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顺说:“不客气。”
这个时候凌姐走了进来,她看着我醉眼蒙眬的样子,就扶着我起来,我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我说:“邢主任的事,你上点心,马龙贵那个孙子,你也上点心,麻烦你了,余小姐。”
余安顺说:“习惯了,不麻烦。”
我听着就苦笑了一下,是啊,我麻烦余安顺的地方,太多了,没有她,可以说,我早就土崩瓦解了。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跟着凌姐走出去,突然余安顺问我:“你觉得……马小姐,长的像不像一个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余安顺,我说:“像……谁……”
余安顺笑着说:“像你,爱的那个人。”
我苦笑了一下,余安顺,居然也看出来了,我看了一眼凌姐,我以为,只有凌姐最了解我内心的想法,我没想到,余安顺居然也看出来了。
我笑了,没说话,余安顺笑着说:“我懂了,我更加尊敬你。”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跟着凌姐离开了包厢。
到了外面,我跟马宏打了声招呼,他就带着他儿子先走了,这个时候三猫走过来,跟我说:“马小姐还在车上呢。”
我说:“疯了,怎么不送她回去?”
我说着就赶紧上车,我看着马欣坐在后座上,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已经撑不住了,但是,还是不肯睡,还是强撑着。
我立马坐进去,我说:“为什么不回去?”
马欣看到我来了,立马就挣扎着起来,扑到我怀里,她想要强行振作起来,跟我认真严肃,但是她的脑袋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所以,她的脑袋就在我怀里打滚似的。
我立马抱着她的头,我说:“别说了,睡吧。”
我说完就挥挥手,三猫立马开车。
马欣醉态朦胧地跟我说:“阿哥,谢谢,谢谢你阿哥……”
我看着马欣,我问她:“你特地留下来,就是跟我说一句谢谢?”
马欣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她说:“对,我必须得跟你说一句谢谢……”
马欣说完,就开始哭起来了,哭的特别厉害,喝醉酒奔溃的哭泣,是无法抑制的。
马欣哭着说:“我阿妈,我八岁的时候,就没了,我啊爸一个人要照顾整个马帮的兄弟们,还要照顾我,我知道我阿爸特别不容易,你都不知道,马帮前期,主要都靠着茶叶营生,我阿爸为了整个马帮的弟兄们能吃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是看在眼里的,我就特别想给他分担。”
我摸着马欣的头发,马帮的儿女,对于他们的父辈,都很尊敬,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苦过来的,所以她们知道长辈们不容易,那种情感,是我这种从小生活在优越环境里无法理解的。
“这次如果没有你,我们就完了……”
“阿哥,我太谢谢你了,有你这样的阿哥,真好。”
“阿哥,阿妹很喜欢从小就想要有一个你这样的阿哥,阿妹想给你做媳妇……”
马欣断断续续地话,说的很缭绕,凌姐笑着说:“弟弟啊,你可真是迷人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马欣已经神志不清了,嘴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阿哥,阿哥的……
我就抱着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内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好似内心的那个巨大的窟窿,被填满了似的。
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在梦里,都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身影。
如痴如醉!
我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的灯光下,万绮雯穿着火红色的裙子,对着我笑。
那笑容,笑的那么的灿烂。
她伸出手,我立马抓住她,在她的带领下,我来到了舞池里。
我拥着她,亲吻她,我们快乐的在那首缓慢熟悉的音乐里扭动身姿。
我觉得很快乐,很享受,那种慢而温暖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适。
慢慢的,我就感觉很热,那种热,像是被烈焰炙烤一样,我突然发现,整个世界变得明亮起来。
那种明亮,像是火海里的烈焰一样,不但明亮,而且炙热。
“火……都是火,整个世界都着火了。”
“绮雯,走……走啊……”
我抓着万绮雯想要走,但是,她依旧对着我笑,我使命的拉她,想要将她从这火海里拉出去,但是却纹丝不动。
我很着急,很痛苦,也很愤怒,我想要咆哮,想要怒吼。
但是我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绮雯那火红地裙摆着火,看着她的身体燃烧,那种痛苦,折磨我的浑身大汗淋漓。
“绮雯,绮雯……”
我一声声地呐喊着,但是却无法将万绮雯拉出去,突然,我看着万绮雯的脸变了。
不,不是万绮雯,而是,马欣……
我看着马欣那张笑的甜蜜的脸,被烈火包围……
我猛然坐起来,我大口的喘息着,当我看清楚周围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是做梦。
窗外炙热的阳光刺到我身上,晒的我很疼,我擦了一把脸,闭上眼睛,心里很难受。
梦,原来都是梦。
我很想哭。
万绮雯死了,都是梦。
那种遗憾,在我心里像是水鬼一样,只要我一想起来,他就把我往水里拉,要被我给淹死。
“绮雯……是谁。”
我听到有人说话,我下意识谨慎的朝着枕头下面摸,我想要摸家伙。
但是,当我看到马欣的时候,我就皱起了眉头,我脑子炸了,我昨天晚上喝醉了,非常的醉。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抱着马欣,我让凌姐送她回去,我草……
凌姐没有送她回去,反而送到了我的床上。
看到我懊恼的样子,马欣说:“阿哥,你一直都在喊绮雯,绮雯,她一定对你是个很重要的人,是不是?”
我立马说:“别说了……”
我立马站起来穿上衣服,我赶紧逃似的离开房间,刚到门口,我就看着凌姐抽着烟,等着我似的。
我说:“啊姐,你搞什么?我让你送她回家,你怎么送到我床上来了?”
凌姐笑着说:“有什么?男欢女爱,很正常啊,干嘛?玩不起啊?”
我说:“啊姐,你知道的,我不能接受,我没办法接受。”
凌姐笑了笑,她摸了摸我的头,她说:“啊姐知道,放心,啊姐怎么能不知道呢,睡隔壁的。”
我听着就松了口气。
凌姐笑着说:“来跟你说谢谢的,妈的,你怎么搞的,被人家看光了?不好意思?”
我听着就松了口气,撩起来头发,这个时候,我看着马欣走出来,我立马说:“昨天,你已经说过谢谢了,不用说了。”
我说完就走。
那场噩梦,让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我很怕,我怕马欣再次成为第二个万绮雯。
那种遗憾,那种恐惧,我真的不想在经历第二次,永远也不想。