紧紧地搂着王婕瑛,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别怕……有我在,我会帮你报仇的……”
王婕瑛在我怀里睡着了,她睡的很不踏实,一直都在颤抖,嘴里胡言乱语。
像是置身于梦魇中一样。
确实,她现在就是置身于梦魇之中。
这个噩梦,让她痛不欲生。
亲眼看着她的父亲被从楼上扔下去,那是什么感受?
即便她不爱她父亲,她也会恐惧。
那天,开视频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王婕瑛的恐惧。
那是多么恐怖的画面。
但是更恐怖的事,她还要跟她的杀父仇人逢场作戏,还要对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这才是最恐怖的。
马龙贵这个畜生,他真的不是人。
我将王婕瑛放下,直接出门。
到了楼下,看到我下来,凌姐立马问我:“现在送去,还是等什么时候?”
马龙根呸了一口血水,不爽地说:“送什么送?这种叛徒,就应该干掉,丢掉河里喂鱼。”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马龙根龇牙咧嘴地,我说:“她是我的人,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
马龙根很不爽,但是还是低下头,不爽地说:“草,我他妈就是贱,我好心帮你找到了叛徒,你他妈还打我,我真他妈贱。”
我一把将马龙根抓过来,我说:“你给我听清楚了,她背叛没背叛我,我心里有数,怎么处置她,我自己也有数,但是我得告诉你,这件事,背后主谋是马龙贵,差点把你搞死的,也是马龙贵,你给我分清楚了。”
马龙根立马说:“草,这个王八蛋,从小就他妈的是个老阴蛋,那现在怎么办?”
我推开了马龙根,我说:“杀回去,我要打马龙贵一顿。”
凌姐皱起了眉头,她说:“弟弟,合适吗?打他一顿,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说:“不解决任何问题,我就是想打他。”
我说完就走出去,三猫跟吴灰立马叫人,我直接上车,我带着凌姐还有几十号人,又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